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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9/25

パズル謎惑者─百變人2




優奈見狀又是一聲輕呼。

小山達也莫名的舉止引發一陣騷動,所有人趕緊散開。
倏地,有一人如砲彈般自畫面左方重重墜落在地,這人雙手摀著臉不斷扭動翻滾,痛苦至極的模樣,令周遭的人感到十分不安。
或許是因為黑白畫面的關係,優奈一時間看不出來。
不過真實卻看得相當清楚。

本該有著一對眼球的眼窩,卻呈現黑色陰影的凹陷,深色的液體自摀住面容的指縫間源源湧出,不管地上那人如何掙扎與掩蓋,血依然就這樣流瀉出來,順著縫隙指間沾染手背,還有一部份鮮血因為掙扎的關係,飛濺到其他人的褲管上。

未過數秒,畫面左方又一人彈飛出來,這人看起來像是正在掐住自己的脖子,雙眼空洞望向天花板,身體抽搐兩下後再也沒有任何動靜,與身邊仍在痛苦掙扎的人呈現強烈對比。

這兩人的下場固然令剩下的六人動容,但是真正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領頭老大為何要殺自己人?
他們臉上的神情充滿驚恐與迷惑不解,甚至僵立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這些人面臨的狀況與剛才倒在地下身著西裝的人如出一轍,立場整個翻轉過來。

就在此時,小山達也再次發動攻勢,一對巨臂迅速往旁邊的人抓去。
當眾人回過神來,小山達也已經將一名中等身材的人高舉在空中,有如鋼鐵般堅硬的粗臂浮現出一條條形同細蛇般蜿蜒的青筋。

掙扎的聲音像是用雙手從喉嘴擠出來一樣,發出喀、喀無力的吶喊。
那名喉嚨被小山達也緊緊箍住的人死命地將手腳攀附在小山達也的鐵臂上,不過這種程度的抵抗,對小山達也來說絲毫沒有用處。
短短數個呼吸,那人不再發出任何聲音,雙眼失去光彩,嘴中吐出的白沫滿溢,褲襠濕了一大片,並且散發陣陣臭味,混著稠狀物的液體從褲管滴滴答答掉落在地上。

「啊啊─」不知是誰發出哀鳴,率先向入口處奔去,餘下四人也蜂擁而逃,只不過這間地下室只有一個出口。

而那個出口的把關者,是一個比小山達也更為恐怖的殺人機器……

接下來的畫面,可以說是血腥的虐殺。
剩下的五人,其中有兩人在逃脫時,被小山達也粗長的鐵臂由後方捕殺,一手一個輕鬆了結。
不過其餘三人並沒有那麼好運,他們依序自畫面左方被打倒在地上。
其中一人兩隻手的前臂反折,骨頭外露,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他倒在地上翻滾好一陣子,將鮮血灑滿地,形成一攤攤小血池。
另一人的喉嚨卻是開口笑,前襟浸染了沉重的紅色血腥,倒在地上沒多久就不動。
最後一人卻是抱著肚子臉色慘白,步伐緩慢且踉踉蹌蹌,似乎是擔心腹部的傷勢加劇。
不過這人的憂慮是多餘的,因為沒過幾秒,唰地一聲,大量的血水像是瀑布一樣稀里嘩啦沖刷而下,順著血液而下的還有一大攤收攏不住的腸子掉落在地。
「啊~」這人沒有多餘的力氣吼叫,只能用低聲呻吟來表達他的恐懼,他低下頭盯著肚子上一道筆直的切口,腸子還有一部份掛在下半身,走沒幾步路後就趴在地下不動。

接著,小山達也對著監視器拍攝不到的方向說話,然後拾起地下的刀子,不論躺在地上的人是真死還是假死,他對所有人都捕上一刀,再打開木箱子,將裝著粉狀物的袋子全部割開,丟棄在血灘中,隨手翻倒箱子、桌子,把現場弄得雜亂不堪,最後環顧四周,檢查是否有什麼遺漏之處。
當然,像監視器如此顯眼的機器設備,小山達也怎麼會錯過。
小山的大手抓向監視器,畫面頓時一片漆黑,監視錄影只拍攝到這裡。

優奈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抿著嘴眉頭深鎖。
優奈不光對虐殺的畫面感到反感,畢竟這與看電影的心態完全不同,不過她更對那名沒有拍攝到身影的人感到極度恐懼。
她有很多問題想問,例如:這份檔案從那得到?那個隱藏身影的人是誰?小山殺的那群人又是誰……等,諸如此類繁雜的疑問,不斷徘徊在優奈小小的腦袋裡。

優奈緩慢地移動腳步,靜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電視機轉著頻道,心卻不在電視節目上。
她或許還在消化剛才看到的畫面,所以楞了好一段時間才開口問:「那些人……為什麼不反抗?反而選擇逃跑?」
「好問題。」真實將監視畫面倒轉回去,打算再次審慎查看其中的細節。
「妳有想過,自古以來,服侍皇帝左右的那些宦官與太監,為何會待在皇帝身邊?」
「太監……中國的太監?」優奈轉頭望向真實,只見真實全神貫注盯著螢幕,一如往常那般,未將眼神轉向與他說話的人身上。
「嗯。」真實不冷不熱的應聲,優奈雖然已經習慣對方毫不在意的口吻,但不代表自己能接受,不過她也知道自己的抗議絲毫沒有用處,她只好嘟著嘴口氣略為不滿的回答對方。
「不就是權與利的結合嗎?雖然服侍皇帝很辛苦,相對的也獲得很大的權力與利益。」
「可以這麼說,但還有其它原因。」
「比方?」
「以現在觀點來看,中國帝制屬於獨裁專制,以君權神授之名就夠嚇唬愚民了,如果是賢明的君王也就算了,若是君掌權,不只皇帝的權力集中,且更能善用恐懼來擄掠人心,最出名的莫過於明朝錦衣衛。」
優奈聽真實這般解說,仍舊一臉茫然。
「中國歷史妳可能不太清楚,換個近代的好了,希特勒應該就知道吧?」
優奈童稚的臉蛋急忙點頭,她可不想被眼前矮小的男人看不起。
「先不提希特勒為了什麼原因施行種族滅絕計劃,而實施這個計劃的主力成員就是令所有人聞風而逃的蓋世太保。」
「嗯。」
「不過實行這項方案時,被屠殺的猶太人真正畏懼的對象並不是蓋世太保。」
「不是蓋世太保?」優奈露出吃驚的表情。
「是特別行動隊。」
優奈滿臉疑惑:「那是什麼?」
「簡單來說,蓋世太保是秘密警察或所謂的間諜特攻,主要職責是抓取政敵,而特別行動隊才是真正執行屠殺令的部隊,他們專門對付手無寸鐵的人民、獵捕猶太人,也就是行刑部隊。」
「是這樣子啊。」優奈一副恍然大悟的點頭:「你怎麼知道這些事?」
「妳沒看到櫃子裡放的書嗎?」
「咦?難不成上杉先生將事務所全部的書都看過了?」優奈環顧事務所周圍裝滿書本的櫃子,她開始有些敬佩眼前的男人。
「當然……不可能,那些只是裝飾品。」不過,被優奈敬佩的男人卻如此回答。
「你……」優奈頓時覺得被真實戲弄,氣的鼓起紅撲撲的腮幫子,把臉轉向電視機。
「其實,剛才那些事,GOOGLE一下就有了……」
「等等!」優奈聽對方這麼一說,她才想起來:「這和我們剛才談的有什麼關係?」
「……完全沒有關係。」真實的嘴角不露痕跡微微揚起。
「……」優奈重重哼一聲,認為眼前這個男子根本不能信任。

結束這個話題後,兩人默不作聲,任由電視上的美女主播大江麻理子用悅耳的聲音播報一則則新聞。
「今日凌晨,網走監獄發生一起暴動事件,據傳是管理不當引發暴動……」
「半年前,恰普特佩公園的人類學博物館Museo Nacional de Antropología發生一件失竊疑案,不過就在今天,遭竊的墨西哥珍寶終於回歸博物館。
曾有傳聞這件翠綠寶鑽在失竊期間,多次在黑市中易主,如今卻安然無恙回到博物館。
據博物館職員表示,是一位署名為きまぐれ的日本人將寶鑽空運歸還博物館。
根據本台記者冒死潛進黑市深入訪查的結果,得知最近兩年黑市發佈一條特殊的通緝令,通緝對象是一名叫きまぐれ的竊賊或是竊盜集團,專門竊取世界各國失竊的國寶與珍寶,之後再將其歸還給原主人或該國國立博物館。
此消息,已獲得日本警方的證實,按警方所言,他們追查きまぐれ已有一年多,推測きまぐれ是一個組織龐大的跨國竊盜集團,只是本台記者感到納悶的是,きまぐれ的身份是否為本國人或是日裔人士,其動機為何?
きまぐれ千辛萬苦、不畏黑市的通緝偷取珍寶,不是為了謀取暴利,而是歸還原主人,此等舉動,令所有人都無法理解……」
「下一則新聞,惡夜的私刑者再次出現東京街頭,此次受害者是隱匿多年的重罪嫌疑犯野口大澤,他涉及多起強姦、綁架與強盜殺人等重罪,卻因為沒有直接證據而當庭釋放。
野口大澤雖然躲過法律的制裁,卻逃不過惡夜行刑者的追殺令。
關於這名行刑人的背景,有傳聞是黑道的俠義份子,以處決的形式殺害受害者,行刑人處決的受害者皆有共同特徵,就是雙手交叉被綑綁呈現X型,並倒掛起來,再依照其所犯下的罪處以相對應的極刑。
今天,我們邀請警視廳刑事部搜查四課的影山牙警部,對於這幾年東京都的犯罪率節節上升,破案率卻呈反比,甚至還常發生證據不足而當庭釋放的判例,這是否代表檢調與法官之間的不信任和對立?進而衍生像這名動用私刑的人與日俱增,觀其犯案手法,應該是近兩年來,被警方稱作X的行刑人所為。」
「是,有關……」

「這人果然是黑木……」真實看完小山達也與潛伏的人講話的畫面後喃喃自語。
他閉上眼睛將置於桌上沒有點燃的煙斗放進嘴裡。
片刻,真實突然開口:「對了,妳怎麼還沒下班?」
「因為我的男友要來接我。」聽到真實有些突兀的詢問,優奈露出淘氣的表情。
「男友?」真實沒有起身,他只是笑了笑:「前世情人嗎?」
真實一下子就揭穿優奈的惡作劇,她嘟嚷著:「真無趣。」
叮~叮~門上的風鈴響起。
「是什麼事讓我的寶貝覺得無趣?」
「爸!」進入事務所的人正是織田總一郎。
一聽到總一郎的聲音,真實睜開雙眼,起身走到客廳向對方打聲招呼,卻看見優奈親暱挽著父親的手臂,向他埋怨剛才的事。
總一郎聽完哈哈大笑:「怎麼沒關係?真實只是在作弄妳。」
優奈瞇眼瞄向真實,真實雙手一攤。
「真實舉皇帝與希特勒的兩個例子,主要用意是指他們都善用權利與恐懼的手段掌控人心。
那些人一直待在小山達也的身邊,相處愈久愈深知他的恐怖,他們都看過小山將敵人殺死的手法。
在當下,或許認為有這種隊友令人感到安心,甚至還能激發自身的鬥志與勇氣。
不過當立場顛倒過來時,勇氣會轉為恐懼,過往深深植入腦海中的印象,小山一幕幕英勇滅敵的戰神形象,頓時變成如同地獄的食人惡鬼。
那些人無法鼓起勇氣對抗惡鬼,只有逃才是唯一存活的方法,所以他們必須得逃。
只是出口還有一個和小山達也同樣可怕─不,或許手段更加凶殘的人守在門前……」
總一郎解釋完畢望向真實,真實點頭贊同。
優奈聽完父親詳細的解釋,總算聽懂了,但她仍不想理會把自己耍得團團轉的真實,她撇過頭拉著父親離開:「我要吃義大利焗烤!」
總一郎點頭微笑:「好,妳想吃什麼都好,真實要不要一起來?今天可是優奈的慶生會。」
「爸!」優奈氣嘟嘟鼓著臉頰,她才不想讓真實參加。
「不了,不過我可以送她一件禮物。」真實識相的看了優奈一眼後搖頭。
「什麼什麼?」優奈聽真實這麼說,滿臉興高采烈,適才不滿的情緒瞬間拋到腦後,就連總一郎也很好奇真實會送什麼東西給優奈。
真實凝望著優奈期待的眼神說:「生日快樂!」
「謝謝,然後……禮物?」優奈眨著碩大的眸子,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真實聳動雙肩輕笑:「誠摯的祝福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
總一郎聽完哈哈大笑,優奈的臉瞬息間垮下來。
「討厭鬼!小氣鬼!」優奈這時才發覺又被真實戲弄,氣呼呼的離開事務所。
總一郎連和真實道別的機會都沒有,急忙跟在優奈後頭。

真實欣賞完優奈多變的表情後,忍不住輕笑,他坐在沙發上,看著美女主播大江麻理子訪問影山牙,對於X行刑者的真實身份是否為黑道的俠義份子的議題。
叮叮─急促的鈴聲乍響,真實從懷裡取出手機。
「叔叔。」電話的另一端是織田總一郎。
「被你們兩人這一鬧,我都忘記有事要問你,周六放假有約嗎?」
「沒有,我打算看些書。」
「既然這樣,讓我介紹一個朋友給你認識。」
「好,我知道了,那麼祝您與優奈用餐愉快。」

圖/文/きまぐれ


2014/6/12

パズル謎惑者─縱火人1


「咦!你不是……你怎麼在這裡?」
「你再不離開我就要報警了!」
「快滾!」

================

「對不起!」優奈向上杉鞠九十度躬,表達昨日粗暴的行為與誤會的歉意。
「沒關係,請坐。」
「抱歉啊,真實,我這個女兒被我寵壞了,她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整天老想著作伸張正義的夢,動不動就恍惚發呆,所以才會胡思亂想對你做了冒犯的舉動。」總一郎陪同優奈登門致歉。
「織先生不用介意。」
「嘖,都三年了,怎麼還叫我織先生,好歹我與你父親是老朋友,又小你父親幾歲,叫我叔叔吧!不用那麼拘束。」
「是!」
「還有,優奈雖然和你同輩,不過也小你十歲有餘,你直接叫她名字就好。」
「是,叔叔,那麼優奈是否還願意……」
織田優奈的父親─織田總一郎是個小有名氣的律師,雖說是小有名氣,其實為人作風低調。
總一郎是上杉集團的前法務長,雖然已經沒有經手上杉集團相關的法律事務,但上杉家族的私人財產委託,大部份還是由他負責。
織田總一郎與上杉真實的父親─上杉真理,是年輕時的患難知交,兩家早在父祖一輩就有來往。
爾後一些緣故,上杉真理離開日本,前往阿富汗開採油田,在最富盛的時期,將上杉集團推向世界級的形象企業公司。
直到1979年阿富汗戰爭,上杉集團失去阿富汗油田事業,三年前,上杉真理歸國成立這間事務所。

至於總一郎為何會將女兒優奈介紹到真實的事務所呢?
這是因為優奈自小就崇拜身為律師的父親。
總一郎年輕時一直替弱勢與被污衊的受害者辯護,這樣公正的形象深深植入優奈年幼的心靈,她也一直以正義律師為努力的目標,因此考取東大法學院,並且以第一名優異成績畢業。
只是在就讀法學院時,遇到了改變她志向的學姐。
「律師、弱勢受害人只是社會事件的一個環節,然而這個環節是屬於被動與無奈,妳的父親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成功的伸張正義吧?
想打破這個環節,就得要進入公權力的核心革新問題的根源,要嘛成為檢察官,要嘛成為高層級的警察,絕對比當律師更能有效改變這個環節。
優奈,我相信妳有那個能力與決心,我會在那個世界等妳。」
學姐的這番話,改變優奈的想法,於是想透過國家公務員甲種特考成為警部補。
但是總一郎不准優奈從事刑警這份危險的工作,兩父女為此事冷戰半年,後來總一郎想到上杉真實,他知道真實長年旅居外國所做的工作,歸國後又成立偵探事務所。
「或許,讓優奈在事務所工作幾年多點社會歷練,再和真實一起勸她,應該可以叫她打消念頭。」總一郎抱持著這個想法與優奈進行談判。
最後,優奈與父親總一郎談好的條件是三年,三年後優奈想要考國家特考還是做其它工作什麼的,總一郎將不會再干涉。
織田總一郎將事情的經過告知上杉真實,真實也同意幫忙,並保證優奈這三年的安全,不會安排她進行危險的調查事務,假若她執意參與調查任務,也不會讓她捲入奇怪的事件或單獨進行查訪工作。
總一郎獲得真實的保證,才放心將優奈介紹到真實開設的夜巡者事務所。

誤會的巴掌事件過了兩週,優奈也在事務所工作相同的時間。
真實給予優奈非常遇渥的工作時間、內容與薪資。
週一到週五的早上十點前到事務所,下午五點離開,工作內容就是打理環境、接電話,用餐時間休息一個小時,月薪三十萬(日幣)。
優奈聽到這樣的工作條件,當下不由得懷疑這位很可愛的小不點上杉先生是在開玩笑,還是看不起自己,這樣的工作內容,竟然膽敢聘請東大法學院第一名畢業的本大小姐來做。
「我不是打雜的米蟲!」優奈用那雙美麗的眼神瞪向真實抗議。
「別急,還沒講完,剛才說的只是平常沒有工作的日子。」真實坐在辨公桌前,邊上網邊解釋。
「沒有工作的日子。」優奈歪著頭不解。
「若有調查的相關事務,而妳又想參與的話,可不能中途退出啊!」
「你也太小覷我了!我對體力可是很有自信,要成為未來的刑警需要聰穎的智慧與充沛的體能,我還有劍道五段資格,師承野田二天一流;空手道黑帶、弓道……」
「哦,那勞煩有危險時請擋在前面保護我吧!」
「哼!」優奈繼續嘟嘴嚷嚷著細數自己的能耐,絲毫沒注意到真實只是隨意附和著自己,自顧自的專心上網查資料。
真實等到優奈講的差不多,才接著說下去:「工作週期以七天為一循環,這七天是沒有假日的,工作時間也不會是無趣的早上十點到下午五點,甚至會延長到凌晨或隔天,不過案件處理若超過七天就有加班費十萬,每超過一週就加十萬,所以月薪最高可以拿到六十萬。」
優奈聽完這樣的工作內容,不禁懷疑眼前的小不點先生付得出那麼多薪水嗎?
她帶著這個疑問在夜巡者事務所待了二週,實際工作天數只有十天。
這十天以來,除了打掃、買餐點外,沒有其它事可以做,甚至連一通電話都沒得接。
最後只好用上網、看書、看電視、聊天、打電動來消磨多餘的時間,這還是真實嫌她沒事不要走來走去,叫她坐下來隨便做什麼都可以才做的。
「當然,如果妳不擔心我是色狼的話,也可以躺在椅子上休息一會。」真實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出口,聽在優奈耳裡很不是滋味,因為優奈與真實第一次見面,就是誤會對方是色狼而賞他一巴掌。
優奈雙手托著氣鼓鼓的腮幫子,望著窗外的街景嘆氣。
豔陽高照,天色有些回暖,路上行人來去匆匆,流動的車潮像溪河不斷移動,看起來一如往常的街景,突然有輛顯眼的紅色消防車呼嘯而過,隔沒多久,又有數輛消防車、警車往櫻丘町的方向前去。
優奈望向遠方的櫻丘町,一條如黑蛇般的濃煙在那附近竄出,她自言自語:「希望沒有鬧出人命。」。
優奈不是一個文靜的女孩,叫她做三年這樣的工作,無疑是在打擊她欲往刑警之路的信心。
她一度懷疑自己的薪水是不是父親總一郎付的,但想一想父親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這時候,她反而替真實擔心,會不會不到半年事務所就倒閉了,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逝,因為倒閉更好,她不就可以提前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想到這裡,沉悶十天的陰霾一掃而空,她忍不住露出招牌的酒渦,斜眼瞄向坐在小廳看書的真實。
雖然這個想法很對不起真實,但優奈希望做滿一個月等真實付不出薪水,她就自由了。
不過很遺憾,優奈只開心半天而已(嚴格來說,只有三個多小時,而非半天。)。
下午來了位不速之客。

上杉真實與織田優奈剛用完午餐,午後的太陽好似有預知能力,知曉即將發生大事而提前躲起來,灰濛濛的雲層將太陽遮蔽住,氣溫頓時下降許多。
真實原本安穩待在客廳看書,突然將書放下,起身望向窗外,一臉不耐:「嘖,老鼠來了。」
「老鼠!」優奈嚇了一跳,穿著窄裙露出修長的小腿急忙縮在椅子上,手中的書掉落在一旁,她慌張的眼神直往地上搜尋,不過那有老鼠的影子。
真實見狀,忍不住笑了。
叮~叮~風鈴不是隨風搖擺,而是大門開啟晃動風鈴,事務所原先沒有這個風鈴,是優奈自己花錢買的,因為她覺得事務所營業時間都沒有鎖門,她感到沒有安全感,所以自掏腰包買了風鈴。
這還是十天以來,優奈頭一次聽到除了自己以外,製造悅耳的風鈴聲響,因為真實從未在自己的面前出過門。
推開大門觸動風鈴的是一個穿黑色西服的人,理著三分頭,留著兩撇小鬍子,個子比真實高一點點,看起來有些年紀,他探頭探腦用眼神向周遭巡視一番才開口:「哇!這是那裡來的模特兒?委託人?」。
男人不等真實招呼,擅自往優奈身旁坐去,優奈趕緊起身,雖然這個人滿臉笑容,但優奈直覺這人很虛偽,她曾在父親的身邊看過不少露出相同笑臉的人,她討厭這個油頭滑面的男人。
留著三分頭的男人看著優奈露出不太高興的神情離開也不太在意,只是哈哈一笑:「有事請老弟幫個忙。」
「不幫。」真實依舊維持之前望著窗外的姿勢,頭也不回的果斷拒絕,不過他卻請優奈去冰箱拿瓶裝礦泉水給那個男人。
「嘖嘖,原來是助理,沒事請什麼助理啊,這不是你這種人─」男人覺得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馬上改口:「總之,這件事很急,你一定要幫忙。」
「不幫。」真實仍舊是那句話。
優奈站在一旁,覺得這兩人的關係很奇怪,但她插不上話。
「別這麼說嘛,先看一下資料。」
「工作就是工作,不要每次說的好像要幫你的忙,我可不讓你欠下人情。」真實走進小廳,然後刁了沒有點煙的煙斗走出來。
「嘿,是我自願欠你人情,有什麼關係。」男人轉開礦泉水瓶蓋,咕嚕咕嚕灌兩大口:「都請了美麗的助理小姐,怎麼不泡個咖啡來喝喝?」
「多事,拿來。」男人一聽真實答應了,熟練地打開公事包取出牛皮紙袋遞給他。
真實隨意翻閱牛皮紙袋裡的資料:「講吧!這種小事怎麼可能勞駕東京產險的王牌業務員。」真實的目光沒有離開資料:「優奈,一起坐下來聽。」
「是。」優奈坐在真實旁邊,不過中間隔了一個空位。
「原來美麗的助理叫優奈啊!我叫梅 雅谷。」男人向優奈自我介紹並且遞上名片,上面標示東京產險與其職位等資料。
「我叫織田!」優奈基於禮貌的應對收下名片,但沒半點興趣瞧上一眼。
「好好,美麗的織田。」雅谷嘻皮笑臉。
「快說吧,別調戲她。」優奈聽真實這麼說感覺格外刺耳,皺起小巧的俏鼻瞪向他。
「是是,這起委託調查是今天早上在櫻丘町發生的火警。」
「嗯。」真實細讀手上的書面資料與現場照片。
「表面看來是一起再普通不過的火警事件,雖然死了個人也不是挺麻煩的事,賠償事小。但麻煩在於這個人的背景。」
「死者是日下三四……民主黨大佬?」
「民主黨大佬也就算了,重點在於他與鄰居的關係處的不是太好。」雅谷補充。
「鄰居?」真實將資料與照片遞給身旁的優奈,含著煙斗看向雅谷。
「公明黨大佬的女兒前田小雪。」
「同選區又是鄰居,難免有些糾紛也不是件稀奇的事吧。」

「看來你對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太清楚,我先把我所知道的告訴你吧。」

圖/文/きまぐれ

2014/6/7

パズル謎惑者─空中閣樓的怪人






「織田……熱……大衣脫下……」
「什─什麼?脫掉衣服!」
「……妳的臉很紅,是不是……需要……」
「等等─我是來履行與父親的約定,你不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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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谷區是日本東京都熱鬧非凡的潮流文化城之一,與池袋、新宿並列為東京都三大副都心。
自1970年代起,PARCO、OIOI、SHIBUYA 109等時尚服飾業駐點開設後,使得澀谷與原宿並列為年輕人的流行指標地,更有年輕人之街的稱呼。
90年代後,109辣妹不只將黑膚妝扮系推向流行全國的最高峰,更風靡全世界,讓各國驚豔於日本的特殊多元時尚觀。
  至於澀谷夜生活方面,雖然還比不上花街魁首六本木,但夜幕初垂,霓虹燈閃爍的花街柳巷,仍吸引眾多尋芳客流連忘返。
  然而澀谷不論時尚風潮還是夜生活,都比不上一座擁有紀念意義非凡的銅像─忠犬八公,八公銅像已是澀谷車站前永恒不滅的地標。

  正逢冬季尾聲一月初,年節剛過,天氣有些寒涼,雖有陽光遍照,路上行人卻都穿著大衣在街巷穿梭疾行,東京人的生活步調一直以來都是非常倉促。
  八公像指標,向來不缺等待的人潮,那怕是趕流行的年輕人、上年紀的中老年人;又或是想拍照留影的觀光客們,幾乎都會以車站前的八公像為聚集地。
  此外,若想看辣妹帥哥、時尚模特兒、影藝巨星,並非不可能,因為也有不少劇組與平面雜誌會在此地取景。
  這時候,圍繞在八公像附近的正是富士電視台劇組,準備拍攝將與NHK年度大戲─大河劇一較高下的青春校園愛情喜劇─KS之夢。

  「卡!喂喂─路人甲乙丙丁這時候要出來啊!野口!你這個場記當了幾年?怎麼會出這種低級的錯……」因為臨時演員沒有按排戲演出,導演高分貝咆哮資深場記。
  野口場記卻無視小林導演斥責,他順著路人甲乙丙丁的眼神望去。
一位身形玲瓏有緻、姿態優雅的女孩從車站走出來,她的著裝打扮和平常路上的OL沒有兩樣,深色窄裙套裝搭上沒有扣上的長大衣,穿著數公分高的高跟鞋,遠遠望去幾乎高於一般男性肩膀以上的高度。
  導演這時才察覺野口痴呆的目光,也跟著對方的眼神向前看去。
  那是一個脂粉未施的年輕女孩,有著如模特兒般修長且豐滿的身材;留著俐落的波浪短髮;精緻的童稚臉蛋與俏鼻;一雙水嫰的大眼;再配上微薄的翹唇,實在叫人很難不去注意到她。
  「導演好美啊!」野口情不自禁脫口誇讚。
  「蠢蛋,是那孩子美!不是我美!」聽小林導演這麼一罵,野口才回過神,隨即看到導演用那肥碩的體型十萬火急擋在女孩面前遞上名片,只見女孩收下名片講了幾句話,露出右臉頰淺淺的酒渦,微微低頭向導演致意後就離開了。
  「那女孩有說會和您聯絡嗎?」
  「可惜……」導演一臉婉惜走回拍戲現場。

迷倒導演與眾人的女孩,離開澀谷車站後,往道玄坂一丁目的方向走去,只是走到半途就停下來東張西望,好像在尋找什麼店家似的,她在街上徘徊好一會,最後走進一間服飾店問路,出店後繞到左側街道,步入對街的商業大樓,而這裡離SHIBUYA 109百貨不過兩條街的距離。
走至騎樓的大門前,女孩檢視牆壁上掛著一排排各樓公司名稱的牌號,所要尋找的事務所就在一樓。
「Hello?」她按了電鈴後,對講機傳來些微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
「你好,我是織田,我想找上杉先生。」
「請進。」對方雖說請她進來,堅固的雙開鐵門卻沒有打開,她又按了一下門鈴。
「咦?織先生沒說嗎?請往右走繞到側門進來,搭銀色電梯連按兩次有夜巡字樣的紅色按鈕。」女孩仔細聆聽對講機傳來的語氣,隱隱感到有些不安,雖然是父親介紹的人,但對方的口音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聽來像是用外來語發音的日文。
尤其是進入事務所的奇怪方法,不是在一樓嗎?為何還要搭電梯?並指定要進銀色電梯,還有紅色的按鈕,這一切都令女孩匪夷所思。
女孩甚至懷疑父親要自己找的那個上杉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她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按照指示往右走繞到側門,雖說是黑色的單人側門,但一走進去所見到的格局設計,反倒像是正門大廳寬敞明亮的格局,這讓她安心不少。
女孩環顧四周,看到四部電梯,右側是兩部銀色的電梯門,左側則是兩部黑色反光的電梯門,她走進銀色電梯,有一到二十樓的白色黑字按鈕,最底下有個紅色緊急鈕,緊急鈕下方還有一個圓形紅色按鈕,上面標示著黑色的夜巡字樣。
她按下夜巡按鈕,門緩緩關上,電梯開始運作。
初時,她還能感覺電梯往下,但不到數秒就有種往上的錯覺。
叮一聲,夜巡按鈕閃著紅光,電梯門自動開啟,女孩踏出電梯四處張望,她不知道自己在那一樓,電梯間的格局和一樓相似,只是右側走道底多了逃生門,再往兩側通道一看,有幾間是在樓下大門看到的公司行號招牌,只是那些公司的樓層排列和現在看到的樓次不同。
更叫人奇怪的是,看來看去就是沒有她要找的事務所。
「上來頂樓。」那個既陌生又奇異的聲音突然從逃生門那個方向傳來。
女孩雖然心中暗自嘟嚷著,卻越來越對父親介紹的這間事務所感到好奇,她從逃生門走上頂樓,頂樓的鐵門是開的,女孩推開鐵門走出樓梯間。
「哇!」她被眼前有如畫般的景色所震撼。
四百多坪的頂樓空間周遭架起四公尺高的鐵欄杆,頂樓中間的部份,地上漆了白色的H字,右側有籃球框架,左側大樓的正面外圍部份,有一棟歐美風格的閣樓屋,實際上這是一幢紅磚水泥房,外觀砌上磨石子的顆粒造形,再用堅固的實心木板漆成藍白雙色拼裝在屋子的外層。
若在遠方望向這棟有點隱密的商業大樓,不仔細注意觀察,完全看不出頂樓有間加蓋的房子,因為屋子的外觀與天同色,以藍白雙色作遮掩,看起來猶如藍天下的白雲在頂樓飄逸。
這是一幢名副其實的空中閣樓,隱藏在天空中的房子。
女孩睜大秀氣的雙眼,驚喜的看著這所有的一切,過了好一會才走向那棟閣樓屋。
牆上掛著諾大的牌子:「夜巡者事務所」。

她在心中默唸著事務所的名字,輕輕推開藍白色閣樓的大門。
裡面的裝潢佈置和一般居家設計沒有什麼兩樣,甚至更為簡約。
甫進門的玄關旁有個置衣間,再往裡邊走,格局該是個招待來訪者的大客廳,卻被辦公櫃隔成二間,右側連接玄關的大廳,擺放著數張木製長椅與單人椅,中間有張長條矮桌,長型椅對面置放電視櫃。
大客廳側邊是整片沒有陽台的落地窗,因為閣樓位在頂樓採光良好,平日白天根本不用開燈,再加以外觀塗料的緣故,透過窗戶照進來的光線帶著淡藍色的絢爛視覺效果,令女孩猶如走入迷幻夢境。
玄關左側則是被鐵櫃隔離開來的另一個小空間,放著兩張辦公桌,桌上各放著一台桌上型電腦、筆記型電腦與平板電腦。
左側是有小陽台的拉門,暖和的陽光從此處灑入屋內。
置於右側的辨公桌打理得很乾淨,除了電腦以外沒其它東西。
而後方的辨公桌則坐著一個正在看書的男人。

女孩神色有些緊張,她從未聽過父親講過有關這個人的事情。
直到三年前,父親總一郎在書房講完一通電話後,面帶笑容向女兒提到故人之子將要歸日定居。
之後,織田總一朗進行一連串的置產工作,動用一筆數量驚人的代管資金,在東京都附近購入數棟不動產進行代租事務,並且聯絡建築公司在道玄坂某棟大樓的頂樓蓋一間閣樓
而眼前這個看起來一點也不起眼的小不點男人,就是父親口中的故人之子吧。
女孩對這個男人的了解,僅止於此。
為何女孩會稱這個男人叫做小不點?
因為這個男人看起來非常矮小,比起女孩不穿高跟鞋還有176公分高的身材相比,女孩目測懷疑,這位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矮瘦男人究竟有沒有160公分高?
這個男人把書放在桌上,把墊在椅子上的腳收了回來,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藍框眼鏡,左手拿起架在桌上沒有點燃的煙斗塞進嘴中,站了起來。
女孩驚訝的低頭看著這個男人:「天啊!你真的沒─」話才講到一半,她急忙用雙手摀住自己的嘴。
「什麼?」男人微微抬起頭來看著女孩秀氣的臉龐詢問,他沒有聽清楚女孩講的話。
「沒事!」女孩露出孩子氣的笑容,雙手慌忙的胡亂揮動。
男人嗯一聲,很隨意的向女孩掃了一眼後,領著女孩走向大廳請她入坐,從冰箱取出二瓶礦泉水放在桌上,又走回小廳拿資料。
「妳是織先生的女兒織田由娜?」男人攤開手中的資料,詢問女孩的名字。
女孩這時終於察覺出,為何一開始從對講機聽到這個男人講話就感到奇特的原因了,因為他的口音不似日本本地人,也不像長期旅居英美的發音,總而言之這個男人有點怪。
但是這個男人帶著異國語調的聲音,聽起來很迷人,一點也不令人厭惡。
「不,是優奈!不是由娜。」優奈矯正對方的發音。
男人點頭嗯了一聲不再說話,仔細看著手上的資料喃喃自語,似乎是在矯正自己的發音。

優奈藉著這個空檔,仔細觀察眼前的男人。
他穿著淺色圓領長袖、卡其色西裝外套,隨興的搭穿藍色牛仔褲;沒有特色的圓頭皮鞋,褲管還往上捲了幾圈,想來是買不到合身的褲子。
這個男人的身高似乎比女孩想像中要矮許多,可能只有156到158公分,髮型是兩側留長打薄的香菇頭造型,前額的瀏海有些凌亂,五官清秀看起來很年輕。
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有一副討喜的娃娃臉,像極了安達充筆下的少男少女角色。
其實仔細一看,這個男人還滿可愛的。
只是有個前提,男子得先把那滿臉鬍鬚理得一乾二淨才行。
就優奈所知,眼前的男人蓄著各種造型鬍子的集合體─山羊鬍、落腮鬍、虯髯、八字鬍,就偏偏在嘴角兩側本該與八字鬍連成ㄇ字形的鬍子竟然沒有長出來。
這讓優奈想起橫山光橫畫的大鬍子英雄的造型,同時也十分相像古代的山寨大王。
優奈不禁輕咬下唇,喃喃自語:「ㄇ字鬍可是成熟男人最具性感魅力的部份呢!」話才剛說完,她就發現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趕緊閉上嘴巴偷偷瞄向對方,所幸男子似乎沒有聽到她自言自語的壞習慣。
「或許上杉先生是為了遮掩娃娃臉,所以才留著這滿臉的鬍子來增加穩重感吧。」優奈心中猜想。

「織田由……優娜……奈?」男子打斷優奈胡思亂想。
「是!」
這時兩人總算是真正的互相正視彼此,優奈看著對方那雙湛藍色的眼珠,如同藍寶石般深邃美麗。
「原來他是混血兒。」她一時之間被那雙藍眼睛所迷惑,甚至沒聽到對方在說什麼,再一次陷入思考,並觀察與分析上杉這個人:「聽口音不是美國人,也不像英國人,有著很美的藍眼珠……」。
「織小姐,妳是不是不舒服?還是空調太熱了?需要把大衣脫下嗎?」男子終於發覺優奈有些不對勁。
「什─什麼?脫掉衣服!」優奈猛然回過神,只聽到什麼熱、脫衣服之類的話,豐滿的身軀向椅子後方縮了縮,趕緊把大衣拉緊。
優奈睜大雙眼,自恍神轉為驚訝的瞬間,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
她瞧著上杉緩緩起身,脫下貼身的卡其色西服,她羞紅著臉,心臟噗通噗通賣力的跳動著,她分不清是耳朵還是腦袋嗡嗡作響,一點也聽不清楚上杉又說了些什麼話,只見對方的右手隔著長桌伸了過來:「……妳的臉很紅,是不是生……需要幫妳……」。
「等等─我是來履行與父親的約定,你不能這麼做!」優奈驚慌失措起身,賞了上杉一巴掌後匆匆離去。
只留下滿臉錯愕的上杉望著優奈慌張的背影,仍不知這女孩為了什麼事要打自己。
  隔了一會,上杉才恍然大悟,將手放在鼻頭前一聞:「難道她知道我剛才清貓大便時,忘了洗手?」


圖/文/きまぐ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