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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人  某者痞客邦部落格率先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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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4/12

炙熱的夏季-炙熱的夏季(下)


炙熱的夏季-炙熱的夏季(下)



〔埔上球員目前的實力雖然不太好,卻相當具有潛力,尤其是宮本兄弟。〕藥師寺夢解釋。



〔是的,我也這麼認為,國內選手偏重瘦長耐久型選手,這和平常訓練有關,但國外偏爆發力,對於棒球這個運動,很多人都以為是無氧與有氧結合的運動,其實不然,棒球雖是一種可能會打持久戰的比賽,可是比賽進行的瞬間,往往都是無氧運動。〕



〔是的,伊東對此有研究嗎?〕藥師寺夢聽他這麼說,流露出佩服的眼神。

〔不,這只是個人興趣。〕



〔其實美國人偏爆發力不是沒有原因,畢竟訓練方向與肌肉體型不同,在美國像宮本兄弟這種體型的人到處都是,只要能夠好好訓練與進行適當的減重塑型,他們將會成為最強悍的打者。〕



「藥師寺小姐真是好人!」宮本兄弟兩人在休息區聽到藥師寺夢這麼一說,內心大為感動,從預賽一路走來,總有人揶揄他們,雖然現在已經能忍受別人的嘲笑,但還沒有隊友以外的人給予他們肯定,這些話使他們對未來更有信心。



〔此外還有一點,埔上的失誤雖然很多,但是雙殺記錄也很多,幾乎都由二壘手山口發動,甚至還有三殺記錄,雖然外圍守備不好,但由捕手神宮、投手兩津、二壘手山口、中外野手阿久津這四位直線守備,堪稱是隊中最強的守備陣容。〕



〔為何不把守備內縮成三角型?〕伊東不解。

〔因為二壘是重要的防守據點,僅次於投捕的防線,能掌握外野守備又兼具次級指揮塔的位置,很多防守都要從這個方向來發動。〕

〔這麼說,山口從捕手轉到二壘手,也發揮出相當好的實力了。〕

〔的確如此。〕

〔比賽準備開始,球員進場。〕



「快要進場了,學長買飲料還沒回來!」三谷 司慌張的向安倍上月報備。

「我去找找!你們準備好球具,等他們──」安倍上月拿起手機準備離開休息區時,看到神宮速水和兩津川澄從遠處跑來。

「要進場了,你們快點準備。」安倍上月輕吐一口氣,還以為他們發生什麼事。

「嗯,走吧!」神宮速水露出招牌笑容,但笑臉底下卻帶了點不安的情緒,而兩津川澄進來後更是不發一語,他戴好帽子和手套準備登場。

「學長,這是我的手套。」春日大介出聲提醒兩津川澄,兩津川澄拿了左手沒有封口的手套,而他原本的手套應該是右手有封口的投手手套。

「哦,抱歉!」兩津川澄心不在焉的將手套換回來。

「你也會緊張啊?」阿久津神頭一次看到兩津川澄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取笑他,但兩津川澄並有沒有理會,自顧自的走進球場,踏上甲子園泥土。



〔比賽要開始了,由八口先攻,第一棒是遊擊手月田,已經是三年級的他,一定很渴望得到冠軍,畢竟今年春季大賽打入前四強,就差那麼一點,任誰都會不甘心。〕

〔是的,不知道今天埔上的投手兩津會如何面對八口的首棒月田。〕



「偏外角?」只見神宮速水不斷換暗號,可是兩津川澄不搖頭也不點頭,心思完全沒放在這裡。



「我要快點結束比賽,全部都三振好了,不,這樣太慢了!」兩津川澄不理會神宮速水的暗號,只是望著加油席的首排,酒井小南看到他的眼神望向這裡,發動歡呼:「三振!三振!」一朵朵彩色繽紛的彩球在加油席炸開了。



兩津川澄決定好戰略,閉上雙眼仰望無雲的藍天,毒辣刺眼的陽光毫不留情的發光發熱,彷彿要和地上觀眾的熱情一較高下。



兩津川澄做了一個深呼吸,面對八口的首棒月田,投出第一記球。

「來了!這不是好球,但也沒那麼難打!」月田隨即辨識出這是一記偏高的壞球,掌握到擊球點就可以擊出一支漂亮的中間安打。

鏘地一響。

〔月田擊出去,是一支擊向投手丘的強襲球,小心!〕伊東緊張的喊叫!

「啊!」就連一些較為緊張的觀眾也不禁發出聲音。

月田擊出一記飛向投手丘的強勁平飛球,大多數投手一發現球往自己飛來,都會馬上用雙手做出護身的動作再閃躲。

但是兩津川澄沒有這麼做,他的眼睛沒有眨動,身體也沒有閃躲,只用戴著手套的右手一伸,將那記強勁的平飛球穩穩接進手套,然後若無其事的轉身踏回投手丘。

「......」月田傻了眼:「這傢伙也太強了吧,眼睛眨都不眨的硬是把球接下來。」

〔剛才那球真是驚險啊!〕伊東嚥了口水。

〔是的,沒想到兩津投手沒有絲毫猶豫就將球接下來。〕

〔一般投手在那種情況下,都會閃躲或是遮擋身體重要部位才對。〕

〔那球接的很漂亮,他的反應很快而且很大膽。〕藥師寺夢讚賞。

〔一說起那球接的很漂亮,我有一種想法,感覺兩津好像早就準備好在那邊等著接球的錯覺。〕



〔咦?〕藥師寺夢對伊東這句話感到驚疑:〔這......〕她頓了頓,最後還是沒說出口,因為剛才發生的太突然,根本沒注意到是怎樣的情形,她心想:「回去好好看影帶確認,這並非不可能。」



〔這並非不可能吧?〕伊東對藥師寺夢笑了笑,將她的心底話說出來。

〔你也這麼覺得?〕藥師寺夢對伊東愈來愈有好感,沒料到他的想法和自己相同。

〔之前預賽,我只看了二場,後來有看過妳分析的數據,如果他的表現真如妳說的,能夠隨自己的想法投出想投的球,那麼他能掌握住球被打出去的方向,也不是不可能。〕

〔是的!我也是這麼想!〕藥師寺夢對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說著說著,八口二棒東山擊出一支滾地球,被兩津接到傳回一壘,刺殺出局!強棒第三棒比喜準備站上打擊區。〕



兩津川澄還未等比喜站上打擊區,雙手高舉拍了二下,左手比了個V。

「不會吧!要我注意?我何時分心過了!」阿久津神看到兩津川澄的暗號,要自己注意下一球的位置。

這時比喜就定位準備好打擊:「兩津難道真如安里所講的一樣,能控制球的落點?」



兩津川澄銳利的眼神向本壘掃過,投出一記慢速直球,但是在比喜眼裡看起來卻有些浮動,並不是一記直球:「是因為球速太慢的關係嗎?」比喜推斷是因為球速過慢,所以球路才會看起來有些浮動,面對如此好打的球路絕不能放過。



鏘的一聲,這顆球被擊出去。

〔這是一支飛向中間的高球,但不深遠,中間野手阿久津跑沒幾步就接到了!一局上半結束,好快啊!〕

〔是的,兩津只用三顆球就結束八口的攻勢!〕



「學長真厲害,一下就結束這局了!」三谷 司蹦蹦跳跳的將飲料和濕毛巾遞給兩津川澄。

兩津川澄不發一語,將毛巾攤開蓋在頭上,接飲料時,雙手卻連同三谷 司細嫩的小白手一併握住,喝了幾口後才放開手,這個舉動讓三谷 司羞紅了臉。

「學長是不是怪怪的?」她小聲的問哥哥。

「感覺學長今天好可怕。」三谷 巧點頭。



〔赤井展現刁鑽球路,漂亮的三振鬼塚,現在輪到第二棒山口打擊。〕

兩津川澄並沒有多餘的時間休息,今天他排在第三棒,他打算提前搶分,這樣後半段投球才會比較輕鬆一點,不過今天的計劃卻做了變更。



面對赤井安里刁鑽的球路,山口道山也發揮出精確判斷與纏鬥技術,每一顆刁鑽的好球都被擊出界外,每一顆不好打的壞球都被巧妙的過濾掉,兩人纏鬥九球,二好球三壞球滿球數。



「山口學長果然不好應付,滑球、直球、變速球都被破解。」武田早見露出敬佩的笑容。

「投下墜球吧?」赤井安里詢問。

「不是還沒練熟?這球投壞,可能會失分。」

「沒問題,山口學長值得做這種賭注。」



〔山口真是難纏,赤井無法突破山口的攻勢。〕

〔赤井和武田應該會小心應對。〕



只見武田早見和赤井安里不斷打著暗號,最後赤井安里才滿意的點頭,投出一記快速直球。

「漂亮的直球,不過這種球速對於看慣川澄投的速球的我是毫無意義!」山口道山抓穩時機,準備將球擊出去。

「咦!掉下去了!」山口道山擊球瞬間發現球下墜了,急忙將中心下移,球棒輕觸球的邊緣,形成一記無力的滾地球,武田早見馬上撿起來傳向一壘刺殺。

「真是漂亮的一球!」山口道山對這球讚不絕口。



〔這是一記漂亮的二縫線下墜球,赤井面對難纏的山口,拿出招牌球路將山口刺殺,結束了與他的纏鬥。〕



「來吧!」山口道山出局,兩津川澄沒有浪費任何時間,直接站上打擊區,面對第一球揮棒,擊出一記又高又遠的右外野界外球。

「兩津學長真厲害,我這記失投的下墜球差點被打成全壘打了。」赤井安里想要快速解決兩津川澄,所以第一球就投出下墜球,但是卻失投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今天兩津給人的感覺很沉重?〕伊東突然冒出這句話。

〔我也這麼覺得,好像很焦慮。〕

〔是的,之前他在投球時,投球節奏很慢,但讓人看了並不會沉重,反而能抒解凝重的場面,但是今天一開賽,比賽感覺有點透不過氣了。〕

〔或許,他也感受到甲子園的壓力吧?畢竟甲子園和預賽是不同的意義。〕



〔兩津和赤井纏鬥七球,又是二好三壞滿球數!赤井現在投出第八球,兩津打擊出去,這是一記又深又遠的球,一直朝右外野後方飛去,東山的腳步還沒停下來,飛出去了!兩津再度上演預賽第一戰首局的全壘打,這是不是意味著埔上要再次搶下甲子園首勝?〕



「川澄、川澄,LOVE、LOVE、LOVE!」酒井小南帶頭歡呼,五彩繽紛的彩球在藍天之下更顯耀眼。

「這顆球不是失投球!」武田早見大驚。

「沒錯,這不是失投球,而且還是完美的下墜球,非常沉重的一顆球居然被打成全壘打了。」

「你不覺得兩津學長給人的感覺好像和之前不同?」



「我不知道,我的背脊在發冷,或許這就是場上的兩津川澄,而不是場下的兩津川澄!」赤井安里興奮的發抖,他內心無比的雀躍,沒想到能向兩津川澄這樣的活傳說挑戰,真的太感動了!



「你別太感動了!」

「我知道,感動不等於放水,我反而更加興奮,學長激起我的鬥志了!」赤井安里的雙眼激起熱烈的花火。



然而,跑回休息區和隊友們擊掌的兩津川澄,臉上並未展露笑臉,表情依然嚴肅,而且不時望向加油席,他將濕毛巾蓋在臉上,面容沒有任何興奮,反而帶著些許倦意,他在心裡這麼想:「這一分應該夠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焦急什麼,但是你耗費太多的精神。」山口道山坐在兩津川澄旁邊,他知道兩津川澄從未同時專注神情應付投球和打擊,如果這樣持續下去,是無法投完整場比賽,而且還會打亂自己的節奏,這不是平常的兩津川澄。



「嗯!」兩津川澄只是嗯了一聲,不願和山口道山多說什麼,但隔了一會說出二個字:「抱歉!」

「你在胡說什麼!」山口道山拍拍他的肩膀。

「其實我......」兩津川澄欲言又止。

「嗯?」

「不,沒什麼。」



「嗯。」山口道山知道一定發生某些事,使他焦慮的想完成這場比賽:「如果有什麼事要處理的話,就去吧,明天春天我們再來一次,夏天來第二次,順便把冠軍帶走,今年的我們踏上甲子園,已經完成目標了。」



兩人交談聲並沒有刻意壓低,也沒有過度張揚,但在休息區的每個人都聽的很清楚。

噗地的一聲,兩津川澄突然笑出來:「沒有任何事會比登上甲子園更重要的!放心,沒什麼事!」

山口道山嘆了一口氣,既然他都這麼說了,自己也無法再說什麼了。



〔率先搶奪一分的埔上,並未能趁勝追擊,神宮擊出一支右外野安打後,五棒神野被三振出局!〕



「兩津的球不快,但是非常的精準。」八口球隊的教練若江正在指示球員:「所以不要急著揮棒,把握住每個球路的軌道,等到第二輪再展開攻勢。」



「教練這太難了吧。」月田出聲抱怨:「我有個朋友是伊集的球員,昨天我打電話去問兩津的投球風格,他說兩津的風格太複雜了,而且每個打者所看到的球路都不同,至少......有九種不同的球路!」



「哈哈,別開玩笑了!」若江哈哈大笑,他不相信月田的說辭:「雖然我說他投的球很精準,但不代表他能投很多種球路。」

「或許......」但是赤井安里卻不認同若江教練的話:「如果他只用二、三種球路,配合不同路線投球,是不是就能創造出九種或者更多不同的球路?」



「嗯?」這句話引起若江的注意:「抱歉,月田我剛才失禮了。」若江脫下帽子向月田致歉:「或許正如赤井所說的,只要兩津會投二種球路,配合內、外角與直球搭配,就會讓人以為有九種球路,所以......」若江教練的臉色變的凝重起來。



「所以......」眾球員們正等待教練的戰略方針。

「兩津去參加九宮格棒球的節目,一定能獲得一百萬!」若江滿臉嚴肅這麼說。

「教練!」眾球員們紛紛跌坐在地,眾人心裡在想,都什麼時候了,教練還能像平常一樣開玩笑。

「呵呵,放心放心,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們可是我最驕傲的孩子們。」

「哈哈,什麼孩子啊,教練,我們明明都可以當你的孫子了,我們可不要那麼老的爸爸!」

「呵,孫子孩子都一樣,好好比賽吧!」

「是!」



「川澄、川澄、LOVE、LOVE、LOVE!」兩津川澄一站上投手丘,啦啦隊就用最熱情的口號來歡迎今天表現最出色的球員。



「......」兩津川澄望向啦啦隊,觀眾都以為他再看啦啦隊的舞蹈。

兩津川澄看了一會,再環顧四周看看隊友們,最後才看著神宮速水。

神宮速水知道他在想什麼,馬上請求暫停。



兩津川澄還未等到神宮速水開口,就先出聲:「抱──」

「沒理由向我道歉吧!而且我也不想被男人抱。」神宮速水打斷他的話:「走吧!」

神宮速水向主審請求更換投手。



「抱歉,你的甲子園初登場居然是接我的爛攤子!」兩津川澄向阿久津神致歉。

「平白無故得到首場優勝,並不是什麼爛攤子!」阿久津神嘴巴雖然這麼說,卻收起平常嘻笑的嘴臉一臉正經。

「我開車送你回去吧?」安倍上月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一定很嚴重,否則兩津川澄不會在比賽中離開。

「老師不用了,只是一些私人的事情要處理,晚一點我再和神宮速水聯絡,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兩津川澄向安倍上月道謝。



「雖然你走了,但並不代表我們就會認輸,我們會盡全力打進決賽等你回來。」鬼塚武山替兩津川澄打氣,但是這句話由他這個沒有什麼傑出表現的人來說,似乎沒有什麼作用。



「嗯!」兩津川澄向鬼塚武山點頭示意,整理一下隨身物品就離開了。



「好了,就算川澄走了,我們的劣勢仍不會有所改善!八口不會因為這樣而變弱,打起精神來。」神宮速水重新分配戰略和守備位置:「神、道山先去場上練投,我守二壘,大介守中間外野手。」



兩津川澄一走,眾人的確有些不安,但是神宮速水馬上調度規劃,為大家打氣:「嘿嘿,武山學長,你剛才說的那番話可要負責啊。」

「沒問題!」鬼塚武山堅韌的眼神感染周遭的眾人,神宮速水不知道他為何會有那麼大的改變,這是認識他以來,頭一遭看到他那麼炯炯有神的面容。



〔兩津選手下場了,現在由阿久津擔任投手,山口和神宮守備位置交換,埔上做了一個不小的變動!〕

〔不知道兩津是不是身體有什麼不適?他好像離開休息區了。〕

〔才剛領先的埔上,會不會因為兩津的離開造成情勢逆轉?〕

〔這話說的太早了呢!伊東,畢竟現在才第二局!〕

〔哈,說的也是,我太心急了。〕



「川澄......」酒井小南也發覺狀況有異,急忙再撥了電話給伊香香月,但仍然沒有人接。



「兩津學長為什麼......」赤井安里沒想到兩津川澄突然下場,八口休息區的球員們也為之驚訝。



全場觀眾隨著兩津川澄突如其來的下場,引發不小的騷動,也有許多因為報導而來查看的球探大感失望。



然而卻沒人猜想得到,兩津川澄這一離開,只是這一年甲子園中一連串風波的開始。



這一年的夏天,炙熱的夏季,甲子園冠軍是......

2010/4/11

炙熱的夏季-炙熱的夏季(上)


炙熱的夏季-炙熱的夏季(上)



甲子園的早晨,已經有隊伍展開比賽,埔上高校抽到下午的比賽,甲子園首戰的對手是八口高校。



八口高校是這幾年表現優秀的球隊,後勁十足,往往能在劣勢中取勝,尤其是去年招攬到體保生赤井安里與武田早見。

這二位投捕在中學時代表現出令人稱羨的默契,能夠互補個性與戰力的好伙伴。

投手赤井安里是一個性格真誠的人,常流露出天真的表情,而捕手武田早見是一個憨厚正直的男孩,兩人從小學就在一起打球,升上中學也一同加入棒球社而打出名氣。



上午比賽全部結束後,下午比賽的球隊可以利用賽前時間練習,埔上比八口還要早一個小時練習。



「兩津學長!」兩津川澄正和眾人一起做暖身操時,從遠方傳來一聲呼喚,大家轉身一瞧是一個不認識的男孩正朝這裡跑來,身上所穿的立領制服則是很平常的樣式,沒有人認出他是誰。



「你是?」兩津川澄面露疑惑。



「我、我是八口高校的投手赤井安里,同時也是兩津學長的球迷,可不可以請你幫我簽名。」那名身著立領制服的男生,緊張的將手中的簽名板遞到兩津川澄面前,他的身邊跟著一位也是穿著相同制服的高大男孩。



神宮速水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瘋狂大笑,一開始大家還不明白他為什麼在笑,神宮速水不斷比著兩津川澄兩人,大家這時才明白也跟著大笑。

「赤井在向你告白嗎?」阿久津神取笑兩津川澄。

原來赤井安里雙手拿著簽名板,躬身遞給兩津川澄的舉動,像極了略帶羞澀的女孩將告白情書交給對方。

「哈哈,你這個白痴。」赤井安里身邊的高大男孩也忍不住狂笑。

「是這樣嗎?真不好意思。」赤井安里趕緊抽回雙手,不知所措的站著。

「別聽他們胡鬧。」兩津川澄將簽名板從赤井安里手中拿過來,簽上自己名字。

「謝謝!」赤井安里滿心歡喜的向兩津川澄道謝,指著一旁同來的男孩:「對了,他是武田早見,他想請山口學長幫他簽名。」

「是、是的。」武田早見露出靦腆的笑容。

赤井安里與武田早見純真的個性,使埔上球員對他們大有好感,一夥人沒幾分鐘就變得很熟絡,經過一番交談才知道,他們是兩津川澄和山口道山的球迷。

雖然中學時代是不同地區的冠軍,但他們非常喜愛兩津川澄和山口道山,甚至曾經想和兩津川澄比賽,可惜因為地區邀請練習賽太多,實在無法抽出時間和西條中學比賽。



赤井安里投捕和兩津川澄投捕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兩組人馬,赤井安里雖是兩津川澄的球迷,但他的球路反倒像阿久津神刁鑽難打,不過球速比較快,武田早見則是穩重樸實的捕手,雖然反應判斷比不上山口道山,但是他的打擊卻不輸給對方。



赤井安里雖然曾因兩津川澄消失在高中棒球界感到難過,後來從東京日報藥師寺夢的報導中才知道他消失的真正原因,然而這並不影響赤井安里對他的崇拜,反而更因他的復出而感到敬佩。



「可是,為什麼現在的捕手不再是山口學長?」赤井安里提出和武田早見心裡相同的疑問。

「因為有人比川澄更需要我。」山口道山替兩津川澄解釋。

「不,其實是有人比道山更需要川澄。」神宮速水卻這麼解釋,兩人對眼一看都很有默契的笑了起來。

赤井安里兩人不太懂他們的意思,但他們相信現在復出的兩津川澄絕不會比以前弱。



眾人聊了半個多小時後,埔上練習時間也結束了,要返回休息室準備稍後的比賽時,赤井安里兩人突然和兩津川澄說:「請問學長能盡全力和我們比賽嗎?」

「咦?」兩津川澄被他這麼一問,嚇了一跳。



「我知道學長在預賽都沒盡全力投球,看數據就很明白了,和學長比賽是我們從中學以來最大的夢想,就算要我們用奪取甲子園冠軍的機會來換取和學長認真比賽,我們也願意,對我們來說,和學長比賽比獲得甲子園冠軍還要光榮!」



「我知道了,我會盡全力比賽。」

兩津川澄點頭示意,他自己也很清楚,甲子園的任何一支球隊都是從地區預賽拼上來的勁旅,自己絕不能再投像預賽那樣的球路,讓新生們練球。

當初會這樣磨練新生,是因為他們的經驗太少,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至少自己在投球部份,能盡力提升新生的經驗,這是不能放棄的機會。

但現在要面對的是甲子園勁旅,不能再掉以輕心,必須盡全力投球,尤其是面對赤井安里與武田早見。



※※※※※※※※※※※※※※※※※※※※※※※※※※※※※※※※※※※※※※



〔今天是甲子園比賽首日,早上已有二支隊伍進行首場比賽,由佐川大勝出,現在準備進行下午的比賽,將由埔上對八口,藥師寺對這二支球隊的評價如何?我記得去年妳曾點名八口的赤井選手和武田選手,今年他們的表現是否有如妳想像那樣?〕



〔是的,伊東,赤井的表現相當搶眼,預賽五場三十局,完投一場,三振三十一人,四壞球保送五人,防禦率一點三二,平均一局能三振一名對手,而武田的打擊率在預賽排名第五,八口球隊現在的狀況可以稱得上是投打俱佳!〕



〔這麼說,有了他們二人的加入,八口要在今年或明年拿下冠軍也不是不可能?〕

〔今年要拿下冠軍太難,至少還有二位帝王擋在前面。〕

〔是的,說起帝王就不得不提明水和相南,妳之前說過今年的冠軍非相南莫屬,但明水呢?難道東條比不上芹則?〕



〔我想東條應該遇到瓶頸,他的狀況不是很好,常常失投,但他仍在水準之上,千萬不要小看他,可是若和芹則相比,芹則不只球速快而且更穩,預賽防禦率零點九,比東條的一點九還要好。〕



〔這樣看來,其實今天的八口遇到埔上,也不是一場很好打的比賽,依照目前預賽投手表現,目前零失分的只有埔上的兩津川澄,防禦率零,接著是第二名的芹則零點九,第三名是赤井一點三二,第四名是綾京大的梅宮一點六七,第五名才是東條一點九。



關於這點我很不明白,兩津應該是很厲害的投手,為何他能締造零失分的記錄,又同時被打擊的安打數也寫下了記錄,而他出賽的場次也造成隊中失誤最高的次數。看了他出賽的二場比賽,我覺得他是一個深藏不露的投手,不過很多球評卻不怎麼認為,似乎都刻意忽視他的表現。〕



〔關鍵在東東京的總體實力很弱,雖然是無失分表現,但過多的被安打與失誤掩蓋他的表現,尤其是三振率過低,無法激起大眾對棒球的熱情,就算在外國也一樣,同樣都是零防禦的投手,一個是三振型投手,一個是靠滾地球型和飛球型投手,球隊們會優先選擇三振型投手,而其身價三振型投手也比較高,獲得獎項與進入名人堂的機會也高。〕



〔國內也是如此?〕

〔是的,畢竟三振型投手較能炒熱氣氛,別忘了投手可是制霸球場的關鍵人物。〕



※※※※※※※※※※※※※※※※※※※※※※※※※※※※※※※※※※※※※※



「呼,今天真熱!」兩津川澄咕嚕咕嚕的猛灌水。

「夏天當然熱,我記得你好像很喜歡夏天吧?」神宮速水突然提起這個問題。

「因為甲子園在夏天啊!」

「春天不是也有嗎?」

「還是夏天好!」

「嘿嘿。」神宮速水面露賊笑。

「做啥?」兩津川澄見了他的笑容,背脊不自覺發顫。

「小南和我說過,你喜歡夏天的原因!」

「還不就是要看火熱的辣妹穿著連比基尼都罩不住的大胸脯!」阿久津神插口。

眾人向阿久津神瞄了一眼,心裡都在想:「那是你吧!」

安倍上月在此時不經意的將雙手護住豐滿的胸脯。

「小南怎麼可能知道?」兩津川澄不理阿久津神。

「當然是香月啊,原來你們二人約──咕──」神宮速水話才講一半,就被兩津川澄用手上的水瓶堵住。

「等等就要比賽了。」兩津川澄故意轉移話題:「不用緊張,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比賽,就和預賽一樣,大家只要好好防守,努力的打擊就可以!」

「就這樣?這可是甲子園耶!」阿久津神楞住。

「哈哈,這就是埔上的風格啊!」

「也對。」阿久津神想了一下才哈哈大笑,三谷 巧等人也跟著眾人哈哈大笑,放鬆心情。

「對了,老爹還沒來嗎?」兩津川澄詢問神宮速水,因為他沒有手機,所以只好請伊香香月到了球場再聯絡神宮速水。

「香月沒打來,我打去問問。」神宮速水播了幾通電話,都沒有人接通,於是改找正在加油席的酒井小南。

酒井小南是這次啦啦隊的帶隊隊長,原本是由三年級學姐帶隊,而她則是去壘球隊加油,不過學姐們知道她和神宮速水的關係,所以主動和她交換。



「不是要比賽了嗎?怎麼還有空打電話過來?」穿著紅白相間無袖連身短裙的酒井小南,正和隊員們討論等等的加油方式。

「香月到了嗎?」

「咦,還沒到,我留第一排的位置給她和老爹,他們還沒來。」

「我記得他們說會坐十點的電車過來,吃個中飯就會趕來,沒道理會遲到。」

「我打電話到香月家問看看。」酒井小南結束和神宮速水的通話,隨即又播了幾通電話後,才又打給他。

「香月家和川澄家都沒人接。」

「會不會是香月的父母臨時決定要來,所以擔誤了?」神宮速水猜測。

「有可能哦,要不然你先把手機交給安倍老師,等香月來了我再撥過去請安倍老師通知川澄,好嗎?」

「好!先拜了!」

「等等!」

「嗯?」

「叫川澄不要擔心。」

「好!拜!」

「等等,還有。」

「嗯?」

「......你可要為我好好加油哦!」從電話筒的另一端傳出嬌嫩細不可聞的聲音。

「為了誰啊?我沒聽清楚。」神宮速水再問一次。

「沒聽到就算了,討厭鬼。」酒井小南羞紅了臉急忙將電話掛斷。

「嘿嘿。」神宮速水的大黑臉笑開了嘴。

「瞧你高興的,又作弄小南了吧?」

「嘿嘿,沒事,香月家沒人接,不知道是不是香月的父母也要來,臨時訂不到車票,所以擔擱了吧!」

「嗯!」

「怎麼,等不到香月,很心急吼?」神宮速水取笑兩津川澄。

「才不是,我是希望老爹不要錯過我威風凜凜的初登板。」

「是嗎?不過我看你好像很緊張?」

「不是緊張,只是有點心緒不寧。」

「嘿!」

「我出去買個飲料!」兩津川澄不再理會神宮速水,但是神宮速水卻笑嘻嘻的跟著他出去。



「請問你們是埔上的選手嗎?」櫃檯服務人員正好從另一端走過來詢問兩人。

「是,請問有什麼事?」

「有一通電話要找兩津川澄選手。」

「電話?」神宮速水滿臉疑問。

「我就是!」兩津川澄也是滿臉疑問,不知是誰打來找自己,如果是香月或老爹,應該會知道神宮速水的手機才對。

2010/4/10

炙熱的夏季-約定


炙熱的夏季-約定



「真沒想到......」

「妳未曾想過這會是真的嗎?」織田自從棒球社拿到冠軍大旗後,經常去看他們練球的情況,既然社團有了好的表現,當然也就有理由申請一大筆社費,重新整頓社辦。



「是啊,雖然當初是我同意讓棒球社復社,我也對那群孩子們很有信心,但我從未想過會那麼快達到目標。」安倍愛野看著這面預賽冠軍大旗,她沒想到居然能一舉拿下這面旗,原本以為要等二年,神宮速水升上三年級時的那年夏天才有可能登上甲子園。



「對了,妳還沒和社員們說我要當教練的事吧?」

「嗯,還沒。」

「嗯,等比完賽再講吧,我不希望比賽前影響他們的心情,還有當初說好只要他們打進甲子園,球場就能讓他們用了。」

「呵呵,我都忘了這個約定......」

「所以新大樓預定地就必須蓋在對面那塊空地。」

「呵呵,是啊。」安倍愛野隨口應付,心思卻飛向甲子園:「真期待大後天的首戰!」

※※※※※※※※※※※※※※※※※※※※※※※※※※※※※※※※※※※※※※

「喂喂!」

「喂喂!」

「喂什麼啊你。」

「那妳又喂什麼?」

「沒事啊。」

「我也沒事。」

「喂喂!」

「喂喂!」



「......要我去看比賽嗎?」伊香香月雙手托著微尖的下巴,嬌嫩俏麗的臉龐在雙手的映襯之下,像極了美豔的花朵,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凝視著兩津川澄,他正大口吃著她煮好的晚餐。



「妳想來嗎?」

「如果我說不想呢?」

「那就換妳罰吞千根針了!」

「喂喂。」

「開玩笑的。」

「我以為你早忘了約定。」伊香香月嘴角微微翹起,她的表情看起來開心極了。

「什麼約定啊?」兩津川澄裝傻。

「嘻嘻!」她微笑不語。



兩津川澄看著她的笑臉,想起那個很久很久以前的約定,他知道伊香香月明白自己沒有忘記這個約定,但是她很體貼,當初知道自己手受傷不能再打球時,她從未開口提起這件事,如今,這個很久很久以前就約定好的事,終於要實現了,兩津川澄要帶伊香香月去甲子園......



「你們明天要去參加開幕?」

「嗯,不過我不想去,很無聊!」

「大後天比賽?」

「是啊,妳在緊張?」

「喂喂!我是替你著急啊,瞧你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好歹也要假裝很興奮的樣子,能登上甲子園的人可沒幾個。」

「妳怎麼知道我不緊張?」

「看就知道啦。」伊香香月將洗好的盤子擦乾淨,就在準備放進櫃子時,不小心滑了一跤,她驚呼一聲:「啊!」



「小心!」兩津川澄咻地向伊香香月撲過去,兩人就這麼跌躺在地上,兩津川澄雙手環繞在伊香香月柔弱無骨般的小蠻腰。

原本從後面被接住的伊香香月,不知何時已轉向正面,與兩津川澄嘴對嘴的湊上。

「......」伊香香月慌亂的站起來,十隻白玉般的細長手指輕遮蜜唇,臉頰染上淡淡紅暈,她害羞的背對兩津川澄。

「咳!」兩津川澄也有點不好意思,想找些話題來講,可是又不知道要說什麼,突然想起之前的約定:「妳這樣算犯規哦!」

「犯規?」伊香香月依舊背對著他,她感覺得到心跳瞬間加速,原本遮掩香唇的手慢慢下滑,輕撫著因為嬌喘而起伏的胸脯。



「是啊,之前妳曾說,如果我以投手的身份登上甲子園,妳就要親我一下,可是我還沒說要親那裡,妳就擅自作主和我接吻,我原本還希望妳親我的臉呢!妳說這是不是犯規?」



「你、你大笨蛋!」伊香香月羞的不敢看對方,她沒想到他會當真,她低著頭正打算跑出玄關時,兩津川澄的雙手溫柔的扣上她的脖頸。

「謝謝妳,香月。」

兩津川澄衷心感謝伊香香月,如果沒有她一直陪在自己身邊支持,或許──不,肯定不會有現在的兩津川澄,而自己將會成為一個不會投球、也沒有生活目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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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後,甲子園真正的熱潮正式在八月展開,結束了兩津川澄認為無聊的開幕典禮,隔天,全國四十多所學校將為棒球最高榮耀挑戰。

阻擋在決賽冠軍前,經由全國預賽一場一場打上來的隊伍,每一隊無一不是地區上的佼佼者,雖然有些地區總體實力較弱,但仍不能否認這些隊伍在地區中仍是最強的。



其中埔上高校所屬的東東京就是總體實力較差的地區,數年來東東京未曾突破第一場比賽。

實力差雖是其中一個原因,但另一個原由還包含相南所屬的西東京區實力較強,兩相比較下來,才會給予眾人東東京很弱的印象。



在甲子園當中,有總體實力弱的地區,當然也有總體實力強的隊伍,例如傳統名校明水、相南、園田大、神戶、杉浦大、澤工等,這些學校幾乎每年都能打進前四到八強。



這幾年則由明水和相南互爭冠亞軍。

就在這兩校爭奪冠亞軍之際,同時又有新秀學校衝了出來,這些新的競爭者都有明星選手領導球隊,其中又以幕城、八口、綾京大、春葉與濱道特別突出。

尤其是春葉與濱道分別在去年春夏季比賽表現更為出色,將傳統名校一一擊落在前八強,雖然未得冠軍,卻讓人非常期待他們的表現。



另一方面,因為東京日報的報導,埔上高校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但是職業球評皆不看好這支亂七八糟的球隊。

評比球隊的強弱,並不是只看投手與打者的戰力,同時還要看守備能力,而埔上球隊能稱得上戰力的只有阿久津神、兩津川澄的投球與神宮速水、山口道山的打擊,其他人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埔上有一個地方讓人無法理解的人物,就是曾為中學時代最佳投手的兩津川澄,他的表現可說是令人捉摸不定,擁有零失分的高防禦率,卻場場被打七支以上安打,而球隊總失誤也高得嚇人,眾球評實在無法明白他的實力深淺。



這樣的球隊究竟是如此打進甲子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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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園首戰當天,建築工地出現一個二八年華的清純少女,她的出現引起工人的注目。

「伯父!」伊香香月向兩津谷口揮揮手,她戴著一頂大大的粉藍色遮陽帽,穿著淺色的連身短袖洋裝,滿臉笑容對著周遭向她打招呼的人點頭示意。

「快好啦,等我把這個搬下去。」兩津谷口在三層樓高的鷹架向她揮手。

「別搬啦,等等趕不上火車。」源伯在他旁邊催促。

「我剛好要下去,就這一趟花不了多少時間。」兩津谷口將兩袋水泥扛在肩上,緩緩走下去。

「小心一點,別急。」

「沒問題啦,哈哈,等我回來請你喝酒啊!慶祝我家那個笨兒子登上甲子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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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幕典禮後,各校積極準備好裝備以應付明日的開幕賽,埔上高校原本是升學高校,向來都與運動比賽無緣。

但自從十一年前,致力於運動比賽的織田副校長,由相南轉來埔上後,成功改革向來只追求升學而不重視運動健康的埔上高校。

近四年來,更讓多數社團打進全國比賽,只要談起埔上,眾人第一印象就是美女多、升學率高以及出色的運動選手。

然而,在眾多運動項目之中仍有少數運動因為表現不佳及參與人數漸少而倒社,其中棒球社就是明顯的例子,而且還是相當難堪的結束。

如今,棒球社復社了,而且還是由數名中學時代的優秀選手重新成立,眾人引頸企盼棒球社能打出好成績,一雪當年的恥辱。

  這次來到大阪比賽,由安倍愛野校長和織田副校長帶隊,住宿的會館是與織田相識多年的知名飯店老闆臨時空出來的,這次比賽還帶了一小隊的啦啦隊來為棒球社加油。

  球隊新生們看到校方如此支持,個個感到陣陣窩心,心裡都在想一定要為學校爭光。



  「快點睡!」神宮速水拿著枕頭指揮大家,眾人因為明天即將比賽而感到興奮睡不著。

就連比賽老鳥的鬼塚武山也難得無法入睡,一個人坐在走廊上望著庭園發呆。

「學長,怎麼不早點休息?」兩津川澄手拿一杯果汁晃來晃去。

「你不也是?」鬼塚武山看了他一眼,摸摸下巴笑了笑。

「學長,你那個眼神真怪!我可不是小巧或小司啊!」

鬼塚武山聽他這麼說,忍不住踢了他一腳笑罵:「去你的,我也不是那個好色的神!」

「今晚真是難得的無雲夜,明天一定很熱。」兩津川澄哈哈一笑。

「對啊,夏天過一半了。」

「學長未來有什麼打算嗎?」

「應該是我問你吧,怎麼反倒變成你問我了?」

「誰先開口問有什麼不同?」

「當然不同,通常都是睿智的學長看到憂鬱需要開解的學弟一個人蹲坐在院子裡,率先開口關心學弟,今天你反過來先開口,立場不就顛倒了?」

「哈哈,那好吧,學長你先問吧。」

「嘖,沒誠意的傢伙。」鬼塚武山略有含意的看了坐在旁邊的人一眼:「我覺得你很了不起!」

「了不起?」



「你沒有逃跑,反而積極面對,甚至還大膽的為小巧他們舖路,用最快也是最嚴苛的方法使他們成長,在別人看來或許這種方式給新生們的壓力很大,但是投手所承受的壓力比新生們更沉重。」



「沒這回事,我只是在享受棒球,也在教他們享受棒球的快樂。」

「這種壓力算是享受嗎?」

「看個人的感受,但我並沒有給他們壓力,如果失分了,我們再搶回來就好囉!」

「看你說的那麼輕鬆。」

「哈,當然要輕鬆啦,這個夢想不是別人逼的,是我自己要完成的,所以要開心快樂的去面對,去享受這個過程,我希望小巧他們也有相同的想法。」

「......」鬼塚武山聽到這句話,突然安靜下來,兩津川澄知道他在思索一些事,也不再開口和他聊天,只是靜靜的走回房間。

2010/4/9

炙熱的夏季-風雲再起


炙熱的夏季-風雲再起



「最弱的球隊擁有最強的戰力!地區中學最強投捕手與昔日對手合作攻佔甲子園。」



東東京甲子園代表權決賽一結束,東京日報隨即發報,當天是甲子園預賽最後一天賽程,所有搶得甲子園門票的隊伍全都出爐,各大媒體也都爭先恐後報導,但沒有任何媒體報導的比東京日報還要詳細。



東京日報這篇報導為埔上高校打響知名度。

這篇報導由荻元 崎總編匯集,藥師寺夢報導。



為了寫出這篇報導,藥師寺夢徹夜未眠,就是為了將埔上高校四場預賽的VCD一口氣看完,除了第一場阿久津神主導的比賽節奏很快,她能輕易分析出阿久津神的投球性質與個性。



當第三場由兩津川澄主導比賽,卻讓藥師寺夢非常辛苦,因為他的投球節奏很慢,再加上每一局幾乎要輪四到六個人次的打擊,一場比賽打下來往往都超過二個半小時。



所幸當天只剩下午最後一場比賽要去採訪,上午空出來的時間,讓她來得及整理好資料,再將荻元 崎給的分析與數據整合到自己的報導,勉強讓她在中午趕出當晚要發的報導。



埔上與伊集的決賽也在這天下午結束,由荻元 崎總編為這場決賽做專欄分析後,馬上通知印刷工廠排版發報,同時還和安倍愛野約好時間為球隊做專訪,把整個埔上球隊掌握在手中做為獨家專訪。



安倍愛野並不反對只接受東京日報的專訪,因為比起其它媒體的報導,安倍愛野相信荻元 崎寫出的評論,更能替埔上球隊好好宣傳,埔上球隊的歷史再度啟動。



此篇報導引發各界不一的看法,不只引發棒球界的迴響,更引起田徑界的衝擊。

文中一一介紹埔上棒球社的主要成員:



「沒有教練的埔上球隊如何攻進甲子園?只憑一位嬌滴滴的美女顧問安倍上月如何撐起整支球隊?。

憑的不是安倍上月的經驗與智識,而是堅強的決心與球員們的毅力。



埔上球隊的兩名成員兩津川澄與山口道山,曾和目前就讀相南球隊的東京之龍日向星川是西條棒球社的主幹,兩津川澄和山口道山是隊中的主要投捕,三人為西條中學奪得三年地區冠軍,打造西條王朝。



當時不只日向星川創下優秀的打擊記錄,兩津川澄也獲得最佳投手的榮光,更寫下中學時代各項驚人記錄,山口道山雖然未獲最佳捕手獎,但他的表現遠超過一般捕手的水準,不只反應和判斷敏銳,打擊能力也是隊中數一數二。



西條球隊榮耀的歷史是由這三人寫下,但是畢業後各奔前程,日向星川就讀棒球名校相南。



兩津川澄與山口道山卻進入棒球社四年前倒社的埔上高校,為何如此有天份的球員卻沒有再打棒球,甚至在高中棒球界消聲匿跡?原來是因為兩津川澄右手韌帶過度使用,再也無法投球。



一年後,埔上棒球社由神宮速水重新組織起來,中學時代兩津川澄的死敵,就讀羅門中學的阿久津神,率隊連奪三次中學亞軍而一直無法超越兩津川澄,卻在埔上棒球社與兩津川澄從死敵變成隊友,讓埔上球隊添增戰力。



然而更令人驚訝的是這支十人球隊,居然還有一名田徑隊天才--高中百米記錄保持人鬼塚武山,才剛宣佈退出奧運強化選手的他,出現在棒球界,發揮驚人的實力。



先前很多人對埔上球隊為何能闖進甲子園感到疑惑。

如果大家事前知道埔上球隊的陣容,應該就可以瞭解埔上憑什麼闖進甲子園!

雖然球隊的其他成員表現並不優秀,甚至沒有達到球員該有的水準。

但是擁有三名中學時代最優秀球員的埔上棒球社,闖進甲子園並非不可能。

一支球隊的打擊火力強悍,並不代表能掌控比賽,但是一名優秀的投手卻能主宰整座球場,更何況這支球隊擁有二位優秀的投手呢!

一口氣闖進甲子園的埔上球隊,毫無疑問靠的是三、四名球員撐起來,進入甲子園後,能纏鬥幾場沒有人可以猜出來,但肯定會比預賽更艱鉅。

我雖然對今年的黑馬球隊並不抱持相當高的期望,但是明年夏季甲子園的埔上球隊,肯定會寫下令人難忘的記錄。



其實他們今年已經開始為埔上和甲子園寫下驚人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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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啊!」神宮速水一臉怒意,將手中的報紙捏成長條狀,猛朝兩津川澄的頭頂拍打,獲得東東京冠軍大旗已經是四天前的事。

這四天以來,神宮速水每天都拿著這份報導埔上球員的東京日報,攻擊報中被提及的四個人──兩津川澄、山口道山、阿久津神和鬼塚武山。

甚至現在正接受荻元 崎和藥師寺夢的專訪,他也毫不客氣當面審問,為何沒有把自己傑出的表現寫出來,文中只提到一句球隊由自己重組的話,就這麼一句而已。



「哈哈。」荻元 崎和神宮速水等球員不是第一次見面,所以他也不在意神宮速水佯怒的表情。

「......」反倒是藥師寺夢被這支球隊的成員嚇到。



神宮速水比影帶中看到的更高大,個性開朗不拘小節,阿久津神則是很多話,喋喋不休問個不停,鬼塚武山看起來很穩重,宮本兄弟有著與體型完全相反的靦腆性格,春日大介害羞易臉紅,三谷兄妹活潑可愛,山口道山嚴謹沉默,神野 真個性陰鬱。



所有人當中,最讓藥師寺夢感到特別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兩津川澄。



他是一個和自己想像中完全不同的人,現在所看到的本人,比起從VCD比賽中看到的他,無形中散發一種與眾人不同的氣質,這是在影帶中看不出來:「就像是一個......領導眾人的王者!」藥師寺夢看著兩津川澄的背影不禁脫口而出。



更令藥師寺夢動容的不只如此,現在看大家練習時,兩津川澄流露出的表情與態度就和比賽時看到的毫無不同,投球節奏不快,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看起來很輕鬆,所有的表現總合起來就是那麼的......她突然想不到要用什麼字詞形容眼前的男孩。



「融入自然,天然而成。」荻元 崎看出她的疑惑,出聲點醒她。

「對,就是那麼的自然不做作,在享受這個練習、享受比賽。」

「對他來說,投球、練習、比賽就像生活中喝水吃飯和走路一樣,沒什麼不同。」

「日向身上沒有這種感覺,日向有一種帝王的傲氣,讓人尊敬,但他卻是讓人想待在身邊的王者。」

「夢,妳認為他們要等到明年夏季甲子園才能發光發熱嗎?」



「嗯,雖然目前新生們的表現很差,就算在兩津帶領之下也要等到明年夏季,不過我很看好他們,那怕兩津等人畢業,三谷他們也會繼承兩津的意志,只要三谷這一屆還在,東東京代表權是不會跑掉。」



荻元 崎面帶微笑聽她說完,卻不開口附和。

「你不認為嗎?」藥師寺夢查覺荻元 崎略有深意的笑容。

「你太小看他們了。」

「小看?如果小看的話,我就不會說他們明年夏季甲子園有機會晉級四強,更不會說三谷這一屆還能打進甲子園了。」藥師寺夢嘟起嘴反駁。

「要不要和我打個賭。」

「賭什麼?」

「我賭他們能取下明年春夏季冠軍。」荻元 崎發下豪語,認定埔上能連取二屆甲子園冠軍,藥師寺夢登時傻了眼。



「總編在開玩笑吧?我不認為兩津能拿到春季冠軍,以目前的戰力來看,明水、春葉、八口這三校取得春季冠軍的可能性較高。

相南的立花目前狀況並不穩,如果由他來扛春季比賽,相南是無法取得春季冠軍。

以埔上現在的陣容或許可以搶到春季甲子園門票,但想奪得冠軍還是太渺茫,半年的時間還不夠將他們訓練成真正一流的強隊。

好吧,就算埔上在這段期間衝上來,真的得到春季冠軍,但夏季冠軍絕不可能。」



「因為立花的成長?」

「是的,埔上要從攻防第一的相南搶下夏季冠軍是不可能的事,立花在夏季比賽時,就會成為震撼全國的投手,首屈一指的投手。」

「這也難怪妳會這麼認為。」荻元 崎饒富趣味的看著對方。

「我有說錯嗎?」

「妳看了四場比賽和兩津過往的資料,沒有特別的感想?」

「特別的感想?」藥師寺夢低頭不語。



「以兩津之前的表現被稱為怪物是當仁不讓,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他現在換左手投球,的確讓人為之驚豔,雖然被打安打的次數很多,但控球其實很穩定,可惜他投的球沒有致命的尾勁,他已經沒有以前那種嚇人的球速了,阿久津也是,球路雖然刁鑽但球速和其他人比起來也不過是中上水準。」



「控球很穩?」

「嗯?」

「恐怕不止吧,難道妳沒發現埔上和相南的共同點?」

「共同點?」

「相南在練立花這隻兵,埔上何嘗不是在練兵。」

「你的意思是......」藥師寺夢雙手抱胸,原本嬌嫩的聲音現在聽來有點乾澀:「兩津──」

「沒錯。」荻元 崎點頭:「相南在比賽時訓練立花,兩津也在比賽時訓練埔上這支球隊。」



「這可是前所未聞,在臨場比賽練兵,雖然不是做不到,但這種事往往只有膽大心細的名校教練敢為某一人來做訓練.不過沒有人像埔上這樣......所以,比賽時的安打和失誤這麼多,就是為了訓練新生。」



「還有別忘了,人家相南名校可是勝卷在握,用八個隊友訓練一個人可稱得上綽綽有餘,埔上卻是一個人訓練整支球隊,嗯,扣掉神宮速水等人,應該是訓練六個人,妳現在還認為兩津不能憑一已之力闖進甲子園?何況他身邊還有山口道山等人。」



「既然如此,兩津川澄何不自己寫下完美的記錄?而要......」



「因為棒球是九個人的比賽,他在享受比賽,並不是要一個人出名,而且他在舖路,為埔上舖上一條長遠的道路,讓三谷這些新生提前體會比賽的節奏感和氣氛,那怕現在他們實力還不到高超的水準,但那種感覺會一直保留住,直到他們成為真正的選手,到時候他們的表現會像小行星爆炸一樣,尤其是宮本兄弟。」



當荻元 崎一提到宮本兄弟,他們二人似乎說好一樣,同時因為接球而撲倒在地,可是仍讓球從手中溜走。



藥師寺夢看到這片光景,一雙美目狡詐的轉了轉心想:「宮本兄弟的體重在春季前根本減不下來,就算真的減重成功,也會因為驟然減重的負荷過大,身體機能不可能馬上跟得上來。」



「好,我賭埔上春季拿不到冠軍,夏季可能會有那麼一點機會吧。」

「妳這小妮子那來的把握啊?」反倒是荻元 崎被她那副非常肯定的表情嚇到:「好好好,賭什麼由妳決定。」

「現在還沒想到,等我賭贏再說囉!」藥師寺夢難得露出賊賊的壞笑。

「瞧妳一副贏定的樣子,真是的。」荻元 崎忍不住笑她:「對了,妳之前的報導說日向有個認定的對手,那個人是兩津吧?」

「我也不知道,日向未曾親口告訴我,這只是我的猜測,那次私下偷聽他提到兩津時,整個人變的很有精神,眼神散發出不平凡的銳氣!」

「他們兩人早在中學時就應該有所共識,最強的打者和最強的投手在一起,整整三年的地區賽都熱鬧不起來,所以妳的推測應該是對的。」

「別看日向像個乖孩子,其實他是個只要有目標就會燃起熊熊鬥志的男孩!,所以我才會如此肯定,只要兩津踏上甲子園,日向沒有理由會輸的。」

「兩津呢?他是不是也將日向視為對手?」

藥師寺夢被荻元 崎這麼一問,突然說不出來,反而提出疑問:「難道不是嗎?」



※※※※※※※※※※※※※※※※※※※※※※※※※※※※※※※※※※※※※※



「學長,這是真的嗎?」立花慶次看到報導後,大吃一驚。

「嗯。」日向星川嗯了一聲,並未停下手中的握力訓練。

「可是,他已經投不出速球,而且整場比賽......這絕不是我所認識的兩津川澄,他這樣很丟臉,何必死撐著。」立花慶次心裡有著異樣感,覺得內心有些痛楚。

曾經,兩津川澄是立花慶次一生的目標,所以才會仿傚他的投球姿勢,在地區大賽的完投完封,幾近零失分的表現,一切一切都是如此完美的戰績。

然而受傷後的兩津川澄,立花慶次認為剛好是一個時機,留下有如神話般的記錄,讓人崇敬,但現在卻勉強復出,投出令人不堪的比賽。

頓時,他為兩津川澄感到可恥。

「是嗎?」日向星川搖頭,他認為立花慶次仍然沒有開竅。



另一邊,辦公室裡的野口明石教練卻嘖嘖稱奇。

「沒想到兩津復出了。」葛城顧問臉上的表情很訝異。

「是啊,而且......他也和我們一樣在練兵。」

「練兵?他能復出就很勉強了,看他投球的情形真的不太理想。」

「或許大家都只注意到他被打多少安打,隊友們發生多少失誤,但大家都疏忽一點,至今他仍未失分。就算東東京的實力很弱,但要不失分並不可能。」

「可是......」

「重點就是在這裡。」野口明石知道他要說什麼:「那些安打和失誤就是他在為新生們練兵,他一個人在練全部的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真的太可怕了。」

「雖然他失去令人驚嘆的速球,卻得到令人驚恐的控球,他想將球投到那,球就會到那邊,和我們家的毛頭小子差太多了。」

「請放心,立花雖然不穩,但我相信只要能闖過秋季大賽,他一定沒問題。」

「希望如此,只怕春季大賽將會有一匹黑馬衝出來......」

2010/4/8

炙熱的夏季-東東京甲子園代表權


炙熱的夏季-東東京甲子園代表權



〔大家好,我是伊東。〕

〔我是海谷。〕

〔今天是甲子園預賽最後一天,除了今天埔上和伊集決戰後出爐的冠軍之外,還有五所冠軍學校也將晉級甲子園。



最近這幾天,報章雜誌都在討論這支有如神助的埔上球隊,我自己除了轉播第三場對門羅的比賽,四、五場都沒看過,轉眼間埔上就打入決賽,不知道海谷對埔上這支球隊的印象如何?〕



〔咳,其實我也只看過二場比賽,不過從前面幾場比賽的數據來看,他們能打進決賽,真的是堪稱奇蹟了,先就防守的情形來分析。

第一場出賽面對月音大的投手阿久津表現還算比較好,節奏拿揑適宜,其他選手的守備失誤也不太多,當然,這是和後面幾場比賽來比較。



第二場是對手棄權,第三場以後出賽的投手兩津,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他已創下歷屆比賽單場與總合被打出最多支安打的記錄,而由他帶動的守備,同時也創下失誤最多的記錄,一支強隊不只打擊強,還要強在投手三振對手的能力,而兩津的三振能力並不高。



打擊方面,安打與打點都集中在二、三個人身上,其他人的打擊率平均不到二成,說實話,我無法承認這是一支強隊。〕海谷將手上資料看到一半,就不再看下去,他認為如此差勁的數據實在沒什麼好看的。



〔所以你也贊同各報分析的見解,認為埔上是支運氣很好的球隊。〕伊東向他瞄了一眼,心想怎麼不看到最後,難道零失分的表現沒看到嗎?

〔沒錯,難道你不這麼認為?〕

〔不,我覺得埔上是支很特殊也很厲害的球隊,畢竟能打進決賽,不管是不是運氣或是被神選上的隊伍,我相信球員們一定都很努力!〕

〔嗯哼!〕海谷不以為意。

〔先讓我們看看今天兩隊的守備位置與打擊順序,埔上......〕



※※※※※※※※※※※※※※※※※※※※※※※※※※※※※※※※※※※※※※



「日向與相南陷入前所未有的低潮!」

這個標題在相南高校取得西東京甲子園代表權的隔天被放到某報頭版。

專欄報導分析一年前與此次預賽的表現做比較,雖然日向星川看似打擊率上升,但卻陷入被動的低潮,再加上幾位強棒的攻勢受阻,讓相南陷入苦境。



寫此報導的人正是海谷。



他並不看好本屆的相南,一路跌跌撞撞闖進甲子園,感覺整體狀況並未整合完成,日向星川和相南劃上等號,而日向星川表現不佳,可能是春季大賽時,被東京一郎觸身球擊傷,傷勢未痊癒?



就算痊癒,是否心態還未調整過來,所以才陷入低潮?

文章在最後,海谷甚至洋洋得意說明自己的見解廣宏,而自己也在去年相南取得甲子園冠軍後,就已經預知這種情況。



「去年獲得甲子園冠軍的日向,已經刺激到全國選手的鬥志,春季大賽時,所有選手紛紛向他挑戰,可是個個都被他擊垮,各大名校的投手一一向他俯首稱臣,甚至明水的東條也不例外,一記明顯的觸身球使得日向受傷,不論是不是波田教練指使,由知可知此情況,在在顯示東條畏懼日向。



今年,各校選手們都很清楚,打垮日向是不可能的,但是打垮相南高校卻不是不可能,今年度全力封鎖日向的火力,也同等於將相南的火力全部停擺,無人敢面對東京之龍日向星川,因此奪冠希望渺茫。」



就在海谷發表這篇分析時,東京日報同時間發表一篇專橺。

「今年甲子園冠軍無疑是東京之龍領軍的相南高校!」



從預賽第一場開始到地區代表賽結束,藥師寺夢沒有一天休息,就只為了親自查看她所認定的強隊,在她仔細觀察後,毫無疑問的下了判斷,就算陷入低潮的日向星川,也能在甲子園大賽復活,就算遇到明水,也能以一分之差取得勝利。



去年的報導,藥師寺夢也不敢如此堅決肯定相南必勝,但今年卻寫出這篇標題,讓人不禁質疑她的憑藉為何。

她在文中仔細分析,明水的東條一郎看似球威很強,實則正在衰退,今年的失分比起去年要高許多,尤其在關鍵期間,保送人次過多,特別是領軍人物或隊長屢遭球吻。

東條一郎如果不能重新振作,未來將找不到自我的道路。

藥師寺夢的論點和海谷完全相反,但是對於東條一郎和明水的意見,倒是不謀而合



第二點,對於相南整場比賽,不能只看打者與投手的戰力,還要看教練的調度與戰略應用,野口教練對於今年的相南,實際上還未將隊伍實力發揮出來,仍處於練兵狀態,所練之兵就是為了配合未來的立花慶次。



為了配合立花慶次,相南的防守經過特別強化,不論從第一場大失血,到最後一場失一分,相南的防守總能守住最後一線,從未讓對手超過和追平,所以藥師寺夢認為,相南在練立花慶次這支兵,要讓立花慶次培訓出抗壓力。



而這種情形和東京另一區隊伍十分相似,埔上高校在大量失誤與被安打的情況之下,卻未曾讓對手超前,且在最後一刻都能獲得勝利。



縱使這幾年來,東區球隊的實力明顯下降,但月音大的實力是不容忽視,尤其是今年堪稱實力堅強,每一項表現遠勝於過往幾年的學長,是今年度最有希望突破甲子園首戰,甚至有機會打入第三戰的強力陣容。



但卻敗在突然竄出的黑馬埔上高校。

或許,埔上高校並不是一匹黑馬,而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靜悄悄的混入羊群,再趁牧羊人不注意時,將羊一隻隻吞嚥。



第三點,會讓藥師寺夢認定日向星川會復活並引領球隊取得冠軍的原因,她並沒有寫出來,因為荻元 崎總編希望她在埔上取得東東區甲子園代表權之後再發表,而交換的條件是,他將會給她看埔上每一場比賽錄影和他的分析,還有球員們的所有資料,但有一個人的資料不能報導出來。



而第三點沒有寫出來的原因,就是埔上有一個人是日向星川所認定的對手。



藥師寺夢在預賽期間沒看過埔上的比賽,但看過資料數據後的第一個反應是這個投手太可怕了,這名投手究竟要做什麼,她無法明白這個投手的想法,為何在被打了十多支安打和隊友不斷失誤之下,還能以一分之差獲勝,而且他在全國各校的預賽裡,是唯一還沒有失分的投手。



除了第一場阿久津神登場和第二場夏崎大棄權以外的四場,兩津川澄平均一場被安打十支,失分卻是零。

藥師寺夢在這瞬間彷彿看到了怪物,比日向星川還更像怪物的怪物。

荻元 崎看出她的震撼,告訴她看完影帶後再和自己說說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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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胡扯。」波田治久看完報導冷哼:「相南在練兵?別說笑了!」

「......」

「東條。」

「是。」

「別受影響,只有乖乖聽我的話,你才能稱霸甲子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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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平野綾子嬌喚日向星川。

「小綾怎麼了?」

「兩津學長要比賽了,你不看嗎?」

「不了,等等還要訓練,我先出去買個東西。」日向星川走出訓練場。

「星川,你出來買東西啊?」伊香香月正拎著數袋練習用的長箭。

「妳們今天有練習?」

「是啊,今年沒打進全國大賽,老師可氣的很,所以才要大家在暑假集訓。」

「嗯。」

「嗯嗯。」

「......你不問我最近狀況如何?」

「嗯?你需要我問嗎?」她對日向星川笑了笑。

日向星川搖頭笑了笑:「對了,今年甲子園的比賽妳應該和去年一樣不會來吧?」



「我現在不是球隊經理,所以不可能隨隊出征,至於今年......如果有人帶我去的話,或許有可能會去也不一定,畢竟我也有社團活動,居酒屋也要幫忙。」伊香香月並沒有刻意隱滿,同時也用模稜兩可的話轉移去年一口拒絕不去的理由。



「嗯......」日向星川聽得出她的意思。

伊香香月並非不明白日向星川的心意,所以常刻意迴避兩人單獨相處與談及感情的話題,同時也不想傷了他的心。

中學時代,日向星川是隊中的王牌,伊香香月是球隊經理,為了避免影響他的心情,也避免兩人日後見面尷尬,伊香香月無法明確開口拒絕他,所幸對方也從未開口。

如今,兩人的身份不同,日向星川仍是隊中王牌,但伊香香月不再是球隊經理,因為這個球隊沒有她值得留戀的人。

她沒有加入球隊,所以她以為日向星川應該明白自己的意思,可是日向星川並沒有氣餒,仍然嚐試找她當經理,當然被伊香香月婉拒。



就算現在不和日向星川同社團,伊香香月也不願意傷害他,畢竟相處了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交情並非用時間就可以證明是否深厚,由此可知,伊香香月和兩津川澄之間的感情更勝於日向星川,他們兩人有太多太多的回憶是日向星川無法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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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隊僵持不下,海谷對此有什麼看法?〕

〔伊集面對埔上一直無法擊出致命傷,很可惜。〕

〔是的,九局下零比零,現在是第四棒神宮打擊,在九局上,面對滿壘一人出局的狀況,兩津投出第二球讓四棒只野擊出一記雙殺打,由埔上的遊擊手鬼塚策動雙殺。〕

〔沒錯,其實今天伊集工校的表現並不差,擊出十支安打,同時也讓埔上造成九次失誤,可惜沒有把握住機會,取得關鍵分。〕

〔依目前的表現來看,有可能進入延長賽嗎?海谷。〕

〔非常有可能,今天埔上的狀況依舊沒有出色的表現,包含剛才一棒鬼塚擊出的內野安打,只有零散的六支安打。〕

〔盜壘了!一棒鬼塚從剛才上壘後,一壘盜上二壘,現在又從二壘盜上三壘,伊集的投捕手都拿他沒辦法,牽制與阻殺完全無效。〕

〔鬼塚的速度相當快,而且他跑的時機恰當,這是每隊第一棒該有的表現。〕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鬼塚不只跑的時機相當好,每次看他盜壘,總覺得他的速度愈來愈快。〕

〔有嗎,我覺得他的速度很一般,只是時間點抓的好,所以你才會有這種錯覺吧!〕



〔可能吧,現在是第五棒投手兩津的打擊,他是不是能把握機會取分?剛才山口和神宮各擊出滾地球與高飛球被刺殺,而鬼塚則是一口氣盜到三壘,現在是二好球一壞球,打擊出去!是一記又高又遠的右外野方向飛球!〕



〔這記飛球看起來飛不遠,右外野手耕太馬上就能追──〕

〔球落地了!這是一支再見安打!鬼塚跑回本壘,比賽結束,埔上以一比零獲勝!〕伊東振奮的大喊,直把海谷的聲音壓下,海谷也多虧伊東的關係,躲過出醜的機會。

2010/4/7

炙熱的夏季-戰報


炙熱的夏季-戰報



「老爹,你好像還沒看過我的比賽?」兩津谷口難得回來吃晚餐,兩津川澄在用餐時問他。



「已經知道結果,何必去看?你會走上我的路,我曾踏過的泥土,不,你會比我優秀,取得甲子園冠軍。」兩津谷口停了好半晌才又開口:「甲子園初登場我會去看看你的英姿,此後我不會再去看你的比賽,直到你取得冠軍為止。」



「是嗎?」兩津川澄也不再說什麼。

「今年八月我會空二天假出來。」

「你放心,我會讓你不得不空出來的!」他聽得出來父親對他的信心,對兩津谷口來說,只要看初登板與冠軍賽這二場就已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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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野,也該安排啦啦隊替棒球社加油了吧!」織田在校務會議提議。

「不是我不願意,而是學校現在有六個社團在進行全國大賽,啦啦隊和應援團的人數不夠分配了。」

「大後天就是東東京決賽,總要把氣勢營造出來。」

「我想辦法和上月說一聲,發動幾班的學生去看,請她找幾個啦啦隊成員帶動。」

「嗯,還有就是棒球社教練的事。」

「哦,這個沒問題了,我聽上月說,這幾天都有人打聽我們棒球社的事,有不少人想來當教練。」

「不,我的意思是我要擔任教練。」眾人聽織田這樣一說,引發全場騷動。

「下個學期開始,就算不支薪也沒關係,我不想讓那些想撿現成的差勁教練來。」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答應囉,我很期待前相南棒球社的名教練呢!」安倍愛野微微一笑,不經意洩露出織田十一年前還是身為相南棒球社教練的事蹟,織田後來因為安倍理事長為了提升埔上的運動社團,將織田請來當埔上副校長,同時兼任專門負責籌劃運動社團委員長。



直到四年前棒球社解散,大部份運動相關社團也上了軌道,織田才從委員會退下來,當年織田離開的相南棒球社,則由野口明石擔任教練,而開創相南棒球社甲子園王朝的就是織田本人。



「好啦,該談的都談完了,解散去做事吧。」安倍愛野結束會議,所有人都離開,只留下織田和安倍愛野。

「我先說清楚,我並非因為棒球社有了好表現才想去當教練。」



「我知道,四年多前,因為棒球社解散而難過的不只是上月這個小經理,也包括你這個副校長,當時你不是兼任壘球社教練嗎?好不容易等你找到秀吉來當壘球社教練,棒球社卻來不及等你。」



「棒球社復社時,我當時在想我贖罪的時候到了,可是看到上月很生氣的樣子,我很遲疑要不要接,我擔心她會恨我為何晚了四年?」

「她會不會恨你,你應該最清楚的不是嗎?」

「......」織田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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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一球!」神宮速水等人正在為新生們加強守備訓練,打了愈多的比賽,新生愈能體會到守備的重要性,就算打擊能力不佳,只要能將自己守備的位置守好而不失分,其它就交給學長們就好。



打擊能力並非一時三刻就能訓練出來,當然守備亦同,都是要經過不斷的練習與習慣動作,才能在瞬間做出反射動作與正確的判斷。



總而言之,新生們再也不敢喊苦,因為學長們付出的心力比自己還多,基礎訓練比新生多一倍,還要進行新生訓練和個人指導,新生們都很清楚,現在只有把守備位置守好,才能讓學長們不用再多花一份心神照顧。



「那不是上島嗎?怎麼跑來這裡?」兩津川澄望向球場外圍,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人就站在那邊,帽緣壓的很低。

「我去看看他要做什麼。」阿久津神二話不說跑了過去。

眾人只見他們兩人說了幾句,就一起離開了。

「......」兩人就這麼走了好一段路,都沒人先開口。

「你變的很厲害。」最後還是上島一角先出聲。

「是嗎?」

「那一天比賽輸了以後,我們全部的人都回去研究你的投球,看了幾次,大家才明白你的投法在中間就改變了,難怪我們都抓不到。」

「......」

「這是我辦不到的地方吧,應該是山口的功勞,恭喜你和夢寐以求的人合作。」

「謝了。」



「那一天,我還是不敢相信輸了,一直到比賽結束後,我看到你的背影漸漸離去,那時我才發現你的背是那麼寬大,以前在比賽時總是看到你的正面,卻未曾細看你的背影,那時我才發現我一直在看著你的背影,我不只輸了比賽也輸掉自我。



面對你,我沒有擊出一次安打,全被你K掉了,沒想到我和你的差距原來那麼大,原來我一直在和那麼厲害的投手合作,我卻壓抑投手的天份。」上島一角一臉苦笑。



「你並沒有壓制我的天份,只是沒有挖掘出來罷了。」

「或許吧......」

「......」



「以前,我總認為你沒有我不行,但現在我才知道,你並非沒有我不行,從一開始我就沒跟上你的腳步,但我卻說你不按我說的做,所以......」上島一角喉嚨嘶啞的說著:「金田像你的化身,當時的你們所投的球都很慢,所以我將他看成你,我希望能掌控你,所以訓練了和你相似的金田,但後來查覺他和你不同,他不是你,看到他認真的投我教他的每一球......你會的每一球,更使我感到愧疚,從那一天起,我改教他投更合適的球路,和你完全不同的球路。」



「我看的出來。」

「......」

「我並非沒有你不行,但金田卻是沒有你不行。」

「確實如此。」上島一角說完內心話,心情終算輕鬆許多:「其實我並不討厭你,只是羨慕你。」

「我有什麼好羨慕的?」



「是啊,的確沒什麼好羨慕的。」上島一角望了對方一眼:「山口真的很厲害,以前我總以為身為捕手最重要的就是阻殺,一直到最近重看了他們以前的比賽錄影帶,我才發現,原來並不是山口的阻殺太差,而是大家都被兩津牽制,沒有人敢盜壘。」



「你這傢伙不是來道歉的嗎?為何還要在最後補我一槍?」

「哈哈,我沒有啊。」

「你上面那句不就是在說我從來都沒牽制成功,所以你的阻殺次數才高啊。」

「沒這回事,我只是想說,山口不是我這輩子能追上的人。」

「......」

「甲子園的比賽交給你們了。」

「嗯,甲子園首戰我會為你們復仇,今年東東京代表隊不會再像往年,永遠都輸在首戰。」

「去,倒底是誰補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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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東東京代表隊伍決定出來前一天,西東京代表隊伍已經出爐,沒有任何意外,依舊是以東京之龍日向星川為首的相南高校取得甲子園門票。

然而,相南高校獲得西東京代表權的預賽,除了第一場以外,之後的每一場都是差距一分險勝。

今年的相南被許多專欄評鑑為危急狀態,如果進入甲子園後仍然是這樣的話,恐怕將與冠軍絕緣,尤其是遇到明水。

相南被眾多專家評為危急狀態的主因有二。

其一是立花慶次極為不穩定,後面主要失分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幾乎成為危急指標。



其二是日向星川被保送太多次,他今年的打擊率其實比去年高一成,但是被保送次數比過往更高,幾乎一半的打席都是保送上壘,而後面幾棒的選手卻無法將打擊連貫,所以今年的相南陷入危急的狀況。



但是,在這片危急浪潮之中,總有些專家的評論與眾不同,目的僅為了搏取與它報不同的想法來吸引更廣大的讀者,這類型的報導往往在最初都能收到不錯的效果,但久而久之,評論的專欄漸漸因為沒有根據、詳述的情況與現實完全不同,讀者們也不會再被騙,這些報紙的銷售量在短期間衝上來,之後反而跌得更慘。



不過被譽為最精銳分析的東京日報,並不需要靠這種手法來吸引讀者,因為它們本身就擁有最專業的記者,就算偶而有些和別報不同的異議錯誤,也不會讓人感到失望,反讓讀者發覺另一片新天地、另一個新角度來觀看。



然而藥師寺夢的專欄卻幾乎是完美無缺,在短短二年內,已經成為甲子園指標,雖然她曾在甲子園預賽首戰評論立花慶次的缺點,但在最後逐漸挖掘他的優點,其中還包括他漸漸在賽程中成長的事實,並引用每一場比賽的數據來講解,而不是單單引用一場的數據和敵對投手互相比較。



「棒球不只是用數據來說明,還要用成長的表現分析。」這句話是荻元 崎在指導藥師寺夢時說的,同時也被她銘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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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神宮速水將大家集合起來:「明天終於要將門票搶到手,打到現在,或許每個人的感覺都不同,小巧你們或許會認為自己經驗很少,還不足以勝任預賽或甲子園比賽,但我不希望你們忘了,這是一個團隊,不是一人球隊,你們不足的地方,我們會幫你們守住,我們不足的部份也要請你們幫我們,所以不要緊張、不要畏懼,更不可以有想要為學長們做些什麼事,而是要覺得自己能為球隊做什麼,因為你們也是球隊的一份子。」



「學長......」眾人聽到他這番話感動不已,宮本兄弟甚至掉下眼淚。

「學長......」突然一聲嗚咽的口氣從人群中傳出,這個人邊說邊衝向神宮速水懷裡。

「哇,誰是你學長,超噁心的別過來!」眾人仔細一看,原來是鬼塚武山,神宮速水一雙大黑手將他擋開,大家哄堂大笑。

「大家或許還很擔心自己的經驗不足,就算明天進入決賽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目前並沒有特殊的計劃實行,還是像之前一樣,以累積你們的實戰經驗為主。



經過前面幾場的調動,幾乎每個人都輪過各守區,除了京也和安田沒有守過二壘,你們兩個人的守備位置,我和速水都一致認為你們可以在明年春季比賽,守住內野一、三壘,而其他人的位置還要再協調。」山口道山將手上的資料分給大家。



「打擊方面,說實話,你們成長的空間還很大,體能方面也是,尤其是京也和安田,你們未來一年的成長速度極有可能遠勝其他人,不過也要你們能持續減肥到預定的體型。」神宮速水補充:「其實以埔上的實力,並不足以登上甲子園,這是事實,所以如果落敗了,也不要覺得難過或虧缺大家,相信自己就夠了。」

2010/4/6

炙熱的夏季-被選上的球隊


炙熱的夏季-被選上的球隊



甲子園預賽已經進行一週,各校也都進入二到三場的賽程。



相南高校已經打完二場比賽,第一場比賽對古岡,芹則無失分的表現另人稱讚,而失分的新秀立花慶次被譽為最快速的球王,凌駕於東條一郎的速球,然而暴投過多,失分嚴重,總評價仍不及東條一郎,但卻讓人十分期待明年的表現。



相南高校第二場比賽對上明知,芹則在失一分,一比零領先的局勢調為外野手,立花慶次在後二局登場,表現仍如前一場比賽失四分,造成相南差點被追上的危機,最後以六比五險勝。



這次險勝不只因為立花慶次失分的關係,還包括打擊實力被壓制,日向星川等數名強棒一直被保送,相南只靠幾支零星的火力突圍,讓眾人覺得這場比賽打的頗不是味道,除了帝王相南以外,其它被看好的球隊也連傳捷報。



此外,也有一支特殊的隊伍引起某些人注意。



埔上棒球隊,一支打敗東東京地區冠軍隊伍月音大的球隊,成軍三個月餘,只有三名成員在中學時代的正式比賽登場過,沒有打過任何一場練習賽,也沒有出色的球員領軍,居然能夠連贏三場比賽,其中第二場因為比賽對手夏崎大在趕來的途中發生車禍而棄權,使埔上不戰而勝,第三場比賽面對門羅,則以一比零險勝。



令人納悶的是整場比賽,門羅的安打高達十數支卻沒有得分,這位被打爆的投手是不是被神所眷顧呢?



為何是說被神所眷顧,而不是說隊友精湛的防守讓他完封完投?因為隊友的失誤次數就和門羅的安打數一樣多達十三次,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打贏門羅,只能說這是被棒球之神所眷顧。



「被棒球之神所選上的球隊?埔上高校能否再創神話。」



在某份不知名的小報社發行的體育報上,刊載小小一行的標題及專欄分析,除此之外,沒有其它報社注意這支球隊,會刊載這篇專欄是因為小報社想要發表一些和別家報社不同見解的文章,同時又可以吸引別人注意,畢竟報社競爭激烈,每天又分早報、晚報和一些臨時特刊,如果不提出特殊見解,又怎能吸引大眾的注目?



不過很遺憾的是這次報導並沒有造成報紙高銷售量,反而還比平日更少人訂閱。

「咦?被棒球之神......」一位戴著墨鏡、穿著套裝長褲嬌小甜美的女孩在超商購物時注意到了,她將超商只訂一份的報紙拿起來和所買的東西一起結帳。

「埔上......不就是上回日向提過的......」這個甜美的女孩就是東京日報目前最當紅的體育記者藥師寺夢。



她一看報導,就知道報導的人並沒有去看現場,純粹是看數據說話,難怪這家報社的報紙銷售那麼慘。

她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什麼似的,馬上撥了通電話:「小林,麻煩幫我查查埔上棒球隊何時會有比賽?」

「小夢啊?等等......埔上?咦,這支球隊很有趣,妳也發現了嗎?找到了,是後天下午對水原。」

「後天下午......」她翻了一下筆記本:「那天是春葉的現場採訪。」

「是啊,怎麼了?妳不會想去看埔上吧?」

「我的確想去看!可是春葉又不能不去。」

「妳可以和總編交換,否則我們這組沒人可以和妳換了。」

「和總編換?」

「是啊,總編從第一場就去看了,第二場對手是夏崎大,第三場是門羅。」

「可是總編為什麼會去看那支沒有名氣的球隊?如果第一場是看月音大還沒話講,但第三場的門羅也不是什麼強隊,更沒必要去看啊。」



「我記得總編和埔上校長認識,而且之前有採訪過壘球隊,所以才會去看吧,說不定是校長拜託總編為他們的新球隊寫些精彩的報導,不過總編看了他們二場比賽,也沒有寫他們的報導,我想應該沒有值得報導的消息。」



「這樣啊,那再幫我看一下第五、六場的時間。」

「是二十......」

「都有約了,真討厭。」

「哈,妳會不會想太多了?」

「想太多?」

「第五、六場就是準決賽和決賽,妳真的認為他們能打進決賽嗎?他們可是成立才三個月的球隊,只有三個人在中學打過正式比賽,其餘都是新手。」

「三個人?那三個人?知道什麼學校嗎?」

「我這裡沒有資料,他們是沒有名的球隊,所以我們沒有採訪,如果他們進軍決賽或是甲子園,我們才有可能做採訪。」

「有辦法弄到資料嗎?」

「那就要找總編。」

「我知道了,謝謝你。」藥師寺夢匆匆掛了電話,又撥了一通出去。



※※※※※※※※※※※※※※※※※※※※※※※※※※※※※※※※※※※※※※



〔大家好,我是伊東,這是今天最後一場比賽,由埔上對門羅,門羅前二戰與對手激戰九局,分別以三比二,四比一獲勝,而埔上首戰與前東東京冠軍月音大纏鬥至第九局下以四比三獲勝,而第二場比賽則因夏崎大棄權而晉級,對此,曾有人說他們是運氣非常好的球隊,我沒有看過埔上的表現,不知他們的表現是運氣還是真有實力?我們來請教一下,當日為第一場比賽做講評的海谷為大家分析。〕



〔第一場比賽至今,說真的怎麼看都覺得埔上運氣太好,鮮少會遇到有球隊因故棄權而晉級,我覺得要看出他們是否有實力,我想看完今天這場比賽仍是不夠,畢竟棒球是九個人的比賽,不是光憑三人就能制霸全場。〕



〔是的,首先介紹埔上今天的先發投手兩津川澄、捕手是神宮速水、一壘手宮本京也、二壘手山口道山、三壘手春日大介、遊擊手鬼塚武山、左外野手三谷 巧、中間野手阿久津神、右外野手神野 真,門羅......〕



〔咦,他們的守備位置和上次完全不同?〕

〔是的,上面資料寫的守備位置和第一場完全不同。〕

〔很難了解這是一支怎樣的球隊!〕

〔是啊,不過埔上壘球隊卻是東京的知名球隊!〕

〔說起埔上壘球隊的確相當有名,據說今年有機會問鼎冠軍!〕

〔沒錯,他們此刻在小宮球場比賽,以七比零領先。〕

〔壘球社是一支攻擊力很強的球隊,不過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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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澄!」門羅的球員們在大廳見到埔上的球員們,有人高喊兩津川澄的名字。

「門太!」兩津川澄認出門羅的球員。

「道山,咦?還有永遠的亞軍阿久津!」

「去你的!」阿久津神暗罵!

「小崎、綾志、小川和谷川。」兩津川澄如數家珍般將對方一部份先發球員的名字一一叫出來。

「原來你們都到門羅!」

「嘖,你還是老樣子,和你說過的話都沒注意聽,以前西條棒球社大部份還有玩球的人都到門羅了,沒想到居然是你們打敗月音大。」

「哈哈。」

「當初聽到有人打敗月音大,我們差點跪下來膜拜了。」

「太離譜了吧。」

「是真的,你幫我們出口氣了,今年春季我們被上島打敗,他取笑我們說沒有你和星川,西條沒一個強的,氣的我們打算今年要好好反擊,結果反而被你們先打敗了。」

「嘿,說話有漏洞哦,剛才不是說想要膜拜,現在又說要反擊,是不是沒什麼把握?」

「別聽小川胡說,我們打算今年要打敗月音大,結果被你們捷足先登。」

「打敗我們也是一樣,畢竟我們打敗月音大了。」阿久津神挺了挺鼻子插話。

「阿久津還是和以前一樣,吹牛都不打草稿。」

「哈哈。」聽門太這麼一說,眾人不禁哄堂大笑。

「對了,川澄你的手......」

「換左手啦!」

「那表示你的右手......」

「別想太多,我還是我。」

「嗯,那今天別怪我們不客氣囉?」

「嘿,這句話是我們要說的,別小看我們!」阿久津神挑眉反擊。

「只要有你、道山和川澄在,我們可不會小看你們。」

「說的好,讓我們打一場雙方都不會後悔的比賽!」

2010/4/5

炙熱的夏季-群星光輝


炙熱的夏季-群星光輝



本壘塵土飛揚,阿久津神已經撲進去了。

上島一角,雙腳並未踩到壘包,接到上條傳的球後,馬上轉身想要觸殺阿久津神,卻看見他的雙手早已穩穩搭在壘包上。



木村主審做了個SAFE的手勢。

〔阿久津返回本壘,埔上四比三獲勝,險勝月音大一分!〕



「怎麼會......」月音大啦啦隊的女孩們發出婉惜與哭泣的聲音。

「......」月音大球隊的三年級生頓時感到難過,他們從未想過會在預賽落敗,更遑論在第一場被一個堪稱最弱的球隊打敗。

「為什麼......」三年級的先發球員島口和櫻田甚至落下淚水,上島一角恍惚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金田甚至跪在投手丘上哭泣。

這種悔恨比起在甲子園第一場輸時還要強烈一百倍,所有人都在想為什麼會輸給這種隊伍。

「為什麼我們會輸給這種成立只有三個月的球隊?為什麼會輸給只有三個打過正式比賽的人,為什麼會輸......」眾人回到休息室,河合也忍不住嚎啕大哭的嘶叫。

「不是我們的球隊太弱。」木原出聲安慰眾人,一個個撫摸他們的頭,拍拍他們的背打氣。

「而是對手比我們強!」上條是在場唯一冷靜的球員,他說出大家都不願面對的事實,甚至木原教練也不想說出這種會傷大家心的話,他摸摸上條的頭,感謝他替自己說出口。



「都是我!」金田羞愧的面對大家:「如果不是我任性,不肯下場──」



「夠了!今天的失敗是大家的責任,我們在這區太過驕傲。與其這樣自怨自艾,倒不如在秋季賽討回來!」上條搭起金田的肩頭:「走吧!如果無法面對失敗,這輩子都別想再站起來。」



※※※※※※※※※※※※※※※※※※※※※※※※※※※※※※※※※※※※※※



「你、你們贏了?」當兩津川澄等人離開休息區時,發現安倍上月焦急的跑來。

「上月老師,你這個顧問做的真不稱職!」阿久津神開玩笑。

「那是因為......我很難過......」

「難過?」

「剛進場時,觀眾和球評都在取笑你們,所以......」

「那又如何?只要能開心的打球就夠了!」兩津川澄拉低帽緣向前走,比起這些譏笑,他所歷經的手傷而不能打球的痛苦,根本沒得比。

宮本兄弟現在細想,兩津川澄被宣告不能打球的心情和自己被取笑的事比起來,根本是小巫見大巫,所以他們也看開了。



「鳴鳴~」安倍上月想不到這些孩子比自己還要堅強,居然感動的哭了起來。

「乖乖~」三谷 司像小大人般安慰安倍上月,這一幕讓球員們忍不住笑了出來。



※※※※※※※※※※※※※※※※※※※※※※※※※※※※※※※※※※※※※※



隔天各大報爭先刊登全國預賽戰績,其中一小角刊載小小的一行──月音大3:埔上4。

另一面還有專欄分析各名校第一場戰況以及傑出人物的表現。



對於東東京甲子園常客月音大的敗北,也有不小的篇幅分析,其中包含月音大木原教練賽後的專訪檢討。

「今天這場比賽,我相信不只是我,連觀眾都不太明白為何會輸,尤其是九局上,月音大進攻的關鍵期,似乎引發你對木村主審判定的疑問?」

「身為教練當然會對當時的狀況提出疑問,不過木村主審的判決並沒有問題。」

「那麼今天的比賽,月音大是否有按自己的節奏打完?」

「是的。」

「為什麼在第八、九局時,未將金田換下去?當時他的情況很明顯體力不足,為何教練堅持讓他上場?」



「沒有將他換下去,是因為金田的可塑性很大,金田是一個很純真的孩子,從以前到現在,從未表現出個人的自主性和想獲勝的決心,這次他卻明確的表達出來,所以我決定讓他在場上投球,就算輸了,我也相信這場輸的比賽,會激起他的求勝鬥志,這是他一直以來所欠缺的,來年我們會更強。」



「可是這樣值得嗎?」



「絕對值得,老實說,就算當時換下金田,我也不能保證我們一定會贏,因為埔上真的很強,並不像各大報所說的是最弱的隊伍,如果當時將金田換下,我想金田這輩子大概無法再站在球場上了,我寧可用這場輸球換取他的自信與其他球員們自我成長,因為金田的改變會為全隊隊友帶來堅強的信心。」



「這個......希望如此!那麼今日戰敗的主要原因是?」寺澤頗不以為然。

「球隊會輸是輸在我個人的自負,我沒想到埔上球員的韌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沒有及早做出有效的戰略應用,所以才導致輸球。」

二年後,金田並未給木原教練和隊友失望,他登上職業舞台,將木原教練的話證實給大家看。



※※※※※※※※※※※※※※※※※※※※※※※※※※※※※※※※※※※※※※



「這個木原教練真不錯,真希望我們也有像這樣的教練,就算真的不會教也無所謂,只要有人願意挺我們、相信我們。」阿久津神看完報導心裡有所感慨。

「上月老師也很不錯啊,你看她為社團付出那麼多。」鬼塚武山替安倍上月開解。

「話不是那麼說,這可是社團的重大危機。」神宮速水解釋:「如果球隊要維持下去,不能沒有教練,畢竟還是要有專業的人來指導。」

「別想那麼多,大後天還有比賽,先讓大家做完基礎練習後,再反省昨天的比賽。」山口道山滿臉嚴肅。



兩天後,相南高校也展開第一場預賽,現在已位居帝王的相南,當然輕而易舉獲勝,以十比四勝利,因為是帝王的比賽,所以各報都用大篇幅報導。

東京日報體育版是由藥師寺夢負責帝王專輯,其中探討芹則的絕佳表現,出賽七局無失分、無四壞保送,然而失四分,是去年未曾有過的高分。

失分全部集中於八、九局的新秀投手立花慶次。

「這對相南是一個挑戰嗎?」藥師寺夢詢問野口明石。

「是,因為立花投的亂七八糟一塌糊塗,但我們不怕在預賽時輸掉。」

「是否想將立花培養起來?」

「這要看他努不努力了。」



藥師寺夢很樂於見到相南培養新投手,說真的,這名投手當天出賽,已經讓所有人為之驚豔,誇大的動作讓人印象深刻,尤其是將球速催到一百五十四公里時的表現,讓人讚嘆,他給所有人第一印象就是野獸,渴望勝利的野獸。



當各大報全力讚頌立花慶次的威猛時,藥師寺夢同時也點名他的缺點,給人帶有自負的感覺,以及控球不穩,雖然可以將球飆到一百五十四公里,卻無法投進手套。



同一時刻,各名校也在第一場輕易獲得勝利,其中包括幕城高校新秀伊集院光也,剛到部一年級就成為四棒明星打者,頗有日向星川的風範,尤其在第一場比賽時,居然在賽中睡著,被譽為如熊般的膽子。



此外還有八口高校的赤井安里和武田早見,二人被譽為高中界最出色投捕候選之一,而武田早見的打擊也十分出色。



最後一個是綾京大的梅宮達志,會投外切快速球與外揚快速球二種特殊球路,讓打擊者束手無策,這二種球路雖然在日本合稱一種,但實際上還是有些差異。

以上這幾個人都是去年度藥師寺夢特別點名的中學體保生,今年都成為一年級生新秀。

這些新秀的學長們,並非沒有優秀的人物,但在他們同屆出現了二位天才──日向星川與東條一郎,二人的光芒將所有人淹沒。

與日向星川和東條一郎同屆當中唯一有被藥師寺夢提過的上島一角,卻於第一場預賽落敗。

此外,相澤 元就讀的春葉工校與東條誠太就讀的濱道高校也雙雙取得第一場勝利,這二支球隊也是去年曾被藥師寺夢看好的隊伍。

「今年甲子園群星光輝,這次是否能擊敗帝王之牆,亦或真王互鬥。」

每年甲子園大賽的開始,就是藥師寺夢風潮的掀起,每年在這個時候,東京日報的銷售量都會遠遠高於其它各報,沒有其它原因,只因為大家都愛看這位美女所寫的專題。

藥師寺夢幾乎成了甲子園的指標。

這次的標題再度吸引眾球評與喜歡棒球和甲子園熱潮的人,甚至不懂棒球的人,只要看了她的報導,也能馬上明白這年度將會出名的甲子園球星是誰。

這篇報導中指明,第一場預賽表現出色的眾校,其中有幾支球隊具有冠軍像,如幕城高校、八口高校、梅京大、春葉工校和濱道高校等五支球隊。

這五支球隊的戰力都高於一般球隊,而且更有表現突出的明星球員加持,如幕城的伊集院光也、八口的赤井安里和武田早見、綾京大的梅宮達志。

而春葉工校與濱道高校在去年並未由傑出的選手領軍,今年反而冒出相澤 元與東條誠太,此二人居然與帝王之一的相南高校有關係,兩人都曾是相南棒球社的球員。

但是在這些群星光輝中,有兩位帝王在搶奪真正的王位,一位是想要二連霸夏季甲子園的相南高校,另一位是想要蟬聯春夏季甲子園的明水工校。



領軍兩校的人是帝王中的帝王──東京之龍日向星川與大阪之虎東條一郎,兩人自去年掀起多年來沒有熱潮的甲子園大戰至今,互有勝負,然而個人評價日向星川卻優於東條一郎,因為東條一年郎去年夏季甲子園冠軍敗戰後,在關鍵時刻會失控,有數名球員慘遭球吻,日向星川也曾是受害者之一。



今年的比賽就是群星光輝與帝王之爭,是否這些閃耀的星群們能將二位帝王擊敗,亦或二位帝王相爭真正的王冠?

2010/4/4

炙熱的夏季-門票


炙熱的夏季-門票



然而有個身影卻在宮本京也面前劃破空間,將時間凍結:「川澄學長!」他還沒來得及高興時,眼淚已經忍不住掉了下來。

兩津川澄左手拿著手套,右手握著球,左腳向前跨一大步,將球投出去:「道山!」



在宮本京也的眼中,這些動作明明就是瞬間完成,但看來卻像動畫的分鏡圖,一個個細微的動作都被捕捉住,紅線球從兩津川澄手中拿起來再傳出去,紅色縫線高速的轉動,讓整顆白球宛如火紅色的炮彈,筆直的衝進山口道山放好位置的手套。



時間彷彿靜止一般,加油聲和歡呼聲消失了,播報台也停止報導。

接到球的山口道山和已經撲身回本壘的櫻田都不敢亂動,觀眾們看著捕手維持著接球的動作,另一腳踩著壘包,櫻田則是趴在地下,左手四隻指頭前半段搭在壘包上。

「出局!」主審並沒有馬上下判決,而是停了近半分鐘的時間才大喊。

木原教練馬上衝出來!

「木村主審,請問為何沒有馬上下判決?」

「因為在那瞬間我很難做判定,我必須百分之百確認自己不會誤判。」

「可是從我的角度來看,是櫻田先上壘,我沒有看到球傳回本壘。」

「老實說我也沒有看清楚。」木村苦笑。

「啊?」木原傻了眼,這是什麼回答。

「那你是用什麼基準來判定出局?」



「是聲音,我的眼睛一直盯著櫻田有沒有碰到壘包,只能用餘光去看捕手的狀況,當櫻田從很遠的地方撲擊時,泥土濺了過來,所以那瞬間我無法看清楚捕手有沒有接到球,判決前,我冷靜回顧當時的情形,我突然想到有一聲悶響,是在櫻田一開始撲擊還沒碰到壘包時的聲音,這個聲響很強勁,讓我無法不去忽視,完全不像是從外野傳回來的球,而是投手投的快速直球,而且這不是其它雜音所能制造出來的聲音。」



「這......不能做依據吧!」木原搖頭反對:「我要求請一、三壘裁判裁定!」

木村隨即請一、三壘裁判過來,將剛才的事說出來。

「我並沒有看清楚,我當時盯著外野的狀況,只看到兩津從外野將球傳回本壘,我就被嚇到。」一壘裁判笑著回答。

「的確出局了!」三壘裁判關口同意木村的說辭:「我這個角度看的很清楚,櫻田滑壘時濺起的泥土並沒有遮掩到我的視線,那顆球的確在櫻田滑壘的瞬間就被捕手接住了。」



「好吧,既然關口裁判都這樣說了。」木原只好嘆氣走回休息區:「回去以後要好好看經理錄的VCD。」



「老弟這樣不行啊。」關口嘿嘿一笑:「下次要退遠點,把視野放大,不能憑聲音就這樣判定,幸好我看的很清楚。」

「說的也是,只是我不想誤判。」木村尷尬解釋。

「我了解,尤其這場比賽可是中學最強搭檔的比賽。」

「中學最強搭檔?」

「你旅外好幾年,所以不太清楚,埔上的投手阿久津和月音大的捕手上島,是中學時代搭檔,連續三年奪得亞軍。」

「哇,現在可算是昔日搭檔的競爭。」

「還不止如此,現在和阿久津搭檔的山口是中學時冠軍隊伍的捕手,而剛才從外野傳球回來的野手兩津,則是以前和山口搭檔的投手。」

「那怎麼會......」

「嘿,這些事你有時間再去查!讓剩下半局的比賽開始吧。」

「是。」

「對了。」關口突然叫住木村。

「是。」

「你要不要和我打個賭?」

「咦?」

「埔上會打進甲子園!」



〔比賽再度展開,剛才似乎歷經一些風波,月音大木原教練對木村主審的判定有些意見,經過與一、三壘裁判討論後,最後維持原判!櫻口出局,很遺憾的,月音大並未在這局搶分,看來這場比賽將進入延長賽了。〕



〔其實剛才那種情形就算得分也不無可能,可惜這場並未轉播,否則就可以請觀眾自己去證實是否有誤判的情況!〕

〔馬的!死海谷!〕關口暗罵海谷,那些話擺明就是指裁判誤判。

〔咦,金田並未下場!〕

〔木原教練沒有要求換投手,是因為要延續氣勢而讓金田繼續在場上投球嗎?〕



「我絕對不會就這樣認輸!」金田燃起熊熊烈火的鬥志,讓木原確信他守得住,球員們的鬥志已被金田激勵起來,不能在這時候將他換下來,就算金田失投,隊員們也能快速支援,所以木原決定不將金田換下。



金田先穩定剛才跑壘時的喘息,幾乎沒有多餘的體力投出壞球。

「放心投吧!」上島一角指示,現在除了投好球以外,沒有投壞球的空間。

「你只要把球投進手套就好,其它交給我們。」隊友們要金田放心:「埔上......其實很強!」他們也承認對手的韌性十足,否則不會纏鬥到現在。

金田投出第一球,將球塞入內角,但是弧度並不是很大,比起一開始所投的球更容掌握住擊球點。

神宮速水也在上一局解禁,只要是可以揮擊的好球,就盡量打擊出去,不用在意幾球,因為金田已經沒有多餘體力了。



宮本京也放膽的揮擊,擊出一支界外球。

金田投第二球還是把球塞入內角,不過球路幾乎沒有弧度,近乎是直球,宮本京也把握機會大棒一揮。

〔這是一記看起來有點距離的高飛球,真田還在追球,落地了!這是一支一壘安打。〕

宮本安田氣喘噓噓的踏上一壘,現在正大口吸著空氣。

阿久津神站上打擊區後,他就離開壘包,做好跑壘的準備。

「你別想從我手中奪走門票!」上島一角冷淡的阿久津神宣示。

「門票還不在你的手中,現在仍是平手。」

「哼!」上島一角冷哼,不再回應。

「你的球已經沒什麼威力,盡量把球壓低,就算是壞球也無所謂,他一定會撈球,這樣就很容易接殺。」上島一角向金田打暗號。

金田點點頭投出極低的一球,果然阿久津神去撈球了,不過擊成一支界外球。

接連二球,金田和阿久津神開始了纏鬥,阿久津神明知是壞球卻還是揮擊出去,因為這種球撈到可以打的很遠。

金田又投了二球,阿久津神不再撈球,形成二好球二壞球的局面,金田投出第六球。

〔這是一支高遠的飛球,掉到川上和真田中間,二人都沒接到,這是一支一壘安打,宮本站在二壘,阿久津也站上一壘。〕

〔金田陷入危機了!〕

木原叫暫停,確定金田的狀況後,決定繼續讓他投球,觀眾響起陣陣掌聲。

「金田、金田。」全場觀眾配合啦啦隊呼喊金田的名字。

「喂喂,這樣感覺我們像壞人一樣。」兩津川澄向神宮速水反應。

「在月音大的眼中的確如此,而且我們學校也沒有派啦啦隊過來。」神宮速水解釋。

金田獲得了觀眾的鼓勵,連投了二記漂亮的好球,讓一棒鬼塚武山毫無建樹,神宮速水就在這時打了個短打的暗號,讓他將宮本京也送上三壘。

可是鬼塚武山弄巧成拙,居然將球擊成投手丘左方的滾地球,遊擊手上條飛快的將球撿起來傳到三壘封殺宮本京也,鬼塚武山卻站上一壘。

「神,可別擋了我的路!」鬼塚武山第一站上壘包,開心的不得了。

「叫你犧牲短打讓京也上壘,結果你卻犧牲京也自己站上一壘。」

「哈哈。」



「他的腳程真快。」上條第一時間原本想要刺殺鬼塚武山,卻沒想到他已經站上一壘,所以只好將球傳到三壘,他一點也不擔心宮本京也能跑回本壘,因為宮本京也的腳程太慢。



有鋻於鬼塚武山剛才的狀況,所以神宮速水改變策略,不再讓二棒三谷 巧做犧牲短打,因為三谷 巧沒有成功觸擊,反而會造成雙殺。

「再兩個人!」金田用手臂將額頭上的汗水抹去。

「還能再塞球嗎?」上島一角問金田,他搖頭:「對手太嬌小,我現在沒有辦法將球投的那麼精確。」

「好,那還是一樣,把球壓低就好。」

〔金田的球路似乎沒有什麼變化了!〕

〔我想應該是體力不足,現在是憑著一股鬥志撐下去。〕

金田面對三谷 巧,小心翼翼將球控穩,因為對方太嬌小,好球帶十分狹窄,連投五球,才投出一記好球,最後將三谷 巧保送。

〔這是非戰之罪,幾乎沒有多餘體力的金田,面對體型嬌小的三谷選手,無法將球投進好球帶。〕

〔目前滿壘的局面對月音大來說相當不妙,除非用雙殺終止埔上在這局的攻勢,否則沒有本錢再將埔上四棒神宮保送了。〕



雖然保送了三谷 巧,但金田和他的隊友沒有氣餒,明知面對山口道山會被輕易打出去,但金田別無選擇,他只能相信隊友,隊友們將隊形擴大,面對山口道山不能用收攏的隊形。



〔一記飛向中外野的平飛球,用盡氣力的金田試著跳起來接球,不過沒有接到,球橫越二壘手飯塚的頭頂!有人追上來了!是遊擊手上條!上條沒收這支安打!〕

上條一接到球後,鬼塚武山和三谷 巧迅速跑回原位,反倒是阿久津神似乎早就預知上條將會接到球,球入手套的剎那,他也奔回壘包,再重新奔向本壘。

上條卻在這時大意了,他認為只要抓到二壘的選手就可以結束這局,沒想到鬼塚武山已經奔回二壘,而他從未想過阿久津神會在這時衝回本壘,直到金田大喊,他才將球傳向本壘。

「就讓我們的恩怨隨著這一球結束吧!上島!」阿久津神向本壘飛撲。

2010/4/3

炙熱的夏季-凍結分數


炙熱的夏季-凍結分數



〔五局上半,再次輪到月音大強棒的一輪,三、四、五棒的飯塚、上條和島口,這次能不能將打擊連貫起來,擊出超前分數!〕

「準備好了嗎?」

「再撐一輪?」阿久津神打暗號詢問。

「恐怕不行,他們差不多都掌握住了。」

「可是我沒什麼把握。」

「你忘了現在和你搭檔的人是誰嗎?」阿久津神看到山口道山打出這句話,忍不住笑了。

「阿久津笑了?」飯塚打起精神面對。

阿久津神望著山口道山,挺直背部準備投球。

看著阿久津神的笑容,飯塚感到很奇特,全神灌注盯著他。

第一球投出,飯塚揮棒擊成捕手前滾地球,山口道山撿起來傳向一壘,神野 真早已擺好姿勢,雖然動作看來很生澀,但還是穩穩將球接住。

「出局!」

「該死!」飯塚走回休息區。

「大意了嗎?」木原教練問。

「我不知道,不,我沒有大意,我所有精神都集中在他身上。」

「嗯。」木原教練也不再多問,只要飯塚確定自己沒有輕敵就夠了。

然而四、五棒的上條和島口都在第一球分別被三谷 巧和神宮速水接殺。

木原沒說什麼,只能歸究運氣太差。



五局下,輪到埔上的第一棒鬼塚武山打擊,面對金田投出的第一球,他馬上就揮出一支內野高飛球被接殺,三谷 巧則是第二球擊出滾地球被刺殺。

〔二好二壞,二出局,現在是山口打擊。〕

「不對,不是小巧他們跟上球的速度。」兩津川澄觀察金田對山口道山所投的球路後,察覺到月音大的戰略方針。

「?」阿久津神不解。

「雖然目的不同,但結果相同。」

「什麼意思?」

「神,你沒發現上局開始,雙方投手的投球數大減?」

「有啊,不過有什麼疑問?」

「目的不同,但結果一樣啊!」

「什、什麼意思?」



「你上一局開始,所投的每一球是為了壓制他們,但是他們卻送球給新生,想要用比三球更少的球數解決對方,最後的結果都一樣,雙方全是快速解決對方打者,精簡大量的球數,這表示金田正在調整第一局被速水耗費的體力。」



「那就不能揮棒嗎?」宮本安田著急的問,新生們迫切的想為球隊貢獻心力,可是能力又不足,所以只好把握每一顆能擊出的好球。

「不管對方投好球或壞球,我希望你們能忍住前二球,從第三球開始打,這樣至少能讓金田每一局多投三球以上。」

「多投三球以上?」宮本安田不解?



「比方說忍到第三球才打,三個人次三振是九球,但最低球數是第一球就被接殺,這樣就是三球結束一局,如果是第二球被接殺就是六球結束一局,這樣一來一往,對他們而言,最多可以省下六球,最少可以省下三球。」



「我懂了,所以我們忍到第三球,至少可以讓對方多投三球以上的球數。」

「有點像繞口令耶。」鬼塚武山對數學向來都是敬而遠之。

「出局!」這次山口道山並未上壘,擊出滾地球被刺殺,結束第五局埔上的攻勢。



從第六局開始,雙方陷入僵局,月音大與埔上的投手幾乎都將對方的打者三上三下。

然而,金田往往投滿九球以上才能將對手出局,反之,阿久津神確確實實達到他的目標,完全將對方壓制,而且球速隱隱有加快的感覺。



第六局上,阿久津神投不滿九球就讓月音大六、七、八棒的選手出局,月音大的選手漸漸抓不住阿久津神的球,同樣的球路卻無法掌控。

第六局下,金田保送四棒神宮速水,五棒兩津川澄在第七球擊出高飛球被接殺,金田面對六、七棒則用了八球才讓他們出局。



第七局,月音大與埔上的九、一、二棒選手仍無法有效擊出能站上壘包的球數。



〔戰況陷入膠著,沒想到月音大會在預賽第一場打得那麼艱困,這是一場精彩的投手大戰,目前比數三比三,沒有任何一邊要退讓,沒有人要先認輸!就只為了求得一張前往甲子園的門票!〕



〔不是只為了求得,而是必須取得,因為這張門票在這區只有一張!〕海谷糾正寺澤。

〔是的,其實甲子園也挺殘酷的,球員們訓練整年度,犧牲讀書、遊玩、交友的時間,就是為了一年兩張的門票,如果在第一場預賽就輸了,就得要好好反省與懊悔半年。〕

〔現在是八局上,我相信這局月音大會有所行動!〕

〔我也如此希望!〕



「絕對不是我們精神不集中!」上條不斷否認,他已經無法算出這是第幾次上場打擊,但他很清楚,如果這次無法突破阿久津神的球路,這次將會是最後一次上場,而上一棒的飯塚在阿久津神投出的第二球,擊成飛球被接殺。



〔沒想到轉眼間,三棒飯塚已經出局了,四棒上條連揮二次空棒,面對阿久津投的第三球......〕

「出局!」

「怎麼可能......」上條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驚愕。

〔上條再次被三振,這是他這場第四次被三振,和他第四棒是一樣的數字,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他。〕

〔月音大今年的狀況似乎不怎麼好,是不是訓練成果沒有發揮?還是真的狀況不好?〕

〔今年的陣容在賽前評估,月音大仍是東東京區最強的隊伍,不論投打水準都遠勝同區的所有球隊,說難聽點,沒有任何隊伍能威脅到月音大。〕

〔記得今年的練習賽是全勝,我不相信剛成立的埔上球隊會有實力打敗月音大,我反倒認為是月音大在賽前未將戰力統合起來。〕



〔我也這麼覺得,因為前幾局明明已經多次站上得分位置,可以取得領先分數時,在這關鍵期反而沒有擊出有效的打擊,留下多次殘壘,身為月音大首席打擊第四棒上條,就是在這期間被三振。〕



〔說著說著,島口與阿久津在這局纏鬥了六球被三振,想必島口非常的不甘心!〕



「馬的,為什麼不自己來打看看!」島口在休息室咆哮:「不是我們狀況不好,而是對手太強了!」

島口在最後,說出了大家最不願接受的事實,尤其是上島一角,在這一刻也不得不承認阿久津神的球比想像中刁鑽,為何以前都未發覺?

「球是圓的,只要最後一個人次還沒出局前,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木原教練鼓舞大家:「只要你們還沒放棄!你們打算放棄唯一的門票嗎!」

「不要!」眾人大聲激昂。

「那就上吧!將對方的分數凍結起來,把所有該得的分數在下一局全討回來!」

「是!」



金田雖然已經投超過一百球,但擁有身為王牌投手的自尊心是不允許他在平分時下場休息,只有領先,大大的領先,才能讓他光榮下場。

然而膠著不明的局勢逐漸崩塌,勝利的風球彷彿飄向埔上高校。



第八局下,埔上展開激烈的攻勢,三棒山口道山擊出一支捕手前的高空球被接殺,四棒神宮速水再次被保送,五棒兩津川澄則是打出一支接近全壘打的右外野方向飛球,不過早已被有所防備的真田接殺。



「YES!」右外野手真田的拳頭與手套不斷撞擊為自己打氣:「一切都和教練指示的一樣,面對山口和兩津就要把守備範圍往後擴大,保送四棒神宮,其餘的打者則是收攏守備,這樣就能穩穩守住分數。」



然而,埔上被小看的新生們,卻在此時站了出來,六棒神野 真率先發動攻勢。

〔這是一支深遠的安打!神野的首支安打。〕

金田默默的看著被神野 真擊出的左外野安打,所幸距離並沒有太遠,櫻田往後追上落點,才沒讓神宮速水跑上三壘。

「還好嗎?」上島一角打暗號,金田點點頭,上島一角滿臉擔心的望向木原教練,只見木原教練皺眉頭同意。

比起阿久津神輕忽不在意的個性,金田的純樸認真更讓上島一角值得尊敬。



金田生長在偏遠的鄉村,後來搬到東京市區,因為憨厚的個性在學校不容易交到朋友,常常一個人在球隊練球,當時上島一角和他都是剛到部不久的新生,在一次不經意的情況下看到他投球,忍不住去指點他投球技巧,漸漸兩人就變熟了。



上島一角對金田而言,是老師也是朋友,從原本不可能成為投手到現在一舉成為月音大王牌投手,金田由衷感謝他,也因此更不願意讓他輸了,在沒有取得甲子園門票前,絕對不能認輸。



金田面對七棒宮本安田,不敢再輕忽大意,他打起精神,連投二好球。

「川澄的計劃奏效了,金田累了。」神宮速水十分滿意。

「別大意,我反倒覺得他的精神更為集中!」山口道山提醒大家。

〔金田似乎累了,目前正和七棒安田展開纏鬥,沒想到一連三球都被擊成界外球。〕

〔金田投的球太多了,光在第一局就投了三十多球,這局結束後,應該換上救援投手。〕

〔的確,金田──被打出去了!〕宮本安田的打擊打斷了寺澤的報導。

宮本安田面對金田所投的球,已經漸漸能跟上,因此和金田纏鬥十球,面對第十一球好球時,宮本安田大棒一揮,將球擊出去,是一記射向投手丘的強勁平飛球。

「小心!」上島一角整個人幾乎跳了起來,他認為金田已經來不及躲過這球。

正當眾人為這顆平飛球射向金田而擔心時,沒想到金田左手一擋,硬是將這記強勁的平飛球用手套接下,只見他雙手大展咆哮:「啊啊啊~」



金田的隊友們,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他,集中所有的精神,充滿著鬥志。

「好傢伙!他的精神已經勝過身體負荷。」兩津川澄暗自驚訝。

〔這是金田勝利的吶喊嗎?〕

〔看來月音大的氣勢隨著金田衝上來,看能不能在這局搶下分數!〕

〔第九局上,關鍵的第九局,月音大和埔上會在這局分出勝負,還是留在延長賽?〕



「真是不妙,氣勢完全上來了。」阿久津神苦笑。

「別擔心。」山口道山為他打氣。

「壞球!」這是主審第三次判決的壞球。

〔一好球三壞球,看來阿久津也為月音大的氣勢所驚懼!〕

阿久津神的確有點緊張,連續失投二記壞球,因此造成一好球三壞球的局面。

〔第五球投出,櫻田擊出去了!是一記滾地球,三谷接到球準備傳球,球掉了!三谷的失誤,讓櫻田站穩一壘。〕



「學長,對、對不起。」三谷 巧向阿久津神道歉。

「沒關係。」阿久津神拍拍他的背。

阿久津神試著讓自己的心情穩定下來,絕對不能受月音大的氣勢所影響。

阿久津重新調整自己的節奏,面對七棒真田,用了四球將他三振,八棒河合則是擊出中外野的一顆高飛球,讓兩津川澄輕鬆的接殺。

「來吧!」金田站上打擊區,雙眼充滿著鬥志。

「可不要以為他體力透支就很好對付了,神。」兩津川澄在中間外野喃喃自語。

「我知道!」阿久津神宛如在和兩津川澄對話,他也很明白此時的金田比起任何人都難應付。

〔金田沒有下場?難道等一下還要上來投球嗎?〕寺澤發出疑問。

〔不可能,等一下應該會讓他上一下投手丘再下場。〕

〔好不容易有人站上壘包,這不就浪費一個打擊機會?〕

〔現在的金田和別人不同,他上場就能提升全隊的士氣,如果將他換下,氣勢就沒了!〕

〔擊出去了!球落在三壘和左外野中間,三谷補位,可是仍來不及了!金田站上一壘,櫻田站上二壘。〕

「真了不起。」阿久津神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金田、金田!」月音大啦啦隊的加油聲此時又發出熱烈歡呼。

月音大的選手們都受到金田的激勵,個個振奮起來,一棒川上站在打擊區。

「一定要再搶下一分!」面對阿久津神所投的第一球,川上在心中大喊。

鏘地一聲。



「糟了!」阿久津神在腦海閃過這一絲念頭。

「京也!」神宮速水喊著宮本京也的名字,只見他拼命往後奔跑。

「不妙,如果現在失分的話,氣勢會完全在他們那邊!」山口道山站起來將面罩脫掉。

〔這球往右外野方向飛球,是一記又深又遠的安打!〕

這時球已經往下落,宮本京也還差一大步的距離。

〔宮本選手飛撲接球......〕寺澤緊張的跳了起來。

只見宮本京也向落下的球飛撲過去,他緊咬牙關撐住飛撲在草地上瞬間的衝擊:「還差一點點!」

而櫻田聽見寺澤的播報,一度以為球被接到,奔跑的腳步甚至慢了下來,但隨即又加快速度奔跑。

〔球沒有接住!〕海谷也站起來,彷彿要仔細看清楚外野的情形。

紅線球從空中落進宮本京也的手套,但是宮本京也飛撲的衝擊力太強,讓他無法抓緊球,反而使球往前滑出去。

「衝啊!」月音大的選手們在休息區大喊。

「櫻田、櫻田!」月音大啦啦隊也在這時高聲尖叫。

就算是再怎麼遲鈍的棒球新生,也不可能不明白氣勢的重要,尤其是現在這個關鍵時刻,埔上新生們的眼神也都緊張的望向右外野。

在宮本京也的腦海裡,奔跑、飛撲、接球、漏球的畫面都在一瞬間完成,甚至連對方的加油聲也加入這瞬間,內心一股難受的心緒同時湧現出來。

2010/4/2

炙熱的夏季-搶分


炙熱的夏季-搶分

〔金田回神了,穩穩守住這半局,也讓埔上三上三下,先讓我們回味一下精彩的戰況,剛才金田以精湛的球技,讓七棒宮本亂揮棒而三振,八棒宮本和九棒阿久津則是嚇得連棒都沒揮就下場!〕

〔金田的球速雖然不快,彈指球卻因此發揮的淋漓盡致,和慢速直球相互配合,讓打者難以捉摸。〕
〔的確如此,現在比賽進行到三局上半,輪完一輪的月音大,這局可以發揮穩定的打擊實力,首棒川上站上打擊區與阿久津展開第二次的對決,面對第一球川上揮棒了!〕

「果然!揮擊時要將球棒位置下移,擴大打擊範圍才能抓到最佳打擊點。」川上將這記內角球拉到一壘,神野 真這次總算有反應,跳起來接球,不過還差了一點,球從手套上方遛走。

「希望球別越過真啊!糟了!」宮本京也內心如此祈禱,豈料天不從人願,紅線球就這麼飛過去,宮本京也見狀慌亂的撲過去,球好像在戲弄他一樣,從手套跳了出來,宮本京也著急想用另一隻手接卻沒抓住,又從手中彈到手套再掉出來,緩緩滾了幾圈才停止。

川上已經跑到二壘,打算一口氣衝到三壘,卻被三壘指導員制止。

「埔上的球員果真是異軍突起,不過我們將會在這局全力挽回,剛才觀察一下,其實阿久津投的球還是有很大的缺陷,刁鑽但是幅度大,常遊走壞球邊緣,尤其是向內角塞球時,更容易造成壞球,如果投外角球,只要把打擊範圍加大,就可以捉到打擊點。」木原教練看了剛才川上的表現,更加肯定阿久津神在投球上的問題。

上島一角望向休息區,看到木原的指示:「球路果然刁鑽,不過我記得你向來都很在意背後的人,而且山口的阻殺次數多到五隻指頭都數的出來,這就是你的缺點,阿久津!」
一好球一壞球,阿久津神投出第三球,上島一角揮棒落空,內心卻吶喊:「衝吧!川上!」
川上宛若和上島一角說好一樣,跟隨他的吶喊衝向三壘。

「武山!」神宮速水同時大叫,鬼塚武山馬上做好守備姿態,右手緊緊護住手套下方以免漏接,只見山口道山像變魔術般,將剛跑進手套的球變到鬼塚武山的手套,甚至沒站起來,就這麼蹲著將球傳進隊友的手套裡。

川上一臉愕然的奔向三壘,被準備好的鬼塚武山觸殺出局,上島一角也傻了眼:「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阿久津神右手指向山口道山,對他眨眼,看在上島一角的眼裡彷彿在說:「我不是一個人,我背後還有其他同伴,他們會替我守住!」

上島一角就這麼不知所措迎接第四球,被阿久津神三振出局。
〔眼花撩亂的一記傳球,老實說,我並沒有跟上那球,如果這場有轉播,或許我還能仔細查看。〕
〔我也是老眼昏花,要不是裁判宣判為阻殺,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海谷汗顏。
「身手果然沒有退步!」兩津川澄露出一絲笑容。
「道山學長好帥!」三谷 司在休息區興奮的高喊!春日大介也感受到振奮激昂的氣勢。
此時,阿久津神面對三棒飯塚:「這傢伙並不好應付,先釣看看。」
一記偏低的曲球被飯塚擊成界外,阿久津神鬆口氣,下一球再投相同的球路,想以同樣的球路賺取好球數。
「太小看我了吧!」飯塚奮力一揮,擊出一記強勁的滾地球,穿越二、三壘中間,三谷 巧原本可以接到,卻不知怎麼回事,讓球穿越過守備區,宮本安田從後面支援。
〔二出局,三棒飯塚擊出強勁的滾地球穿過內野,這是三谷的失誤,不過飯塚也沒有擴大傷害,並未跑向二壘。〕海谷分析。

〔是,現在四棒上條第二次登場,前一次打擊,強棒上條被三振,這次能不能展開復仇呢!上條打擊出去!一記又深又遠的高飛球,飯塚邊跑邊望著這球,有沒有可能成為全壘打?〕

宮本京也跟著球緩慢的奔跑,從一開始看到球被擊向右方,他就拼命的跑,可惜速度實在太慢,在觀眾眼中他如同烏龜般的跑動,從一開始跑在球的前面,變成他跟在後面追逐球,許多觀眾看著宮本京也龜速慢跑的動作,忍不住狂笑,一點也不在意飯塚為球隊爭取即將到來的分數。

最後,球終於在護牆前幾十公分掉下來。

「......」宮本京也知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甚至觀眾的指指點點他也明白的很,他知道大家都在笑他的笨拙,但他不在意,他忍受大家嘲笑的眼光將球撿起來,上條跑到二壘準備跑向三壘,而飯塚已經跑回本壘,為月音大取得第一分。

「再一分!再一分!」月音大啦啦隊高聲歡呼!
〔沒有傳球,宮本沒有將球傳回三壘!〕

「很好!」兩津川澄向宮本京也比了大姆指,肯定他的判斷,與其因為緊張亂傳造成失誤,倒不如將球扣下讓跑者忌諱,大部份只要接到球,跑者多跑一個壘包後,都不會再冒險前進一個壘包,畢竟已經衝到三壘,不要因為怕失分而失誤,這樣不只會造成擴大傷害的局勢,還會提振對方士氣,一口氣被逆轉。

月音大是一支很穩的球隊,向來都不會闖進冒著出局的危機索求得分機會,將得分機會交給下一棒,相信下一棒的隊友。
〔月音大再度站上得分位置,只差一個壘包,現在就看五棒島口能不能擊出安打,將上條送回本壘!〕
〔擊出去了!〕
島口擊出一支不甚強勁的滾地球沿著三壘邊界跳動,三壘裁判關口宣判是界內球。
〔這球打的不好,沿著邊界滾向三壘,三壘手鬼塚應該能輕而易舉接到,哎呀,漏接!〕
紅線球並不那麼聽話,一碰到鬼塚武山的手套就彈了起來。
「太早收球了!」神宮速水感到可惜。
〔上條跑回本壘,三比二,島口將上條送回本壘!〕
一陣歡呼聲從月音大的加油席響起,啦啦隊拋出手中的白綠彩球:「再一分!再一分!」
鬼塚武山尷尬地向阿久津神道歉,沒想到會從自己手上失分,讓他這個三年級生頗沒面子。
這時神宮速水安慰他,向他比個大姆指,但是表情似笑非笑,鬼塚武山知道他在取笑自己,鬼塚武山伸出中指回敬。

「沒關係!」山口道山向阿久津神表示,穩定他的情緒。
「沒關係!還有一分!還有一分!」神宮速水右手的拳頭猛拍手套大喝:「不是只剩一分!」
神宮速水的聲音不只傳進每個人耳裡,也傳到他們的心中,讓他們放心下來。
「還有一分和只剩一分的心態很重要!真是了不得!」木原教練讚揚神宮速水的態度,只憑一句話就穩定隊伍,就算已方氣勢龐大,也不見得能在此時取得勝機。

正如木原教練所想的一樣,阿久津神很穩的投了二球,一好球一壞球,六棒櫻田也不急著揮棒,現在風勢在自己這邊,要抓緊時機揮棒。
〔櫻田擊出去,是一支右外野方向平飛球!〕
神野 真跳起來接球,紅線球又再次演出前一次的戲碼,從手套上方彈了一下向後躍去,宮本京也向前撲過去。
「接不到!」島口只看了一眼,發現神野 真漏接,馬上決定一口氣直奔三壘。
沒想到他判斷錯誤,宮本京也直接用右手接球毫無遲疑的回傳給神宮速水,神宮速水大手一伸,一個漂亮的轉身就將球傳進鬼塚武山的手套。
「出局!」三壘的裁判關口大吼!

全場愕然,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大家都被足以媲美職業水準的轉身回傳姿勢所震撼,白球從外野傳到三壘,宮本京也到神宮速水再到鬼塚武山,沒有任何遲疑的連貫動作一氣呵成。

〔島口太心急了,居然在三壘前被觸殺出局!太可惜了!〕海谷遺憾。
「這種動作在日本職棒可沒幾個人做的出來。」木原教練緊握雙拳,打從心底為神宮速水喝采。
〔要不然就可以追平分數了,現在輪到埔上進攻,第一棒鬼塚準備打擊!〕

「沒想到名不經傳的埔上居然比想像中辣手。」金田伸展膀臂,想起木原教練剛才所說的:「剛才一輪打完,對方只有四名對手值得注意,三棒山口、四棒神宮、五棒兩津和九棒阿久津,只要不讓三、四、五棒連成一線,就可以贏得這場比賽。」

金田將這番話記在心裡,輕鬆的解決掉一、二棒的鬼塚武山和三谷 巧,謹慎的面對山口道山,連投三壞球釣中一次,形成一好球二壞球,第四球將球壓低,被山口道山擊成滾地球,穿越一、二壘中間。

「真難對付!」上島一角絲毫不敢大意,不斷的用暗號指揮,仍然無法壓制四、五棒的神宮速水和兩津川澄,三人攻佔滿壘。

六棒神野 真登場時,金田總算鬆一口氣,終於輪到容易應付的棒次,塞個內角球就能讓這些新手寸步難行,投個外角球就能讓他們亂揮棒,輕鬆的用三顆球就結束掉最後的人次。

「埔上沒有教練還能撐到現在算很厲害,若將阿久津神的棒次往前調,就能將分數擴大。」木原教練想了一會,又推翻剛才的思慮:「不,就算是我,我也會用這樣的陣容,因為他們沒有多餘的投手,所以無法把風險投資在阿久津身上,一旦投手受了傷,就絕對沒有一搏的機會,沒錯,太可惜了,埔上輸在選手不足,這就是剛成立的球隊的命運,人員不足,素質不齊,只要再多一個能將打擊連貫起來的人,他們一定會贏。」

四局上,阿久津神面對七、八、九棒的攻勢,仍能維持小心翼翼的風格去投,不過卻因為新生們不斷的失誤,造成失分危機。

〔一人出局,七棒真田在三壘,九棒金田在一壘,月音大再次擁有得分的契機!現在是一棒的川上打擊,二好球沒有壞球,前二球都被川上打出界外,第三球阿久津會怎麼投呢?轟出去了!這球遠遠的飛向中外野,不過兩津已經就定位接到了,真田跑了!川上成功的犧牲打,為月音大取得平分!〕

月音大啦啦隊熱烈的歡呼:「領先!領先!」
兩津川澄接到球後,知道來不及傳回本壘,這球幾乎靠近全壘打牆,他只是聳著肩,一副無奈的模樣將球傳給神宮速水。
金田並沒有跑到二壘,仍舊在一壘休息。
接著上場打擊的二棒上島一角又被阿久津神三振,氣的他無處發洩,要不是他剛好是第三個出局人次,否則一回休息區,一定又像剛才一樣將球帽狠狠摔到地下。

金田渡過強棒的一輪後,剩下新手與投手的棒次,讓他又可以好好喘口氣。

這輪上島一角決定改變方針,試圖減輕金田在第一局面對神宮速水時,所耗損大量投球數的體力,打算讓敵方新手擊出高飛球,所以金田開始增加易打的直球,打算花一到二球解決一個人次。

七、八棒的宮本兄弟也不負他的期待,在前二球就擊中,可惜都是距離短的高球,二人回到休息區,未曾發現對方的計謀,還直說已經適應球速碰得到球。

三谷 巧等新手一聽,滿心歡喜期待下一次的打擊,總算能夠為球隊增加致勝的機會,兩津川澄等人也為此高興,不過一直等到下一局的二棒三谷 巧打擊結束後,兩津川澄等人卻察覺蹊蹺之處。

2010/4/1

炙熱的夏季-異軍突起


炙熱的夏季-異軍突起

「等你好久了!」神宮速水大喊一聲。
「不好,難道他是故意放掉那些近乎暴投的球?」金田臉色大變。
「真是厲害的佈局,我們都被他掌握在手裡。」木原教練在神宮速水揮棒瞬間就明白怎麼一回事。
鏘──
紅線球呈一直線往上飛去,筆直地擊中黑色計分看板。
觀眾們遲疑一秒,才起身鼓掌。
〔這球是很明顯的壞球,沒想到神宮把手伸直揮舞,球被擊出去,這是一記......高飛球,中間野手川上還在跑,他不打算放過這球,不過這球是全壘打!〕
神宮速水抬頭望著這記全壘打,帥氣的將球棒甩出去後才慢慢跑向一壘,豈料月音大木原教練卻走出來和主審講話,講了一會才回休息室。
〔中間野手川上不願放過這顆球,可是這球卻不願意停在他的手套啊!〕海谷滿臉笑容。
〔一局下,埔上率先得分,而且一次奪得二分,山口跑回本壘,神宮也跟在他的後頭奔回本壘!〕
「神宮同學!」主審突然叫住神宮速水。
「咦?是!」
「注意一下你甩棒的態度,不要讓人覺得你在挑釁。」主審嚴肅的面容,卻嚇不到神宮速水。
「是!」他只是笑笑地跑回休息室,和隊友們大力擊掌!

「真是可怕的選手,或許觀眾和評論員都不知道實情,就連月音大的投捕,甚至木原教練都是後知後覺,打從一開始他們就被神宮掌控,沒有人查覺到那瞬間犀利的眼神?」主審在心裡稱讚。

「喂喂,你太過份了吧!」兩津川澄低頭綁著鞋帶自言自語。
「我?」神宮速水指著自己。
「兩津同學快點!」主審要求第五棒兩津川澄盡快站上打擊區,兩津川澄指著自己的鞋帶,主審才停止催促。
「當然是你啊,把壘包都清空,我就賺不到打點了。」
「投手賺什麼打點啊。」
「今天我可是打擊者,而且很難得能全力當個打擊選手!」
「香月又沒來,你也不用在小司面前愛現啦,你的打擊能力有多差我明白就夠了。」
「去!」兩津川澄綁好鞋帶,緩緩走上打擊區。
「盡量把球壓下!兩津的打擊率並不高!」上島一角給予金田這樣的指示,不知道他是還未從神宮速水的震盪中恢復過來,還是從未看得起兩津川澄。
畢竟上島一角未曾見過站在投手丘以外的兩津川澄,所以才會如此漠視兩津川澄。
「啊!」金田點點頭緩口氣,將自己從神宮速水帶來的壓力解放下來,正打算投出偏低的球路,豈料手滑失投了,他居然忘了擦滑石粉。
一記原本該壓低的直球,失投成正中央直球,球速雖然不快,卻是相當好打的球路。
清脆的聲響在球場中回盪。
〔全壘打,金田在連投了幾記明顯的壞球之後,第一球就送給對方一顆非常甜的直球。〕
〔恐怕這是一記失投球,金田還未從前面那支全壘打恢復過來,恍神的時候,如果不是投壞球,要不就很容易投出失投球。〕
〔海谷,才第一局就被得三分,以月音大的打擊能力來看,要追上來並不難,那麼這有沒有可能造成高比數的得分大戰?〕

〔不可能,憑月音大的水準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如果兩隊掉換過來,我倒會相信,畢竟埔上是個新球隊,沒幾個人是比過賽的選手,接下來的局數將會被月音大穩穩控制,別忘了,月音大是相當穩定的球隊。〕

果然,海谷說完這番見解沒多久,埔上第六棒神野 真就慘遭三振,金田的彈指球投的非常順手,也是他的拿手武器。

或許能被神宮速水等人破解,但是對於初登場以及沒什麼經驗的新生們,卻是相當難打的層級,尤其是阿久津神等人餵球訓練時,沒有人會投彈指球,所以新生們是頭一次面對如此飄忽不定的球路。

「好!」上島一角為金田打氣,終於結束第一局。
〔結束第一局,埔上的表現出人意表,首局就從金田手下取得雙響砲,獲得三分的領先,不過月音大並不是好欺負的,馬上就會展開反擊!〕
〔沒錯,後面幾局的局勢將會被上島控制,用極少的失誤來壓迫對手。〕
〔首先第二局先攻的月音大,輪到第七棒的真田打擊。〕
阿久津神臉上的神色雖然放鬆不少,卻沒有讓自己鬆懈下來,絕對不能讓自己有任何的疏忽造成大量失分。

阿久津神和山口道山的投球模式仍未改變,滑球與曲球交替互用,盡量減少用球量,引誘對方打擊不好打的球,三振不是他的目標,要能將球控制在內野區才能維持不敗的場面。

阿久津神漸漸展露出過往刁鑽的球路,逐一將登場的球員打敗。
「三振出局!」主審高聲大喊。
〔這局的進展真快,沒想到一下就三振對方,不過已經輪完一輪,月音大的選手應該已經摸熟阿久津的球路,反擊的號角該在下一局開始!〕
隨著七棒真田的下場,八棒河合和九棒金田也都被三振出局,三上三下。
〔感覺埔上很拼呢!〕
〔一定的吧,不拼的話,歷史的光輝恐怕又會降臨在他們身上。〕
〔寺澤,你覺得阿久津是不是已經拼盡全力了?〕
〔差不多了吧,球路大約就是這樣,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我看他的球速也一直維持在一百到一百三十而已。〕
〔如果真是這樣,月音大在下局將重新取回主控權!現在是埔上第七棒宮本,他的體型看起來比隊上的神宮還要壯碩很多呢!〕
〔其實你是想說胖吧?〕海谷絲毫不留情面說出口。
〔沒這回事!哈,不過宮本如此壯碩的身形,我還是頭一次在球場上看過。〕

〔的確,宮本應該是歷屆甲子園預賽選手中最胖的,不過如果我們是在美國,像宮本這種身高體重的選手反而很常見,但是並不像宮本這樣是肥胖的水桶體型,而是倒三角經過嚴格訓練的肌肉型態,像這種脂肪堆積的肥肉不太會出現在美國。〕

〔不對哦!海谷有件事說錯了!〕
〔最胖的並不是宮本選手,我從手邊的資料看,最胖的是他的堂哥宮本京也,也就是現在上場的第八棒選手。〕
就在寺澤和海谷談話中,宮本安田胡亂揮了三棒就出局了,輪到第九棒宮本京也。
〔果然是堂兄弟啊,不過遠遠看來,兩人看起來都差不多胖。〕
〔哈,的確是!〕

「他們好壞哦!」三谷 司忿忿不平,整個眉頭都皺成一團,不過就算她再怎麼生氣,在眾人眼裡依然是那麼可愛。

金田面對宮本安田輕輕鬆鬆投了三顆內角球,就將他打發回休息區,而堂哥宮本京也比堂弟更糟,楞楞地站著看著球飛進手套,手中的棒子如同裝飾品,揮都沒揮過就三局了。

「神,放棄打擊,專心投球吧。」神宮速水並不是不看好阿久津神的打擊,只是因為戰略的需求才讓他放棄打擊。
「我的打擊也不差啊。」
「不、不,我知道你的打擊不差,但是武山不可能讓你上壘,與其站在壘包上罰站,不如早點出局迎接下一局投球。」
「什麼嘛,太小看我了!」鬼塚武山抗議。
「好好好,那下一局看你發揮了。」神宮速水敷衍著將他推到一旁。
阿久津神嘆口氣,從待打區走向打擊區,慢不經心揮了幾棒。
「上島,把甲子園門票讓出來吧!」
「憑你?別作夢了,來來去去就只會投那幾種球路,沒長進的傢伙還想叫我讓出門票?」上島一角輕蔑的目光瞄向阿久津神。
「不知道是誰還在回憶過去?」
「?」上島一角被阿久津神突如其來的這句話迷惑。
「或許是我吧!」阿久津神想了一會,才這麼回答。
「好球!」這是從主審口中第三次喊出的二個字。
阿久津神面對三顆好球,一點都沒有要打擊的動作,就讓這三球跑進手套。
上島一角望著阿久津神的背影,思索他最後二句話的意義......

2010/3/31

炙熱的夏季-佈局


炙熱的夏季-佈局

就在上島一角發洩不滿的情緒時,三棒飯塚已經站上一壘。
「出局!」主審高聲嘶叫,第四棒上條居然被三振出局。
這不禁引起月音大休息區眾選手一陣驚愕,明明球路與習慣都和上島一角講的一樣,可是已方打擊者卻不能發揮應有的實力。
「那記滑球的弧度比想像中還大。」上條回到休息區時,和大家這麼說。
「比想像中還難應付?」第八棒河合詢問。
「嗯,球路不能用眼睛去抓,要用時差與感覺去抓。」
「距離感不同調?」
「應該說,球會比眼睛所看到的下墜角度還要大,上島啊,阿久津的球可不像你說的那麼好打.刁鑽的很。」上條才剛說完話,五棒的島口已經站上一壘。
〔二出局,滿壘,川上在三壘,飯塚在二壘,島口剛才那記一壘安打造成滿壘局面。〕
〔真是緊張刺激,只要一個小失誤就會被得分。〕海谷不經意的提起失誤二字,這會讓當事者引發一陣不安,不過對於漸漸集中精神的埔上球員們,一點也沒有被影響。
〔說真的,目前還很難看出阿久津的身手,其實厲害的投手不太會造成滿壘的情況,但他卻將強棒上條三振。〕
〔是的,我想這就是棒球有趣之處,畢竟再差的投手也會投出令人驚奇的一球。〕
「什麼最差的投手,混蛋。」球迷嚴肅的抱怨並未傳到海谷的耳裡。
〔埔上又喊了一次暫停,不知道該說是過於謹慎還是......〕

「喂喂,剛才是誰叫新生不要緊張啊。」兩津川澄滿臉笑意看著阿久津神,阿久津神似乎沒有聽進去。

新生都以為阿久津神是因為太久沒投球而緊張,但真正原因只有山口道山等人明白,他是因為上島一角的關係,才會一反往常嘻皮笑臉的模樣,他打從心底就是不能輸給上島一角,更不能讓有兩津川澄和山口道山的隊伍輸球。

在中學時代的阿久津神就已經領教過西條中學的厲害,從兩津川澄等人加入球隊後,從未輸過球,當然這一點也不稀奇,真正厲害的是只要兩津川澄站在投手丘的每一場比賽,從未有失過二分以上的記錄。

「學長,小巧為你加油!」三谷 巧學著妹妹三谷 司的招牌動作──用指頭戳著著臉上的酒渦。
「哦哦,小司好可愛。」阿久津神眼神一亮,準備撲向三谷 巧。
「他是小巧啦。」神宮速水趕緊擋在他面前。
「哦哦,是嗎?」
「哈,終於恢復正常了嗎?」
「或許吧。」阿久津神終於露出平日的笑容。
「放膽投吧!今天的捕手可是你最期待也是最信賴的人,不是另一邊那個傢伙。」兩津川澄向阿久津神招招手,走回自己的守備區。
「沒錯,那些都是過去的事,現在我已經有你們了。」
阿久津神總算將內心沈積已久的不快放下,深深吐一口氣,重新站上投手丘。
面對第六棒櫻田,僵硬的臂膀鬆弛下來,看著山口道山所打的暗號,他點點頭,投出一記宛如白光般的球,直直飛入山口道山的手套。
「直球!」櫻田沒料到對方會投了一個直球,這個速度擺明不像不到一四十公里的速球。
「一、        二──」面對阿久津神投的第二記速球,櫻田只數到二,球就進入手套。
「這傢伙所投的球絕對不如上島說的那麼簡單。」櫻田不知不覺的流下冷汗:「一──」這次櫻田數完一就揮棒,根本不打算數到二,因為在他眼中那顆球的速度又變快了。
「三振出局!」
〔太令人訝異,月音大在關鍵時刻居然留下三個殘壘,櫻田的打擊率也有三成五的表現,從未看過櫻田居然那麼輕易的放過眼前三個好球而出局。〕
〔我剛才不是說了,就算再差勁的投手,偶而也會投出令人驚豔的球。〕
〔我想這也要歸究於月音大對埔上的大意,我想月音大應該沒有對首次出賽的埔上做戰力分析。〕
〔與其說沒有,不如說不能,畢竟埔上是個連練習賽都沒有的隊伍,要收集他們的資料根本不可能。〕
〔不過這局的確很刺激,沒想到月音大錯失得分機會,留下令人遺憾的三個殘壘。〕
〔放心,現在才第一局,等打完一輪,月音大的選手熟悉對方球路後,就會開始得分了。〕

※※※※※※※※※※※※※※※※※※※※※※※※※※※※※※※※※※※※※※

「投的不錯!」山口道山讚許阿久津神。
「嘿嘿。」阿久津神難得沒有驕縱起來。

「聽好接下來的計劃,武山如果上壘的話先不要盜壘,我們後面幾棒會送你回本壘,神只要隨意揮棒就好,保留體力專心投每一球,甚至要有打延長賽的準備,盡可能讓新生站上打擊區去熟悉比賽節奏與感覺。」神宮速水一邊指示一邊看三谷 司所做的記錄。

「我們只要維持領先二分以內的局面就夠,所以神投的每一球都是關鍵,必須要落點在新生的守備範圍,就算失手也沒關係,有我和速水在你背後,我們會把守備範圍擴大。」兩津川澄補充。

「上月老師呢?」鬼塚武山突然問三谷 司,只見她搖頭表示不知。
「你不是上場打擊?」神宮速水疑惑。
「哈哈哈,現在是小巧在打。」
「你被三振的真快啊......」
「少囉嗦!」

〔金田維持貫有的球風,刁鑽的球路讓埔上首棒球員鬼塚,一下就三振出局,現在的三谷也面臨二好球的球數,金田刁鑽的彈指球讓他連續揮空棒,又一次揮空,三谷被三振了。〕

「學長對不起。」三谷 巧垂頭喪氣走回休息區。
「沒關係。」阿久津神親密的抱著嬌小他的肩膀,露出邪惡的眼神:「只要讓我親一下,我就──」
「去死吧!」鬼塚武山狠狠踹了阿久津神的屁股。
「變態。」這時只有兩津川澄與鬼塚武山二個高年級的人當面罵出聲,其餘一年級都在心裡暗罵。
「嘻嘻,學長果然恢復了,不過我比較喜歡嚴肅的學長!」三谷 司吐嘈。

隨著二名打者下場後,第三棒山口道山站上打擊區。
「山口,這輩子你只要看著我的背影就夠了!」
「你似乎誤解什麼了,你從未跑在我的前方。」
「若是你比我強,那三座捕手獎就不會在我手上!」
「若是你比我強,就不該只得到地區亞軍。」
「你、哼,甲子園門票是不會讓給你們這種三流隊伍。」
「如果你們只有這種實力,我想甲子園的門票應該不太難弄到手。」

就在二人對話的期間,已經滿球數了,月音大的投手金田先投一記好球,被山口道山擊成界外球,接連二球壞球反而沒釣到山口道山,第四球好球又被打成界外,第五球又投壞球想釣山口道山,卻一點也無法誘使他揮棒。

金田投了第六球,一記飄忽不定的彈指球慢慢的往手套飄去。

「嘿嘿,等你打──」上島一角話才說一半,就被一聲巨響所淹沒,那顆難以掌握的彈指球被山口道山擊出去,強勁的往三壘和二壘中間飛去,遊擊手上條伸手一接,卻只碰到手套邊緣,球彈了一下才落地,上條轉身撿球時,山口道山已經站上一壘。

「嘿嘿。」神宮速水緊接著站上打擊區,看了上島一角一眼,刻意的扭著屁股向他挑釁。
「可惡!」上島一角暗恨在心裡,指示金田先投壞球試探。
這記偏外角的壞球果然引出神宮速水的揮棒。
「出界!」
上島一角再次暗示。
「出界!」
沒想到連二顆壞球,都被神宮速水記成界外球,上島一角竊喜不已,只要再一球就可以讓他出局。
「投個偏下的壞球釣他。」金田點點頭,投了一球極為慢速的偏下壞球。
鏘──,這球又被擊出,上島一角屢試不爽,再次指示金田。
〔十四球!金田和神宮連續纏鬥十四球,金田遇到了非常強勁的打擊手,神宮真不虧是埔上的第四棒,體型壯碩打擊技巧也很不錯。〕
「馬的。」或許眾人眼都認為神宮速水相當難纏,不過他們並非當事者,反倒這種局面令上島一角和金田感到難堪,他們是有苦自知,因為他們所投的每一顆球全是壞球。

剛開始前三球被擊出去,上島一角和金田都認為只要再一球就可以眼前那名分不出好壞球而亂揮棒的人出局。
「再一球、再一球。」當二人抱持這種想法時,雙方已經纏鬥七球,這時才察覺對手並不是胡亂揮棒。

「真糟,中計了。」月音大的木原教練也發現眼前這個打擊者的高超技術,沒想到連續的壞球也釣不中,一開始連二球讓己方賺到好球數,豈料後面的十多球反讓己方陷入再投一球壞球就可以釣到的陷阱。

「再、再投一記遠一點的外角球。」上島一角指示金田投幾乎要令捕手站起來的暴投,這時神宮速水卻不再追打。
轉眼間反讓二人陷入苦境。
〔第二十三球,滿球數!〕上島一角很明白,只要投一個失誤球就會馬上擊出去,木原教練也指示讓對方保送。
因為大家都能感受到神宮速水的威脅。
〔金田似乎失投了,完全無法甩開神宮,是因為沒有調整好嗎?還是神宮沒有掌握到擊球時機?把該打的好球全擊成界外?〕
「這傢伙是那來的怪物,這絕不是巧合,把壞球全擊出去,讓金田陷入浪費球數的困境。」
上島一角是離神宮速水最近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對方揮擊的力量,強勁結實的風聲,上島一角懊悔為何現在才聽到這麼恐怖的聲音。

上島一角雖然是離神宮速水最近的人,但真正面對敵人的金田卻比上島一角更害怕,不管投任何角度的壞球全被擊出去,更別說任何一記失誤球,如果投一記正中好球,這球絕對會超越全壘打牆。

想到這裡,金田已經汗流浹背,緊握紅線球的右手不禁顫抖起來,他不明白為何會那麼緊張,從未體會過這種壓力,難道是自己的抗壓力不夠?

金田大力的吸氣吐氣,讓自己好好鎮靜,再次投出近乎暴投的壞球。

鏘──

2010/3/30

炙熱的夏季-首戰


炙熱的夏季-首戰



〔哈,看來埔上就算輸了,選手們也將帶給觀眾深刻的另類印象!〕海谷忍不住笑了起來。

〔的確是有趣的隊伍,我想他們有些選手可能是湊人數。〕



「那二個白痴在說什麼?」

「混蛋,回去做功課吧!」

「居然不認識阿久津!」

「還有中學最強的投捕搭檔山口和兩津。」



「就算兩津不能投球也絕對比你們二個不專業的球評強。」球場角落稀疏的傳來一些抗議聲,不過海谷和寺澤並沒有聽到,畢竟大多數觀眾都是喜歡高校甲子園棒球,對於中學棒球並不了解,更何況還是一年多沒有上場的選手。



「那二個相撲選手可以回去了吧,哈哈。」

「叫黑人回非洲吧!」

批評、謾罵、譏笑等眾多聲音此起彼落,幾乎沒有人看好埔上高校,只有幾位懂得棒球門路的球評才發出冷靜的異議之聲。

「能來看這場比賽真是太幸運了,原來阿久津在埔上。」

「是啊,阿久津一年沒打球,不知道球風是不是還像以前一樣刁鑽。」

「太好了,以前我一直想看阿久津和山口搭檔,刁鑽的球路與冷靜的風格要如何融入?」

「不知道山口會如何導引阿久津?」

「哦哦,兩津怪物終於復出,我就知道,只要還有棒球這個運動,他就不會消失。」

「不過你們看,兩津戴的是右手套,他的怪物右手真的廢了嗎?」

「是不是真的廢了都無所謂,我相信他會引導球隊獲得勝利。」

「沒錯,兩津是最強的,東條閃邊站吧。」

「說起兩津,就不得不想起日向,他們有沒有可能會對打?」

突然有人話鋒一轉,這一小群球評不再出聲,他們無法判斷,如果是以前的兩津川澄,或許可以和現在的日向星川展開精彩激烈的比賽。

然而那是指以前用右手的兩津川澄,而不是現在用左手的兩津川澄。

一開始被眼前的夢幻組合所迷倒,眾人說完了夢話,也做了幾分鐘美夢,現在必須回到現實,認清事實的真相。

兩津川澄就算用一年的時間也不可能將左手投得和右手一樣好,所以現在他才會守備外野,而不是將投手丘的位置讓出來。

至於山口道山和阿久津神都是脫離球隊一年多的選手,據說埔上沒有練習賽的經驗,身手與球感有可能不退步嗎?

再加上才成立三個月的棒球社,設備與訓練一定都不足,尤其又要兼顧訓練沒有經驗的新生。

這些資深球評再怎麼分析研究,都不覺得埔上有任何勝算。



仔細觀察,光是兩名過胖的選手守備外野,就知道埔上打算善用他們過人的臂力,但這很有可能是致命的盲點,因為他們的奔跑速度太慢,根本不可能追得上飛球的速度,將他們放到外野無疑是自殺的計劃。



反觀月音大,雖然以甲子園的標準來看,的確稱不上強隊,但是卻幾乎可以每年擠進甲子園比賽,尤其是上島一角的高阻殺與打擊率,以及隊友們穩定的水準和較低的失誤,讓他們取得甲子園門票。



上島一角的功勞不只如此,與他搭檔的投手金田,是一個非速球投手,卻能在與上島一角合作下,擊敗其他學長,取得先發球員之一,這一點上島一角的配球與掌控的確有一手。



這些球評們經過以上的討論、冷靜思考與分析後,所得的結果並不樂觀,如果以阿久津神和山口道山最佳狀況來分析,他們兩人的主宰能力恐怕也只能略勝金田和上島一角一籌,因為真正的關鍵在於打擊,不論怎麼看,埔上打擊能力稱得上不錯的也只有山口道山、兩津川澄和阿久津神,三個人的打擊點就算能連貫起來,也比不上月音大總體的打擊實力。



另一個關鍵點是,埔上只有顧問沒有教練,雖然那個顧問是個美人,但很明確的表示她不是專業的訓練人員,並沒辦法替埔上帶來勝利,有沒有教練的差別不只是為球員們訓練及比賽時的計謀策略,最重要的是在危急時能穩定軍心,給予球員們信心。



「給他們點顏色瞧瞧吧?」神宮速水微笑。

「讓上島看看你真正的實力,神。」兩津川澄拍拍阿久津神,眾人早在先前就知道上島一角靠關係才能在過往的中學地區拿下最佳捕手,否則最佳捕手絕對輪不到他。



曾和上島一角搭檔的阿久津神,曾被他羞辱,兩人常為投什麼球而吵架,最後落敗時卻被上島一角推諉到阿久津神的身上,再加上他背後有些關係,所以球隊常指責阿久津神。



「忍了三年的氣,現在終於有機會報仇了。」阿久津神並未因此而亢奮,他反而更加冷靜,他很明白愈在關鍵的時刻愈要冷靜,就算所有人身處在激情的熱潮,只要還未下投手丘的那一刻都要平靜下來。



阿久津神緩緩走上投手丘,右腳不斷踏平腳下的泥土,將投手丘整理成自己適應的領地:「一年多了......」阿久津神等了一年多,再度踏上這既陌生又熟悉的泥土。



「這是我的地盤!」阿久津神望了兩津川澄一眼,又望了山口道山,他很明白這個機會是大家給的,這輩子他只服過一個人,那就是兩津川澄,而山口道山是這輩子最希望合作的伙伴,一度以為落空的夢想隨著就讀埔上後實現了。



阿久津神不在意成為埔上的二號投手,更不在意只能投一場球,他只想融入這個球隊,他想讓山口道山接他投的球,他只想獲得山口道山的肯定,其它的事再也不重要了。



原本第一場要讓兩津川澄上場,因為上島一角的緣故,神宮速水和兩津川澄臨時改變計劃,反讓阿久津神成為先發投手,第一場先發投手的責任很重,而且他們的計劃是讓新生們練習,所以才沒讓阿久津神擔任投手,因為這和他的個性不符合。



如今,這個重責讓阿久津神扛下,他收起對上島一角的厭惡,只要能贏就夠了。



「喝!」神宮速水大喝一聲,兩隻巨手拍向宮本兄弟,他看出他們的緊張與怯懦,再加上觀眾們的譏笑,讓宮本兄弟退縮。

很顯然的,神宮速水的打氣並沒有效果,宮本兄弟兩人畏首畏尾的站在左右外野,赤裸裸的站在空地上,害怕的直發抖。

三谷 巧的神情也不和平日練習那樣放鬆,臉上的表情非常僵直,他們都相當害怕失誤會造成球隊的落敗。

守在三壘的鬼塚武山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畢竟他可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讓眾人跌破眼鏡的則是神野 真,就和平時一樣,完全讓人感受不到他的氣息,甚至一度讓大家以為他根本沒守在一壘,因此無法得知他是不是和大家一樣緊張。



「比賽開始!」主審大聲宣佈。

〔第一棒是中間外野手川上,他的腳程與臂力相當不俗,面對阿久津的第一球,他沒有揮棒!〕



「果然和上島說的一樣,第一球是針對我這個右打擊的滑球,第二球應該是曲球和滑球的搭配,如果來個快速球就更好,上島說阿久津的速球不到一百四十公里,根本稱不上是速球啊。」川上暗自竊喜。



果不期然,第二球是曲球,川上大棒一揮,球穩穩平飛向一壘,直射神野 真。



〔這是一記危險的平飛球!〕被打擊出去的球飛速射向神野 真的頭部,豈料他動都不動讓球從臉龐劃去,反倒是守在右外野的宮本京也慌張的衝過去,不過他並沒有穩穩用手套接球,反倒是被球擊中身體才擋下來。



「哈哈,這什麼球隊啊。」觀眾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笑出來。



「有沒有受傷?」阿久津神跑去問宮本京也和神野 真,只見宮本京也搖頭,反倒是大家都以為最冷靜的神野 真居然緊張到恍神,所以對於剛才飛向自己的球,完全沒反應。



神宮速水的兩隻大手拍拍神野 真的臉要他鎮定,山口道山向主審請求暫停,眾人在投手丘集合:「不要緊張,不要害怕,這場比賽由神主導,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沒錯,就像平常練習那樣。」阿久津神希望大家能放鬆,不過他的臉色並未鬆懈。

「就算失分也無謂,只要能減少失誤與緊張,不要在意分數。」

「......」神宮速水環顧眾新生,只見宮本安田畏怯,似乎還未振作。

「別人笑就讓他們笑,只要你還有撐下去的決心,明年夏季、不,春季甲子園你就會成為讓他們害怕的鋼鐵巨漢!」神宮速水大力拍打宮本安田的背。

「是!」

神宮速水隨即指揮眾人按計劃就定位。

〔第一球就讓埔上那麼緊張,看來埔上真的要好好加油,首次出賽的隊伍都是這樣的。〕海谷看到埔上球員們如臨大敵的狀況,難得出聲打氣。

〔是啊,川上在一壘,現在是二棒捕手上島站上打擊區。〕



「怎麼,阿久津還是像以前一樣,都不懂得改暗號嗎?來來去去都只會投那幾種球路。」上島一角冷笑,山口道山並沒有理會。

阿久津神投了第一球。



「曲球!」上島一角第一眼就認出來,阿久津神投滑球時,右肩會為了做握球上的調整而隆起,投曲球時則沒有變化,如果投快速球,則會為了要增加球速,手肘會在投球時鬆開,而這一球肩膀並沒有隆起,手肘也沒開,所以會是一記慢速曲球。



咻地一聲,上島一角居然揮空棒。

「好球!」

「怎麼回事!」揮空棒的上島一角震怒,明知道是一記曲球,為何沒打到?

阿久津神並未讓上島一角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他隨即投出第二球。

「滑球!」上島一角還未從第一球的震撼恢復,就馬上迎接第二球,他肯定這球是滑球。

上島一角奮力一擊,將球擊出界外:「該死,沒掌握到擊球點。」上島一角感到驚慌,他從未覺得阿久津神的球像今天那麼難打。

「還是滑球!」上島一角不信打不到他的球,豈料這個球居然又向下墜了一公分,擊成了投手丘前的短打。

「真!」山口道山大喊,神野 真僵硬的做出守備姿勢,手套動也不動的放在胸前,阿久津神接好球馬上傳向一壘。

「出局!」

「馬的!」上島一角返回休息區後憤怒大罵,將帽子甩在地下。

「沒必要那麼氣吧?」學長們安慰上島一角,他們不清楚他為什麼生氣,或許上島一角自己都不明白。

上島一角內心,其實是妒嫉阿久津神,他總是那麼輕鬆愜意,對任何事一點都沒放在心上,為什麼他可以隨意做任何想做的事。

而自己卻必須按照父親的意志行動,就算進入社團,父親的光環總在身邊圍繞,不管自己做什麼都要小心翼翼,不能讓父親丟臉。

2010/3/29

炙熱的夏季-最弱的球隊


炙熱的夏季-最弱的球隊



〔大家好,我是寺澤。〕

〔我是海谷。〕

〔又來到令人血脈賁張的夏季甲子園季節,今天是預賽首日,全國各校將從這天開始準備迎接首戰。〕

〔是的,今天的比賽隊伍相當有趣。〕

〔是啊,海谷,首先介紹月音大,這支球隊的水準相當平均,不論投打都有中上水準的穩健,失誤率低,安打率高,去年與今年都一舉拿下東東京春夏甲子園門票。〕

〔沒錯,可惜的是甲子園第一場比賽都輸了,雖然能夠取得甲子園門票,不過卻一直不能突破,真是遺憾。〕

〔可是今年月音大的實力據說很不錯。〕

〔是因為上島?〕

〔是的,去年我和藥師寺在比賽中有談到近年最具潛力的球隊與球員,她曾提起過上島。〕

〔哦?那麼評價如何?〕

〔很難講,因為上島曾在中學地區三年拿下最佳捕手獎,可是未曾得過冠軍。〕

〔既然如此,上島應該是個很優秀的選手,為什麼沒有取下冠軍?〕

〔可能是因為帝王擋在他的面前。〕

〔這也難怪。〕海谷若有所思的點頭,似乎想問一些問題。

〔嗯?〕寺澤和他搭檔多年,很明白他有些問題想問,但卻找不到頭緒。

〔去年月音大的比賽我有看過幾場,可是沒看到上島的表現。〕海谷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提出原來的疑問。

〔這就問對人了,因為日前我有先問藥師寺有那些隊伍在近年要多注意,所以月音大的每一場比賽我都沒有漏掉。〕

〔那麼......〕

〔去年夏季甲子園他並沒有登場,秋季預賽則和小林互換,他初登場的表現不輸給三年級的小林。〕

〔哦,你對他的評價那麼好?〕

〔是的,他的阻殺率與打擊率相當不錯,光是這點就幾乎足以勝任先發捕手!〕

〔幾乎?〕

〔畢竟還是新手,從一些突發狀況來看,他的反應稍微轉不過來。〕

〔原來如此,不過隨著經驗來看,今年的比賽應該能克服這個問題。〕



〔我也這麼希望,不過他在中學三年曾拿下最佳捕手,應該稱不上沒經驗,其實以月音大的實力來看,上島的能力算中上,但是以甲子園選手的標準來審核,感覺還差了點味道,就是差了那一點,上島才無法成為強力捕手,畢竟這類選手在甲子園中比比皆是。〕



〔難怪藥師寺會如此評價。〕

〔不管如何,今天的比賽還是很令人期待,由上島領軍的隊伍會如何主宰這場球賽。〕

〔等等,你還沒介紹月音大的對手。〕

〔瞧我都忘了。〕寺澤輕拍額頭:〔月音大的對手是埔上高校,四年前曾經倒社,於今年四月復社,去年則以同好會成立,會員只有四人。〕

〔哇,感覺今天的比賽將會是一面倒的情形,四、五、六月,埔上球隊才成立三個月左右。〕

〔是啊,而且沒有打過任何練習賽,成員也相當少,一名三年級選手,四名二年級選手,五名一年級選手,其中三名二年級選手在中學時打過正式比賽。〕

〔嘖嘖嘖,看來埔上高校的前途令人堪憂。〕



〔因為他們是四年以來,第一次參加預賽,所以沒有選手的詳細資料。〕寺澤瀏覽一下手邊的資料,看到西條中學時,感覺有點熟悉,但遲疑不到二秒就帶過:〔我這裡的資料顯示,四年前球隊解散前,埔上曾經在預賽第一場被對手以二十二比零打敗。〕



〔哇,二十二比零,而且還只是預賽第一場,真是慘不忍睹。〕

〔那一年大勝的隊伍正是今日的隊伍月音大!〕寺澤這麼一提,全場騷動。

〔我想王子復仇記應該無法上演。〕海谷搖頭苦笑。

〔埔上當年被各校稱為最弱的隊伍,隔年因為社員不足而解散,一說起最弱的隊伍,今年各大報也不看好成軍三個月的埔上,也以最弱的隊伍稱呼埔上。〕

〔這種感覺真不好受,四年前和四年後都脫離不了這種難堪的局面!〕

〔嗯,好了,兩隊介紹到此為止,比賽即將開始......〕



※※※※※※※※※※※※※※※※※※※※※※※※※※※※※※※※※※※※※※



比賽前埔上高校與月音大紛紛趕來球場練習,兩隊球員也在交換練習時遇上對方。

「咦!」月音大的選手突然咦的一聲,似乎在埔上高校的選手中看到熟悉的臉孔:「阿久津?」

「上島?」

「哼,原來你還在打球?」上島一角一副不屑的模樣。

「不關你的事。」阿久津神一反往常笑瞇瞇的面容,冷淡的盯著上島一角。

「的確不關我的事,反正像你這種爛球員正好符合最弱的球隊。」上島一角拿著手套拍著阿久津神的胸膛。

「像你這種靠關係的混蛋,才沒資格打球。」阿久津神將對方的手套甩開。

「那也要有實力才能靠關係,像你這樣的爛球員,接你球的捕手真可憐,不、不,我忘了你們是最弱的隊伍,會接你投球的人也是爛球員。」

「那麼說你也是一個爛球員囉?」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在阿久津神的背後傳出。

「你......」上島一角驚訝的看著那個人差點說不出話來:「原來是一直贏不了我的山口。」

「......」山口道山並未反駁。

「哼,剛好,爛投手配上爛捕手,真是天作之合。」

「我承認我是爛投手,但是道山絕對不是爛捕手。」阿久津神怒喝。

「一個爛投手、一個爛捕手,應該還有一群爛打擊手吧?哈哈!」上島一角又拿手套拍向阿久津神。

「你的髒手沒資格碰我的球員。」一隻黑色的巨手猛然伸出來,緊緊抓住上島一角的右手。

「你、你......」上島一角看到高大雄壯的神宮速水,嚇的不知所措。

「滾吧。」神宮速水將上島一角的手甩開,上島一角禁不住甩動的力量跌坐在地。

「你......」上島一角一時間想不出辱罵的言詞,卻又發現另一個熟悉的身影:「兩津?」

那個人轉過身來看向上島一角:「唷!」此人正是兩津川澄,他像好友般向上島一角打招呼。

眾人深感疑惑,兩邊不是對立的嗎?為何兩津川澄反而像見到好久不見的老友?

「上鳥好久不見。」兩津川澄一開口,眾人轟然大笑。

「什麼上鳥,是上島。」

「小鳥?」兩津川澄一副不解的模樣,似乎在說自己沒有認錯人。

「是上島。」上島一角再次糾正。

「哦。」兩津川澄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想起來了,你是弱鳥。」

「去你的!我是羅門中學的捕手上島一角,每次和你們爭地區冠軍的上島一角。」



「哈哈,抱歉抱歉。」兩津川澄笑嘻嘻向他道歉:「我只記得和我爭地區冠軍的投手阿久津神,一點也不記得永遠贏不了道山的小雞捕手。」眾人聽他那麼一說,又是一陣大笑,讓上島一角很沒面子。



「你、你、一個爛投手,一個爛捕手,再加一個手報廢不能投球的投手,只有這種三流學校才會讓你們出賽。」

「像我們這種升學率七十%的爛學校,比起你這個靠關係的人要好多了。」

「你、你......」上島一角再次被氣的說不出話來,只能狠狠瞪著雙眼看兩津川澄等人笑哈哈離開。



「選手名單還沒交出去吧?」兩津川澄向神宮速水問。

「當然!」神宮速水會心一笑,他知道兩津川澄的意思。

「第一場比賽各位不會怯場吧?」兩津川澄問大家。

「不會!」眾人發出不同的聲音,兩津川澄看著大家的表情,除了一年級以外的選手,個個磨拳擦掌等待比賽到來,而一年級們嘴上說不會,臉上卻流露出緊張的模樣。

「不用害怕,把比賽當作平常練習一樣。」兩津川澄要大家深呼吸調整心情。

眾人等待半小時後......



※※※※※※※※※※※※※※※※※※※※※※※※※※※※※※※※※※※※※※



〔比賽即將開始,先攻的是月音大,先守的是埔上,先發投手阿久津神、捕手是山口道山、一壘手神野 真、二壘手神宮速水、三壘手鬼塚武山、遊擊手三谷 巧、左外野手宮本安田、中間野手兩津川澄、右外野手宮本京也。〕



隨著寺澤一一介紹,觀眾紛紛發出驚訝的聲音,也有一些譏笑聲。

「哈哈,那二個人是相撲選手嗎?看起來好胖!」

「咦?是阿久津?」熟悉中學棒球的人一定知道這幾個人的名字。

「兩津川澄和山口道山?是西條中學的兩津和山口嗎?」

「還有個黑人?是留學生嗎?」

「兩津不是手受傷不能打了?」

「所以才會在外野啊。」

「可是外野也需要很強的臂力......」

「是同名同姓的人吧?」

「喂,那個鬼塚是誰?」

「哇,那個遊擊手好可愛唷!」



埔上的球員們一登場,馬上被觀眾所吸引,畢竟是傳說中最弱的隊伍,仔細一看各形各色的人都有,嬌小可愛的正太、高壯的兄貴、肥胖的相撲選手和中學時代的前棒球好手全部齊聚一堂。

2010/3/1

炙熱的夏季-找不到對手


炙熱的夏季-找不到對手

 




 



「對不起。」安倍上月雙手合十向大家道歉,她一直找不到能和棒球社練習的隊伍。

 



其實這個結果眾人早就猜到,一點也不令人感到意外,畢竟沒有隊伍會和一個名不經傳的球隊練習,尤其是剛成立的球隊。

 




 



「上月老師別在意,練習賽顧名思義就是要能夠為自己球隊帶來一定的練習經驗,所以通常都會找實力不太低的隊伍來練習,像我們這種剛成立的球隊,當然不會有人想和我們練習。」山口道山安慰。

 




 



「老實說,針對我們的狀況來看,打不打練習賽並沒有多大差別。」神宮速水點頭同意。

 



「可是經驗真的很重要,尤其隊中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沒有正式上場的經驗。」安倍上月並非對棒球完全無知,她很明白練習賽有多重要。

 



「那也要看是不是準備好了,對我們而言,與其成為練習賽經驗的受害者,不如強化身為選手該有的身體反射動作。」

 




 



「再來一球。」阿久津神高舉右手指揮,目前球隊中任務最重要的餵球都是由他主導,山口道山和神宮速水都只能做輔助。

 



神宮速水為了避免阿久津神過度勞累.也很謹慎注意他的狀況。

 



另一方面,兩津川澄除了基本體能訓練和指導守備練習外,大部份時間都在做個人投球練習。

 




 



山口道山與神宮速水則為了即將到來的比賽做計畫與守備調整,因為受限於新生們的訓練不夠,兩人都忙於指導訓練,甚至無法抽出時間分析第一場月音大選手的戰力。

 



而日前脫隊的宮本安田也回歸隊伍,重新開始訓練時的精神,完全集中起來,而且還努力加大練習量。

 



所有人都感受到他回歸後的衝勁,每個人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打算用最激昂的士氣去面對未來的比賽。

 



在時間不足的情況下,新生們愈能體悟出基本訓練比起花時間偵查對手更重要,沒有人希望第一場比賽就輸掉的感覺,每個人都想要贏。

 



直到第一場預賽前的一週,兩津川澄也回到球隊參與整合訓練......

 




 



※※※※※※※※※※※※※※※※※※※※※※※※※※※※※※※※※※※※※※

 




 



「撲過去啊!」關太大聲斥喝,正在對一軍後補球員訓話。

 



「真有精神啊。」芹則搖頭苦笑。

 



「沒辦法,今年夏天我們就要退下來了。」源賴也是一樣無奈。

 



「錯失春季冠軍,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芹則神情一轉,流露出堅毅的表情。

 



「沒錯,那些後補球員也該要努力一點,要不然夏季結束,二年級先發球員中只剩日向。」

 



「哈,說起日向,他雖然是個頂尖球員,但不適合當隊長啊。」

 



「算了,別想那麼多,只要有日向在,相南是不會輸在前四強的。」

 




 



就在芹則和源賴兩人看著關太嚴厲的對後補選手訓話時,隊長藤島暗自煩惱。

 



今年的練習賽,除了月初有二支定期會來的球隊以外,直到練習賽的規劃期間結束,再也沒有一隊接受一軍練習賽的邀請。

 



並不是真的沒有別校球隊不接受邀請練習賽,而是大部份的隊伍都只和二軍或三軍練習,一軍的練習賽只有二支固定隊伍來打。

 



這和半年前,一堆學校主動邀一軍比賽的情況是兩極化。

 



所以大部份的時間,一軍只好和二軍或三軍做練習。

 



想到這點,藤島的目光不禁望向日向星川。

 




 



「去年首登場就被稱為天才,直到今日己經成為帝王,明年呢?真期待明年,他將會被冠以何種名稱?」藤島心中這麼想著。

 



畢竟,眾多球隊就是畏懼日向星川的超強打擊力,所以過往曾主動邀請的球隊,紛紛轉向二軍,這些球隊失去向帝王挑戰的力量,準備退居第二名,守住第二名席次。

 




 



反觀埔上棒球社的相南棒球社,兩支隊伍所面臨的情況都相同,同樣都缺少練習比賽的對手,然而結果一樣,意義卻迥然不同。

 



相南球隊是沒有球隊敢來挑戰,埔上球隊則是沒有球隊想來挑戰,這種情況被記者查出,賽前甚至被各大報戲稱最強與最弱的球隊。

 




 



只有東京日報沒有對埔上球隊做出譏諷,反將話題轉向日向星川,由藥師寺夢對日向星川所做的第二次個人專訪,內容涉及當前訓練情形以及春季比賽被東條一朗擊中手臂的復原狀況。

 




 



甚至還有日向星川的感情世界與觀感,這是星川迷們最想知道的消息。

 



雖然藥師寺夢在上次採訪時,早已從日向星川口中知道“埔上的川澄”,當天回去就趕緊查詢曾與西條中學對戰過的球隊選手。

 



但因為查詢的方向錯誤,所以一直找不到‘埔上的川澄“。

 




 



藥師寺夢甚至一度誤以為是叫埔上川澄的人,後來詢問荻元 崎才知是埔上高校的川澄,但她還是找不到有關兩津川澄的資料,因為她以日向星川的勁敵來查找,所以一直沒有發覺兩津川澄也是西條中學的球員。

 




 



報導的最後,藥師寺夢留下一句令所有讀者好奇的話。

 



「日向心目中的對手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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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個女人!」波田治久冷笑。

 



「除了東條以外還有誰?」福田和眾球員相當不以為然。

 




 



另一方面,當事者卻被同伴們追問。

 



「學長~」平野綾子向日向星川撒嬌,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胳膊。

 



平野綾子是今年入部的一年級經理,活潑好動有朝氣,相當有人緣,而她是標準的日向星川迷,同時也是日向星川的中學學妹兼社團經理。

 



平野綾子來到相南球隊的第一天,自我介紹時就給眾球員一記震撼彈:「我是星川學長的妻子,請多指教。」

 



「別聽綾子亂說!」日向星川趕緊撇清。

 



「這下有人要打翻醋罈子囉。」有些知道蛯原奈奈心意的經理,不免向她開玩笑,蛯原奈奈只是皺起小鼻子向對方做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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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元 崎點起一根菸,猛然吸了一大口才緩緩朝向空中吐出。

 



「愛野,這個陣容未免太......」

 



「很令人吃驚吧?」

 



「高中百米記錄的鬼塚、中學地區大賽亞軍投手阿久津、外國球團重點培訓的選手神宮以及中學地區大賽連續三年冠軍最優秀的投捕,不過他們居然不再當伙伴?」

 



「除了神宮以外,其他人你想怎麼報導就隨你。」

 



「其他人都是新手?」

 



「有幾個打過社區棒球,不過全都沒有參加過正式比賽。」

 



「甲子園冠軍?沒有練習賽上的了檯面嗎?你們這個球隊實在太極端,要說贏的確會贏,但是也可能大輸,說實話,真的太難評論。」

 



「所以才會找你來報導啊。」

 



「這真的是一篇很有挑戰的報導,咦,兩津不是因為手受傷而不能投球?他是後補選手?」

 



安倍愛野微笑不語,她想讓荻元 崎親自證實這支球隊的重生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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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神宮速水一邊吆喝,一邊指向左外野,宮本安田拼命跑向落點,雙手高舉接球,再奮力將球傳回本壘。

 



只有十人的球隊,沒辦法做完整比賽,所以只好輪流防守與打擊。

2008/9/29

炙熱的夏季-退縮


炙熱的夏季-退縮



神宮速水看完日向星川的專訪後,嘖嘖搖頭:「不太妙啊。」

「怎了?」山口道山問。

「看吧,你也很羨慕星川上頭條吧。」阿久津神在旁嘟嚷。

「笨蛋,你有沒有仔細看藥師寺夢最後的評語,她提到星川已經具有帝王的氣質。」

「那不是更好嗎?打敗身為帝王的他,我們就比他更像帝王球隊了。」

「真不知道該說你是天真還是白痴,你曾經打敗過星川嗎?」

「沒有!」

「既然如此,成為帝王的星川,你怎麼那麼有把握打敗他?」

「哈哈,我又沒說我會打敗他。」

「難不成你還指望川澄?」神宮速水猛然冒出這麼一句,令大家感到疑惑。

「你不是對川澄最有信心嗎?」

「有信心是一回事,但是棒球不是靠一個人就可以,而是要九個人同心協力合作。」

「放心,新生們表現的都還算不錯,就連京也和安田也能勉強跟上進度。」

「能撐完比賽是一回事,但是能不能打擊和防守又是另一回事。」

「我看他們二人在防守和打擊上也挺不錯的,有什麼問題嗎?」

「你的腦子都裝些什麼啊?脫離棒球沒幾個月,就忘了最重要的事?」

「最重要的事?」阿久津神瞧神宮速水如此嚴肅看待這件事,他也不得不認真起來,最困難的創社都完成了,還有什麼最重要的事嗎?



阿久津神認真思考後:「難道是......社費用完了?」

「笨蛋!是經驗、經驗啊!」

「經驗?」

「新生都沒正式上場過,我們人也不多,沒辦法做一次完整的比賽!沒有練習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致命點。」

「也對,以前比賽前一個月左右,就已經開始打練習賽。」

「就算撇開練習賽不提,目前的訓練都傾向餵球式集訓,好讓新生習慣反覆動作,以及增加信心,然而真正比賽時,誰會像訓練時,在那邊大叫球會打向左邊,某某人準備接球?」



「這、這倒是。」

「巧等人的狀況還算好,可是京也和安田的減重情況不是很好,他們的體能或許可以撐完九局,但是他們完全沒速度,守備與棒次很難決定。」



阿久津神聽神宮速水這麼一說,終於明白目前球隊的狀況非常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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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神宮速水等人召集所有棒球社隊員集訓。

所謂集訓並不是針對棒球的訓練,而是課業上的集訓。

畢竟考試得紅字的社員是無法參加任何比賽。

埔上雖然是公立高中,但是高升學率與表現出色的運動比賽,使這間地區高中深受各界好評。

對於暑期有比賽的社團,埔上高校早就為這些社團成員進行課後輔導,從開學後一週就開始進行一到二節課的輔導,讓社團成員們的課業進度略為領先其他人。



社內集訓分為精英組和笨蛋組,精英組成員為神宮速水、山口道山、三谷 司,笨蛋組成員為鬼塚武山、阿久津神、神野 真、宮本京也、三谷 巧。



春日大介與宮本安田的成績只有數理方面在紅字邊緣,所以只要稍為惡補一下即可,並不算笨蛋組。



而三年級的鬼塚武山求助無門,眾人只得暗暗祈禱自習的鬼塚武山能夠通過考試。



「你在搞什麼?去年成績不是挺好的,排名八十三名,怎麼現在卻──噗──」神宮速水說到後來忍不住大聲嘲笑阿久津神。

「笑屁,我把精神全部投注在棒球中,當然沒辦法分心在功課上。」阿久津神恚忿抗議。

神宮速水難得收起笑容,不再嘲笑他,甚至點頭同意,不過當神宮速水將眼神轉移到山口道山時,又轉頭回看他一眼,彷彿在說為什麼山口道山和我都可以,你卻不行,然後搖搖頭哈哈大笑。



「混蛋。」阿久津神明白神宮速水的意思,左右兩手都向他比中指後,便開始著手準備下週的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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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六月,是埔上高校社團最繁忙的時期,因為夏季比賽的社團相當多,除了額外的課後輔導外,還得應付辛苦的集訓,讓兩頭跑的社團學生們忙到焦頭爛額。



然而對於埔上棒球社最困擾的並不是課業與集訓,而是社員的出席數,棒球社僅僅只有十人,加上安倍上月顧問與三谷 司經理非比賽球員二人,全社共有十二人。



如果中途有人受傷,那麼比賽可能會因為人數不足而被迫棄權。

雖然說夏季大賽開打在即,但是還有一件事讓神宫速水煩惱,那就是三年級的鬼塚武山。

這次夏季大賽打完,他就必須引退,這樣秋季選拔賽只剩下剛好九人可以上場,這將會是最艱辛的一段期間。

如果錯過這次表現的機會,四月新學期招募新社員會更加辛苦,三谷 巧等人是否可以撐過來?



不論神宮速水思慮再怎麼詳細,仍然有疏失的地方,這是他目前最大的困擾,宮本安田的訓練意願突然大幅度下降。



甚至還消失好幾天,不來參加課後集訓。

「安田感冒好多了嗎?」神宮速水教宮本京也英文文法時,順便提起這件事情。

「這個,學長,他......」宮本京也對這件事難以啟齒。

宮本京也的個性向來愍直,鮮少有無法開口的情形,神宮速水看宮本京也結巴的口吻就明白或許宮本安田有些事情要自己去調適。



神宮速水拍拍宮本京也的肩膀:「如果他累了,就讓他好好休息,考試這段期間就讓他休息好了,但是我希望減肥餐能持續下去,不要中斷。」



考試前的課後集訓,練習份量比之前少很多,因為神宮速水考量過大家的體能已經達到一定的程度,所以在考試前不要讓大家太累,否則回家以後沒辦法復習功課。



集訓期間,大家討論完功課後,才開始體能訓練,跑步的份量縮減成一圈,衝刺來回五次,其餘的就是練習一小時的傳接球與守備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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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京也結束今天的打擊練習後,就急急忙忙的跑回家,想要告訴宮本安田,神宮速水對他的期待。



然而宮本安田卻不在家,家人說他放學後回來把書包丟下就出門了。

「他前天不是都乖乖在家嗎?怎麼今天突然跑出去?」宮本京也靈機一動,趕去尋找宮本安田。



「你果然在這裡。」宮本京也出門後,直奔離家最近的露天速食店,在最靠近角落的位置發現宮本安田,而桌上只擺了一杯冰可可。



「京也!」宮本安田沒想到宮本京也會來找自己。

「你沒有點漢堡啊?」宮本京也拍拍宮本安田的背,坐在他旁邊。

「嗯......」宮本安田慚愧的低下頭,不敢面對宮本京也。

二人就這麼坐著,誰也不出聲,只是安靜的看著周遭其他人開心的聊天,大口咀嚼漢堡,喝著清涼的飲料。



「你不罵我嗎?」宮本安田終於出聲。

「為什麼要罵你?」宮本京也聽他這麼說,只是搖頭笑笑。

「因為......因為我......」宮本安田的口吻聽來十分委屈,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我們不是都撐過前面一、二個月了,你現在煩惱什麼?」

「我、我是隊上累贅。」

「我都沒說我是了,你怎麼會這樣想?」

「我的體重一直沒有瘦下來,表現也不好,接球、打擊的反應慢,既沒耐力也沒體力,跑步又跑不快,我覺得自己是一無是處的廢物。」



「我又何嘗不是這樣,而我比你更慘,我的體重比你重,你現在瘦了十公斤,而我只瘦五公斤,不論跑步、接球和打擊我都在你之下啊,但我並沒有因此退縮。」



「可是我很害怕破壞大家打入甲子園的夢想。」

「這也是你的夢想,你自己不也為了圓夢,所以加入球隊?」

「我以為只要做個候補就夠了,現在幾乎是正式成員,我沒有信心。」

「在球場上,有那支隊伍敢說有把握奪冠?」

「......」

「......對了,今天速水學長和我說了一個故事。」

「故事?」

「大約是四、五年前,某社區商店街的小孩組了一支球隊挑戰鄰區的隊伍,其中有個隊員是一百多公斤,未滿一百六十公分的大胖子。」

「咦!」宮本安田聽到這裡,委靡不振的眼神突然閃爍某種異樣的光輝,他開始打起精神聆聽。

「當時那個胖子球隊走到那贏到那,沒有敗過一場,甚至沒有失過任何一分,真的是所向披靡。

直到有一場比賽,讓那個胖子印象最深刻,就是某隊中有一對受人唾棄的小小胖子。」

咕嚕一聲,宮本安田緊張的嚥了口水,雙拳緊握。

「大胖子每次到敵方球隊打球時,都有人取笑他這個大胖子居然敢打棒球。

那一次,那個某隊也不例外,甚至還將那對兄弟檔胖子排進先發。

結果打不到四局,某隊再也笑不出來,大胖子那隊得了十三分,大胖子就獨得七分。

反觀某隊一分未得,甚至連一支安打也沒擊出去,小胖子二人卻被罵的狗血淋頭。

一直到第五局下半,蹲捕的大胖子和二位小胖子兄弟說了一句話,在──」



「在那裡被人瞧不起,就在那裡站起來,將嘲笑的人擊潰,換我們這群胖子瞧不起人。」宮本安田接下這句話。

「沒錯。」宮本京也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就在那時候,哥哥率先擊出安打,弟弟也跟著打出深遠的安打。

雖然最後沒有得分,但是隊中唯二的安打都是他們打擊出去的。

比賽結束後,大胖子和小胖子們說:『希望以後能組成胖子三兄弟球隊,向甲子園挑戰。』」



宮本安田激動的站起來:「那個大胖子是......」

「速水學長並沒有說那個大胖子是誰,但是他最後說了一句話。」宮本京也深吸一口氣。

「什麼話?」

「今年,胖子三兄弟終於有機會挑戰甲子園了。」

「原、原來大胖子就是......」宮本安田再也忍不住眼裡激動的熱淚,這段話讓他想起那時候所立下的志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