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1/2
最初的夏季-最初的夏季
最初的夏季-最初的夏季
〔第九局上,明水追至一比一平手,二人出局,三壘有人,目前站在打擊區的是明水第三棒荻口,他是否能擊出逆轉的一擊,還是等待延長賽後再取分?〕
「荻口可能會強迫取分,還是不投變化球嗎?」谷由問淺見,淺見點頭。
淺見凝視著捕手谷由的手套,專心準備投球,將手放在胸前,側身一轉將球投出去。
「手臂沒收起來,是變速曲!」荻口看出這是顆變速球,準備揮擊時,停了半秒:「慢速球!」
荻口來不及將動作停下來,揮擊棒子的餘力已盡,球也飛出去了,與其說是棒子擊出球,不如說是球打中球棒。
這記十分緩慢的球,撞上球棒後,軟趴趴的跌在泥土上,滾了幾圈就不動了,谷由趕緊將球拿起來傳至一壘。
〔荻口在一壘前被刺殺!明水沒有把握住最後取分的機會,令人婉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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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波田治久看著荻口被刺殺,罵了這句話後,轉頭吩咐東條一郎:「你表現的很不錯,不過不用那招是沒辦法獲勝,你考慮考慮!夏季甲子園的榮耀才是真的,而且你也不能肯定自己明年能不能站上投手丘。」
「......」東條一郎帶著緊張的情緒默默走上投手丘。
「東條,身為捕手的我會盡力幫助你,你千萬不要學二年級生那樣耍小動作而沉淪下去,否則你會後悔。
真正有實力的人不會沒有機會站上大舞台,甲子園只是其中一個歷程與跳板罷了。」荻口對站在投手丘的東條一郎勸勉。
東條一郎並沒有表示什麼,荻口也不再打暗號,打算讓東條一郎自由發揮。
第九局下,相南首位打擊者上場,三棒八號中間野手深田。
「明水的王八蛋給我記著。」深田幾乎是帶著怒氣上場,他十分氣忿明水的小動作害德川受傷,雖然知道在球場上生氣是一種大忌,但還是無法吞下這口氣。
反觀東條一郎異常的冷靜和深田形成強烈對比,荻口感到不對勁。
東條一郎凝視著捕手荻口的眼神,似乎在暗示些什麼。
緊接著,東條一郎抬起腿準備投球,球投出去。
〔這是一個離譜的壞球,還未及本壘距離的一半,球就已經落地往捕手後方彈去,難道東條受到剛才德川受傷事件而影響表現嗎?〕
〔球場上看到有人受傷,難免有些影響吧,我想深田現在或多或少也帶著不滿的情緒上場。〕藥師寺夢認為東條一郎應該只是緊張。
「這位藥師寺小姐是我看過最厲害也是最專業的記者。」野口明石突然這麼說,主要是暗示球員們,情緒是人的天性,你可以帶到球場上發洩,但是不滿與生氣的情緒卻是例外。
「東條真的緊張慌亂了嗎?」荻口不敢肯定,東條一郎接著又投了一好二壞的球,形成一好三壞的局面。
〔保送了!東條居然在關鍵的一局,失手投出四壞球保送深田!〕
「失手?哼!」波田治久聽到伊東這樣分析,冷不防笑了出來,這並不是嫌惡或生氣還是無奈的笑容,而是發自內心滿意的笑容:「學的真快啊,東條,只要踏上第一步,第二步就容易多了,那怕這次沒有得到冠軍,明年還是跑不掉。」
「東條明明很冷靜,為什麼會失投?」荻口不明白東條一郎這麼做的原因。
〔終於輪到東京之龍日向登場,這是他們在本戰的第四次交鋒,日向面對東條投的球都能一一擊出去,究竟這次最後的對決,東條能不能扳回一城?
第一球投出壞球!,看來東條還沒能夠穩住,明明前八局表現那麼優秀,沒想到面對緊要關頭時卻不能守住,東條連投二個壞球了!〕
「呼──」東條一郎抬頭仰望天空深吸一口氣,投出第四球。
這是一記看似刁鑽卻又明顯的壞球,硬是往內角線轉進去,正當大家以為球會彎進本壘板進入捕手手套時,球卻沒有呈現該有的弧度進壘,反而筆直的擊中日向星川的小腿。
〔觸身球!東條一郎失控!日向不知道有沒有事?〕
日向星川趕緊揮手阻止隊員們從休息區衝過來,他比比正在脫下的護具表示只打到護具沒打到自己,大家才放心下來。
「東條啊,你終於開始覺醒了,明年夏季、不,春季甲子園將為你冠冕,它將為你專屬的舞台。」波田教練很滿意的點頭。
〔三棒的深田已經站上二壘得分點,日向也被保送到一壘,情況愈來愈危急,東條會持續投壞球,還是能回穩?〕
東條一郎面對第五棒葉山,連投二個壞球後,又投了二個好球,投出第五球讓葉山擊出高飛球犧牲打,讓深田和日向往前推進一個壘包。
接著面對第六棒谷由,僅用一個球就讓對方擊出滾地球刺殺出局。
「東條,雖然我和你只相處四個月,但並不代表我不了解你,我反而是全隊中最瞭解你的人。」荻口用悲嘆的眼神看著東條一郎,被觀望的東條一郎也查察到荻口的眼神,極力避開與他相對。
〔本局最後一位打擊的是七棒德川,剛才守備時發生一些意外,不過現在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精神奕奕的他,是否能擊出安打為相南取得勝利,還是會黯然下場,造成延長賽?〕
「沒事了嗎?德川。」荻口對站在斜前方打擊區的德川問候。
「好是好很多,不過你可別想藉此讓我分心。」
「放心,你們贏定了,我先恭喜你們。」
「什麼意思?」
「東條毀了自己,你馬上就會知道。」
「別騙我,我可是很單純的。」
「你向來都是這樣,不是嗎?」
「哈,沒想到高中最後一年能夠這樣和你聊聊,其實也滿不錯的。」
「彼此彼此,將來有機會在大舞台再見吧。」
「那當然。」兩人結束最後的對話,東條一郎也準備好要投球。
就在東條一郎投球的剎那,德川突然明白荻口的意思。
一記看似具有力量的球朝向本壘前進,如果不仔細觀察還沒發現,這是前段半段的威力,到了後半段,已經沒有先前的力量感,球威彷彿在空中一點一滴的流失。
「這種沒有球威的球,相南隨便一個人都擊的出去啊。」德川邊對東條一郎叫囂邊揮出棒子,他將所有的力氣全部用在這一擊。
鏗然一聲,德川將球擊成一記平飛球,直往中間飛去,東條一郎還未反應過來,球就往頭上掠過,二壘手北條隨即跳起來接球,不過這顆紅線球似乎沒那麼聽話,只被手套擋了一下,又往後飛一小段距離才掉下去。
〔深田奔回本壘得分,德川擊出再見安打,結束這場比賽,相南獲得本屆冠軍!也是隊史上的第一座冠軍!〕
全場觀眾歡呼聲不斷,集體站起來賣力鼓掌,相南啦啦隊隊員們開心的拋出手中彩球慶賀,而一向以男子硬派自居的應援團,在此時落下男兒淚。
「原幸,我們辦到了!」德川向加油席大吼,卻沒見到榎谷原幸的身影。
「謝謝你們。」德川轉身一看,榎谷原幸與淺見等人已經在身後。
「什麼時候偷跑下來?」
「剛剛。」
「那你知道那件事了嗎?」
「嗯,委員會取消處份的事我知道了,真的......謝──」榎谷原幸哽咽著說不出後面的字,泛紅的眼眶正累積淚水。
「這個值得慶祝的時刻還需要說什麼嗎?讓我們來歡呼吧,把相南最偉大的隊長抬起來!」德川一聲號令,所有人將榎谷原幸丟得高高的再接住。
「搞什麼,通常獲得冠軍時,被丟到空中慶祝的是教練吧!」野口明石向眾人抱怨。
「如果是十年前的教練我們就可以辦到。」德川脫口說出野口明石過胖的事實,眾人哈哈大笑。
反觀另一邊敗戰的明水球員們,一一步入休息區。
荻口和東條一郎並行:「東條,你讓我失望了。」荻口留下最後的話語後,就往旁邊走去,休息區裡籠罩著異樣的氣氛,每位球員既未悲傷也沒生氣。
「你們幾個明天起就不是棒球社的人,回去以後把東西收一收。」波田治久用毫無語調的口氣命令荻口等三年級生,交待完這番話後就離開休息區,其他二年級生及東條一郎也跟著波田治久離開,連一句話也沒有和三年級生說,擺明就是和他們劃清界線的態度。
「北條,你有空的話就傳個話告訴相南的人,叫他們小心明年的明水。」荻口的表情看起來十分沉重。
「你怎麼不去?」
「我要回去整理櫃子。」
「我就不用整理?」
「反正都是色情書刊,留給學──那些自甘墮落的人吧。」
「是、是。」
「這樣正好留個機會讓你和淺見做正式道別。」
「我們又不是情侶,做什麼正式道別。」
「不是嗎?可是我怎麼覺得你們在對決時的眼神好曖昧。」
「去你的,那是對決的鬥志!」
「哈哈!」所有留在休息區的三年級生開懷大笑。
雖然輸了,卻無法掩飾他們的豪爽,換個角度來看,其實他們很慶幸離開明水,而且成功的反抗波田治久長達二年,迫使他不得不讓他們上場出賽。
最後,代表夏季甲子園冠軍的紅旗終於在相南高校懸掛著。
這一年,相南棒球社獲得創社有史以來最高榮譽的獎項──全國高等學校野球選手權大會冠軍,獎盃上寫著每個人的名字,隊長榎谷原幸被排在第一位......
最初的夏天(完)
2007/11/1
最初的夏季-夏季甲子園(下)
最初的夏季-夏季甲子園(下)
〔自第五局開始,相南的王牌投手淺見遭遇到極度危險的亂流,明水的投手東條反將情勢穩下來且漸入佳境,目前進行到八局上......〕
第五局上,淺見的表現雖然未到失守的地步,不過一直到第七局為止,用球數都不似前三局那麼精簡,所幸能將打擊者控制在二壘前封殺,而且還有二次雙殺。
反觀東條一郎,自第五局以後,將用球數控制在每局十三球以內結束,相南的打擊線完全被鎖死。
僅有東京之龍日向星川在第六局擊出一支二壘安打,相南另一位王牌永谷在第五局時也擊出一支一壘安打,之後第七局下登場,反而吃了東條一郎的三振。
〔五、六、七這三局,淺見用球數大增,每局至少四個人次上來打擊,還多次攻佔二壘得分區,不過最後終能在隊友的幫助下不失分。
東條則是倒吃甘蔗,讓相南無法站上得分區,第七局還三振了永谷,如果東條能在剩下的兩局讓對方三上三下,那麼就不會再和永谷對決,而日向將只剩第九局出場。
今天東條與日向對決三次,被打一支全壘打、二支安打,對東條十分不利,也因為東條完全壓制相南其他球員的打擊,使得日向的個人安打秀沒有任何意義。
不過,明水還落後相南一分,最後是否能逆轉取得勝利,還是維持僵局到最後一刻?
對了,藥師寺,開賽前我們提到甲子園激戰那篇文章,妳認為相南獲得冠軍的機率有百分之八十,除了前述的那些條件外,還有沒有其它因素?〕
〔有的,我之前已經提過明水和相南就像是棒球界的帝王之一,誰得冠也不稀奇,然而今年我卻篤定相南會奪冠的原因就在於今年加入各球隊的社員素質。〕
〔是指日向和東條嗎?〕
〔不,是指今年全國加入棒球社的一年級新生。〕
〔那表示說除了日向和東條是較早嶄露頭角,其他新生其實是也非常具有潛力?〕
〔是,因為熱愛甲子園棒球的學子們,一定都在開學初就加入棒球社,所以取得名單後,我就著手調查他們中學時的戰績以做為未來整體的評比。〕
〔是否有妳中意的人選?〕
〔有!我很看好幕城的伊集院、綾京大的梅宮、八口的赤井和武田。〕
〔能讓妳點出名字來,那些學校及學生一定倍感光榮,說不定現在正開心慶賀明年的到來。〕
〔你太誇張啦,啊,還有一個是月音大的上島。〕
〔上島?〕
〔不過他比較特別。〕
〔為何這麼說?〕
〔其實他的表現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依照過往的統計數據來看只能說中上水準,可是他曾經連續三年取得地區大賽最佳捕手獎,這點讓我很困擾。〕
〔說不定委員會較偏愛他吧!〕
〔Maybe!〕
〔第八局上準備開始,相南的投手──咦!還是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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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請讓我投完比賽!」第七局還在進行中,目前輪到第七棒的德川打擊,淺見在這時候開口請求。
「我知道你還沒投到極限,不過對明水的一球可不比對其它球隊的一球來得尋常,你還是得為自己的將來打算。」
「我知道在疲憊狀況下很容易受傷,可是我不能就此下場。」
「教練,請讓淺見投完吧!我會盡全力幫助他。」谷由也替淺見求情。
「......」野口明石仍未開口同意。
「教練,我也拜託您。」芹則也開口請求:「淺見學長並不是任性的人,他會這麼做一定有理由。」
「教練,我也求您讓淺見投完。」一壘前被刺殺的德川返回休息區後,整個人彎下腰來鞠躬請求:「為了原幸,我們絕不會在這裡失敗。」
「三振!攻防交換。」主審關口宣判永谷被三振的吼叫聲傳到休息區,同時結束第七局下的攻勢,大家準備上場防守,不過卻沒有人離開休息區。
「相南?」關口發現相南的球員都沒出來準備,又在那吼叫著。
「你們不快各就各位,還是你們要放棄比賽?」
「可是教練──」球員們著急的望著野口明石。
「你們有聽到我說要換投手嗎?」
「教練......」一聽到教練這麼說,眾球員個個開心的跳躍著腳步上場。
「淺見。」
「是,教練。」
「別受傷了。」
「謝謝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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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局上,相南並沒有更換投手,踏上投手丘的是淺見而不是芹則!自預賽以來,淺見從沒有投超過七局,這次居然要投下去。
雖然這麼質疑很不禮貌,可是從去年夏季至今,淺見沒有投過第八、九局,他能冷靜這處理危機重重的二局嗎?〕
〔我相信可以,淺見一直是隊裡的靈魂人物,只要他站在場上,不論在多麼劣勢的環境下,他都能處理好,身為王牌就應該把所投的每一局都視為最後一局,不能鬆懈。〕
第八局上,明水第一位打擊者輪到第二棒星野,淺見對他投了二好二壞球,被敲出一支安打站上一壘,第三棒荻口在淺見投出第三球時擊出一支穿越投手丘的滾地球,被二壘永谷接到封殺星野,荻口站上一壘。
「來吧,該是為這三年做個了結。」第四棒北條站在打擊區,向淺見傳達這個眼神。
「的確是該做個了斷,雖然我們一年級的時候並沒有真正對決,不過藉著這個最後的機會做結束是再好不過,尤其是在最完美的場地與時間!」
淺見面對這位二年來一直互不相讓的對手致意,淺見沒有理由投壞球,他用盡力氣投出高中生涯以來最快的一球。
〔一百五十二公里的球就這麼輕鬆飆進谷由的手套裡,不只谷由第一次接過那麼快的球,我相信大家也是第一次看到淺見投這麼快的球,淺見最快的球速記錄是一百四十五公里,如今,在高中生涯最後一場比賽為自己改寫記錄,而且超越東條的一百五十一公里球速。〕
「太棒了,這的確是做為高中生涯最後也是最棒的禮物。」北條揮空棒子後,看起來並未氣惱,反而很高興:「那麼,該輪到我送你臨別禮了。」
淺見投出第二球,仍然是漂亮的直球,不過球速明顯下降很多,北條揮舞金屬球棒,將球擊出去,是中間方向的飛球,二壘手永谷沒有接到,深田向前跑也沒接到球,球落在二壘與中外野之間,北條站上一壘,荻口站上二壘。
「我也收到你的禮物了,北條......」
淺見望著北條傳達他的心意。
第八局的第四位打擊者五棒愛澤被淺見三振後,第六棒伊吹擊出二個界外球,面對淺見投的第三球,打擊出去形成高飛球被接殺,結束這半局,留下一、二壘殘壘。
「不論這場比賽誰贏誰輸,我們彼此都沒有輸給對方。」換場時,北條和淺見說了這麼一句話。
第八局下大阪之虎東條一郎仍在場上,面對相南的第九、一、二棒這三個人次,用了十二個球結束他們的進攻。
〔終於來到最後一局,只要淺見能守住這半局,相南棒球社就可以取得創社以來第一座甲子園獎盃,反之,就要在第九局下做結束,或是延長賽,更甚者被逆轉而敗。
九局上,淺見面對的第一位打擊者是七棒細川,淺見似乎是放手一搏了,不再用刁鑽的球路面對打擊者,反而用最精簡的方法來處理,第一球與第二球都是漂亮的直球,第三球是......〕
鏘──,一記變速球被細川逮到,狠狠敲個飛高,球靠近全壘打牆落下,他藉著這支深遠的安打站上二壘。
第二位打擊者八棒羽光,連打二支界外球,第三球擊出一支靠近三壘邊線的滾地球,日向星川接到了,不過還是慢一步。
〔經過四局的空窗期,明水的球員再度站上三壘,他們第一次站上三壘得分區已經是第四局的事。
現在明水再度站上三壘,他們是否有機會得分?還是就在此結束?
接下來是第九棒東條,轉眼間淺見就投了二好球,咦,自第八局以後,淺見好像就沒有投出壞球,難道真的是放手一搏嗎?漂亮!淺見再度發揮K功,三振東條!〕
「還可以嗎?要不要換球路來釣?」谷由和淺見打暗號。
「不,只要用速球和變速球就夠。」
淺見冷靜面對第一棒倉八,僅用三個球就將對方三振。
〔穩定的將球投入捕手球套,連續三振二名打者,只差最後一個人次,相南將可以取得甲子園冠軍。
接下來的打擊者是第二棒,也就是在第四局時曾經站上三壘,卻在本壘前被封殺的星野,這次他能否一雪前恥,將細川送回本壘?〕
星野站在打擊區做好準備,習慣性晃動整根棒子繞小圈圈。
「我就不信碰不到球!」星野不斷在內心重複這句話,話雖如此,卻還是漏了前二顆球。
「冷靜下來啊,星野,淺見是很厲害,不過我們之間的差距並沒有那麼多,只要能分析出他的球路......就是這個,球速差!」
淺見投的前二球,第一球星野揮擊慢了數秒,第二球反而揮太快,第三球會投什麼球?不能光只是看球飛過來的感覺,還要注意淺見投球時的狀態。
沒錯,這個就是關鍵。
星野十分肯定這個論點,因此面對來襲的第三球,他不再專注飛過來的球,而是分析淺見將球投出去的動作。
「收──不,動作鬆開了,是變速球!三、四!」星野大喝一聲,甚至壓過球棒擊中球的聲音。
〔擊出去了!〕
球雖然被擊出去,但是淺見並不擔心,因為這球是顆球速不快的高球,右外野手德川幾乎就定位置,只有稍為向前幾步做調整。
「實踐果然還是比不上理論啊。」星野苦笑望著高飛球,慢慢跑向一壘等著被接殺。
不過棒球是圓的,賽局沒有結束前,是無法斷定誰勝誰負。
〔德川跌倒了!球沒接到!怎麼會在關鍵的時刻失誤,細川奔回本壘得分,羽光也跑到三壘,咦?德川還沒起來?〕
這球判定為失誤,羽光站上三壘,主審關口裁定比賽暫停,救護人員與球員們趕過去查看德川。
「成功了!教練!」倉八在休息區自得意滿,愛澤也在旁大笑,其他二年級的板凳球員也掩飾不住內心的雀躍。
只有三年級的球員們個個面無表情臉色鐵青。
「該死,這種事也做的出來!」站在等待區的荻口知道發生什麼事,正想過去時,卻被教練吼住:「荻口,你想幹什麼?」
「別以為我們這些三年級的會因為你讓我們上場,就得全聽你的命令。」荻口不甘示弱吼回去,三年級的球員們也趁這個時候圍上去關心德川的情形。
「哼!」波田治久只是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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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德川?」野口明石輕拍德川的臉龐,他的額頭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流了一整條血痕,醫護人員正幫他做處理。
「你們圍在這裡做什麼?」德川似乎醒過來,雙眼緩緩睜開。
「你有沒有怎樣。」
「發生什麼事?好痛!」他伸手摸著剛包紮好的傷口。
「教練,這個......」谷由在附近找到數顆較小的石頭,以及一顆較大的石塊,尖角沾著明顯的紅色血跡。
「一定是明水──」深田咬牙切齒。
「別說了。」野口明石扶起德川:「白崎戴上手套,準備上場。」
「教練,我沒事,我要上場。」德川放開被野口明石撐起的身軀,穩穩的站著,醫護人員再做一次確認,對野口明石點頭。
「你必須去醫院做個檢查才安全。」
「比賽要結束了!我不想錯過,更不想讓原幸等!」德川望向加油席,看見榎谷原幸一副著急的模樣,彷彿在確定德川的安全。
「我知道了,不過比完賽後,你要馬上和我去醫院做檢查。」
「是。」
「淺見,最後一個人次了。」野口明石交待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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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短暫的暫停,比賽再度開打,看來右外野手德川應該是沒什麼事,他仍然在場上,下一局他也許會有機會登場!〕
荻口站上打擊區,面對準備投球的淺見。
「抱歉,荻口,我累了,也沒力氣再面對北條。」淺見喃喃自語。
「雖然我不介意被你三振,但並不代表會任由你宰割。」荻口並不會因為剛才的事情而放水。
不論輸贏、被人抹黑或貼上卑鄙的標籤,荻口仍不會被那些流言打敗,就算那些令人不恥的行為不是三年級生做的,他們還是得要背負這種重擔撐下去。
沒有其它原因,只因為他們敬重眼前的對手。
2007/10/30
最初的夏季-夏季甲子園(中)
最初的夏季-夏季甲子園(中)
〔上一局真是精彩,兩方人馬完全不相上下,相南再次嚐到和佐川大對戰時的苦頭,第一局沒得分、三上三下,四棒日向也沒有上場的機會!
現在輪到明水打擊,第四棒北條已經站上打擊區,面對淺見,第一球好球沒揮棒,這球有點偏向內角,北條沒找到好時機嗎?
淺見投出第二球,又是好球,北條還是錯過揮棒時機,然後是第三球投出,球路有點偏下,北條揮棒!被三振了!
沒想到明水的第四棒輕而易舉的就被淺見三振,不知道等等是否能夠透過東條展開復仇?〕
接著第五棒愛澤與第六棒伊吹,也被淺見各用三個好球三振,換邊防守。
〔讓各位球迷等待許久,二局下,東京之龍終於上場面對大阪之虎,究竟這場龍虎大戰,誰會先取得上風?〕
東條一郎站在投手丘上,面對日向星川,臉上帶驕縱之氣,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日向星川並沒有注意他臉上的神情,只是專注盯著整個身體狀況,等待他投球的瞬間。
「日向真是冷靜,不過他並非沒有缺點......」東條一郎心裡這麼想。
東條一郎投出第一球,是顆直球,不過日向星川沒有揮棒,因為球掉下去了。
「壞球。」
「沒上鈎,嘖。」東條一郎搖頭,和捕手表示荻口表示不能再用同一種球路釣日向星川。
東條一郎吐一口氣,投出第二球,是顆正中直球。
〔東條的拿手招牌亮出來了,一百五十一公里的快速球飛快的投進手套,日向星川一動也不動,沒有揮棒!〕
「這是......最快的球速嗎?」日向星川並未露出震撼或緊張的神情。
「嚇到了吧,一百五十一公里是我目前最快的球速,再投一次嚇死你。」
東條一郎嘴角上揚,哼了一聲,投出第三球,依舊是帶著一百五十一公里的快速球!
噹啷──,金屬球棒敲擊的聲音響徹甲子園。
不論此時有多少觀眾的加油聲、啦啦隊的喝采、應援團的聲援,都無法壓過這聲巨響。
〔這球飛得很高很快,威力十足,絕對有機會飛過全壘打牆,八號中外野手伊吹還在追球,越過去了,是一支中外野的全壘打!〕
「該死!」東條一郎大怒,眼睜睜看著日向星川跑回本壘,捕手荻口請求暫停。
「別在意,你的球那麼快,金屬球棒隨便一碰都能打出安打,他這球一定是運氣好,懂了嗎?」
「嗯。」東條一郎點頭,重新冷靜思考,或許正如荻口所說的,不,是一定正如荻口說的,日向星川只是運氣好罷了。
〔日向一上場就打破僵局,相南率先取分,以一比零領先明水!不知道這一分會不會就是致勝的一分。〕
〔相南很有可能以一分獲勝,今天的比賽雖然是一場投手戰,不過日向的表現卻是影響整個戰局的關鍵。〕
〔接著面對第五棒葉山,東條連投三個壞球,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剛才全壘打影響?第四球終於出好球,不過葉山沒有揮棒,接著是第五球,東條投出好球,葉山揮棒落空!荻口又請求暫停。〕
「冷靜一點,不要忘記之前的戰略。」荻口再次叮嚀,東條一郎點頭表示了解。
〔荻口回到捕手區做好準備,東條投出第六球好球!將葉山三振了!〕
「怎麼搞的,還以為有機會上壘。」葉山走回休息區抱怨。
「嗯。」野口教練並沒有多說什麼。
「給點意見吧,教練。」
「意見?」
「是啊。」
「那就像星川一樣用力打擊出去!」野口明石做了個揮擊的動作,結果揮出去的拳頭打到鐵絲網,他痛的差點想要大叫,最後還是忍下來了。
球員們看見教練這個模樣,也是強忍笑意。
「蠢蛋,就這樣鬆懈下去吧。」明水的波田教練遠遠望著相南休息區,雖然被領先一分,他卻不著急,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第六棒谷由站上打擊區,面對東條一郎投的壞球沒有揮棒,已經是二好一壞,谷由仍保持冷靜的觀察力,準備把握這一球。
第四球投出,是顆內角好球。
「等你好久了。」谷由大力一揮。
「三振!」關口做出拉弓的動作。
「該死,球居然掉下去了。」谷由認定那是可以打到的球,沒想到沒打中。
站在投手丘的東條一郎愜意的拍拍止滑粉,看來他的心情回穩了。
〔東條似乎漸漸回穩,不再受到日向那記全壘打的影響,再度展現超水準的三振功力,現在面對的是七棒德川,他的腳程也是十分的快,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站上壘包?
東條投出第一球,德川打擊出去,是不是有機會站上一壘?這記飛球還在飛,不過速度慢了點,距離可能不太夠,七號左外野手細川停下腳步,接殺!
除了日向那記全壘打外,相南還沒有人站上壘包,東條今天的身手真的是超水準!兩隊投手的拉鋸戰不知道會持續多久?〕
第三局淺見上場,面對明水的七棒細川,連投二個好球,第三球被細川擊出高飛球接殺,第八棒羽光僅第一球擊出滾地球,被刺殺出局,最後一位打者第九棒東條一誠,擊出第二球被游擊手井川接殺。
第三局下明水王牌投手東條一郎站上投手丘。
〔東條在第二局的時候遇到日向亂流,用球數稍高,用了十四球,不過卻完全壓制住相南的打擊,壓制的比佐川大的還成功,目前兩邊都還沒有人上壘,是一場難得一見的比賽。〕
東條此局面對的首位打擊者是第八棒永谷,直到今年年初的練習賽為止,都是擔任第四棒的永谷,雖然四月之後改為第八棒,不過他的表現仍舊出色,而且還擴張相南的打擊線,讓相南全體更有發揮的空間。
東條一郎很小心的處理前二個好球,不過第三、四球卻投出壞球,第五球投出好球後,被永谷擊出一支二壘安打。
〔真不虧是前四棒永谷,兩隊自開賽以來,終於有人穩穩站上壘包,接下來就得看第九棒淺見能不能將他送回本壘。〕
〔東條與淺見的第二次正面對決,他們第一次對決時,東條擊出一記中間方向偏左的平飛球被井川接殺出局,東條這次面對淺見會如何復仇?〕
東條一郎微微拉低帽緣,捕手點點頭,接著就投出一記慢速的曲球,弧度不只大,緩慢的紅線球在空中慢慢轉了轉往下掉。
淺見猛力一揮,卻將球打成投手前的滾地球,東條一郎沒有接到,穿過投手丘,二壘手北條蹲下接球。
〔漏掉了,北條沒接到球,這記強勁的滾地球越過二壘,中外野手伊吹衝過來接,咦?永谷沒有跑回本壘,淺見也沒有跑向二壘?他們錯失得分機會,是為了保留體力?還是判斷錯誤?〕
「沒上鈎!」東條一郎拍著帽緣,荻口也比了個手勢回應。
〔三局下,無人出局,一、三壘有人,一棒的藤島第二度登場,相南已經打完一輪,他這次能不能擊出安打,將永谷送回本壘?
東條第二度面對藤島,前一次面對他時,連三球都投內角好球,這次是不是還是用相同球路來解決藤島?
東條投出第一球,藤島觸擊!強迫取分!球滾的不是很遠。〕
三壘的永谷發現這球不是很強勁,不敢跑回本壘,就在東條一郎準備接球時,似乎被絆了一下,永谷這時才開跑。
原本打算停在一、二壘的藤島和淺見看到這個狀況,也不停歇的向前推進一個壘包。
「上鈎了!」東條一郎雖然被絆了一下卻沒跌倒,反而穩穩的接住球傳回本壘。
〔永谷在本壘前被封殺!〕
荻口接到球隨即將球傳到二壘封殺腳程快的藤島,反而將氣喘噓噓的淺見留在三壘。
〔雙殺!漂亮又驚險的雙殺,讓人不禁替明水流了一身冷汗。〕
東條一郎面對第二棒的井川,沒有和捕手做暗號,馬上投出第一球正中間的直球,井川揮棒擊成一支滾地球,又穿過投手丘。
〔游擊手星野接到球,看都不看的傳向一壘,將井川刺殺了。
可惜啊,相南這局的攻勢中斷了,連二次可以得分的機會都被明水化解。
現在要換相南防守,準備面對第二輪的打擊。〕
「呼──呼──」淺見換上手套,他還未從剛才激烈的跑壘回復。
「還好吧?」谷由十分擔心淺見的狀況,雖然淺見投球的狀況看起來十分正常,實際上他可是花很多心思與力氣投每一球,所以才能在前三局完全壓制住對手。
雖然流失不少體力,但撐完全場絕對沒問題,可是經過剛才的打擊與急促的跑壘,谷由不確定他還能不能投完全場。
果然,第四局上,淺見面對第二輪打擊的第一棒倉八投到滿球數,直到第六球才將他三振。
「成果出現了。」倉八被淺見三振,反而帶著笑臉返回休息區。
「別小看淺見,繼續耗損他的球數。」北條和淺見曾在甲子園對決數次,他知道淺見絕不容忽視。
「學長放心,淺見沒你想像中強!」愛澤頗不以為然。
「淺見沒下場,這個局面就無法打破,只要換上芹則就能獲勝。」伊吹明白這種小技倆對淺見的影響不大,只要他在場,相南絕不會失分超過三分。
羽光向伊吹督了一眼,暗示他不要想太多,隨即又將眼神轉向波田治久,伊吹點頭。
第二棒星野再次面對淺見,連投二好球都沒揮棒,第三球壞球也沒揮棒,直到第四球投出,星野將這球擊出去形成界外球,第五球打出一壘安打。
〔明水終於有人踏上壘包,這是否意味他們即將在這局取分?〕
面對第三棒的荻口,淺見並沒有大意,他和荻口也在甲子園交過幾次手,荻口是一個很強的對手。
淺見先投出略為偏高的壞球釣他,荻口沒有被騙到,第二次投出好球,被荻口擊出界外,第三球又投壞球,第四球投了個偏高的球路,卻被荻口擊出接近邊線的滾地球。
一壘手藤島為了接這球跑離一壘,淺見還未來得及補位就讓荻口站上一壘,星野跑到三壘。
〔明水的星野站上得分區,接下來要看四棒北條能不能將他送回本壘。〕
谷由並未在此時叫暫停,反而用暗語和淺見溝通。
「北條肯定會上壘,倒時無法顧及到他,要先抓星野或荻口?」谷由向淺見打手勢。
「能不能造成雙殺?」
「很難!」
淺見終於和谷由商量好,投出第一球。
〔暴投!谷由沒有接到這球,星野跑向本壘,淺見補位來得及嗎?觸殺!〕
淺見一補位,谷由撿到球後轉身馬上將球傳過去,手套觸碰到還未滑到壘包的星野。
「呼──」淺見深吐一口氣。
「中計了,那是谷由和淺見套好的!」伊吹心裡這麼猜想,不過並沒有說出口。
〔谷由和淺見彌補了差點失分的危機,真的是千鈞一髮,淺見也很難得投出暴投。〕
「難得?喂,你們有誰覺得這球差點得分了?」波田治久口氣不悅的問眾球員。
幾乎所有人表示的確是差點得分,只有羽光和伊吹不這麼認為。
波田治久哼了一聲,沒有人明白是什麼意思。
暫時化解被得分的危機,淺見面對北條,投出二好三壞,再加上剛才的暴投,保送北條上一壘,荻口在三壘待命。
面對第五棒愛澤,淺見連投三個好球將他三振。
〔淺見總算化解這局危機,不知道是不是上半局的跑壘流失大量體力,造成這局表現下滑,淺見能撐到第七局嗎?〕
〔我相信可以的,淺見給明水最大的威脅就是仍然在場上,反之,對相南而言是一粒定心丸。〕
〔嗯,第四局上,相南歷經明水的強襲後並未失分,不過淺見的投球數大為增加,整整投了二十四球,淺見幾乎沒有投過那麼多球,他單局最多記錄是十五球,效率非常好,面對突然增加的大量球數,不知道會帶給他多大的負荷?
第四局下由東條面對相南的打擊,這局東條又要再次面對日向,日向在二局下時擊出全壘打,這次是否能討回公道?〕
「真是的,是我上場耶!」第三棒深田自言自語。
深田這次站回慣用的右打擊區,不再用干擾戰術,面對東條一郎投的第一球,偏下的內角好球,他沒有揮棒,接著連投二個與第一球差不多的內角球,卻被判定壞球,第四球總算投出直球,深田反倒揮了空。
〔二好二壞,無人出局,東條第五球投出,被擊成滾地球,一壘手愛澤接到自踩壘包,深田出局,第四棒日向出場,他剛才擊出一支漂亮全壘打,那一球真的很漂亮!〕
日向星川一站上打擊區,觀眾們馬上給予熱烈的歡呼與掌聲。
「嘖,真是受歡迎。」東條一郎和捕手荻口打暗號。
東條一郎環顧沒有人站上的一、三壘包,然後投出第一球,慢速曲球從高過日向星川肩膀的弧度往下掉。
「壞球!」
接著二球還是相同的球路,都被主審關口判為壞球。
〔東條面對日向連投三個壞球沒有好球,絕對不是要保送他,應該是球路投的不夠好,難道東條面對日向也會緊張?這局會不會失守?〕伊東認為東條一郎過於緊張。
「完全沒被釣到。」東條稍微動搖,不小心把要投的慢速曲球投高了一點,被日向星川抓到機會。
「球被擊中了,日向沒有等保送,球一直往右邊方向飛去,右外野手倉八追過去,球掉下來落地了,倉八接到馬上傳一壘,不過日向已經站穩。
日向真的是太強了!」
雖然日向打出亮眼的成績,不過後面的第五、六棒葉山和谷由卻被接殺,一下子就結束相南第四局下的攻勢。
2007/10/28
最初的夏季-夏季甲子園(上)
最初的夏季-夏季甲子園(上)
「明水、明水、明水,蟬聯夏季冠軍。」
「相南、相南第一名。」
「大阪之虎──東條一郎,甲子園速球王。」
「東京之龍──日向星川,無敵打擊王。」
甲子園決賽最後一天賽程開幕,場內不只兩校的啦啦隊與應援團互相聲援,觀眾們各自擁護喜愛的球員,不斷替他們加油打氣、製作看板,以表達對他們的鼓勵。
先攻的明水球員們穿著全白的棒球服出場,啦啦隊們替球員歡呼:「甲子園最強的隊伍是明水,最強的投手是東條,最帥的捕手是荻口,最快的......」
一長串的口號把所有先發球員的名字全報出來。
後攻的相南球員身著黑色球衣登場,而啦啦隊出奇的安靜,相南加油席也是靜悄悄,直到所有人站在球場中央,由應援團率先發聲。
「東京相南,所向無敵。」剛說完無敵二字,美少女啦啦隊輪流將紅色彩球拋向天空,加油席的觀眾也隨著彩球的波動配合波浪舞的演出。
兩隊不只是比團隊氣勢,也比觀眾與啦啦隊的加油聲勢,很明顯的是相南略勝一籌。
〔大家好,歡迎各位球迷到場觀看今年最後一場甲子園比賽,我是播報員伊東,今天請到的來賓是藥師寺夢小姐。〕
〔各位好,我是藥師寺。〕
〔比賽開始前,我有一些問題想請教藥師寺。〕
〔請說。〕
〔關於相南與明水兩隊的比賽結果,請問是依照什麼憑據或經驗來證明相南可以贏得比賽。〕
〔是,我是依照過往幾年對戰的成績、球員的表現來做整體的推論。〕
〔其實兩隊在過去幾年常常在甲子園四強碰上,依照勝負比例是五五波,不過帳面上是明水較為好看,他們贏得四次冠軍中,有二次是對上相南。
最近一次是去年夏季甲子園決賽,最後由明水勝出,這樣看起來今天的比賽是否對明水較有利?〕
〔不能這麼說,畢竟還要將整體戰況算進去,只要看今年春季甲子園比賽就知道,明水去年的王牌幾乎都是三年級,引退後對明水的戰力明顯有影響。
反觀相南,二、三年級素質都能維持到一定的程度,而且有輪替代打先發,讓板凳球員們都有上場的經驗。〕
〔不過明水的帳面成績較為優秀是什麼原因?〕
〔就是上述說的那些原因,是優點也是缺點,不論對那隊來說都一樣。
明水是以三年級為戰力,偶而有實力的人可以在二年級的時候站穩,因此可以維持比賽球員的穩定性與水平,不過如果二年級沒有出現優秀的球員時,三年級球員一離開,就會造成斷層,沒有人可以頂上來,這種情形約二、三年會發生一次。
相南正好相反,二年級與三年級都有出場的經驗,不過有時候會因為替換出場的原因,表現反而沒有那麼熟練,團隊默契不如先發陣容,因此造成相南錯失冠軍的就是失誤。〕
〔不管對那隊而言,其實都是致命傷,相信其它各校隊伍也都有這種問題。〕
〔所以我真的很希望有新球隊能打破這個觀感,MLB有不少球隊也正朝著這個方向努力,近二年來,有一些隊伍都大量換血,年輕化就是球隊的特色,而且表現完全不輸給眾星雲集的隊伍,像去年的印地安人和洛磯都是轉型成功的例子。〕
〔在此,我也由衷的希望黑馬球隊能改變現狀,這也是為什麼現在需要劃時代英雄的原因。〕
〔沒錯,這個英雄必須要能將名不經傳的球隊帶上來,他就能成為劃時代英雄。〕
〔那麼相南或明水都不符合妳的期望嗎?〕
〔這個怎麼說呢?〕藥師寺夢笑了一下:「應該說他們是常態性的帝王而不是英雄,不論誰得冠軍都不稀奇。」
〔原來是這樣子,那麼日向或東條是劃時代的英雄嗎?〕
〔他們絕對稱得上是英雄,但是就劃時代而言,目前還很難斷定。〕
〔藥師寺看好那些球隊?就是未來可以成長為妳所期待的隊伍或劃時代英雄?〕
〔春葉與濱道。〕
〔這二支球隊同時創立於四年前,花了三年的時間就踏進甲子園,的確是滿符合妳的期許,不過滿可惜的是今年第一場比賽就碰頭,造成二方互相廝殺。〕
〔的確是,要不然我會看好他們能擠進八強,明年或後年如果有表現出色的選手,可能有機會擠進四強。〕
〔聽妳這麼一說,我對甲子園愈來愈期待,我播報的時間雖然才一年多,但是從小看甲子園長大,有時候真的好希望能有個英雄在甲子園打開新局面。〕
〔我覺得伊東也是播報界裡我期待的新星。〕
「哇──」喜愛藥師寺夢的迷們,聽見偶像這麼一說,忍不住哇的一聲。
〔怎麼說?〕
〔要能轉播甲子園冠軍賽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可以播報的,而且你只有一年多的經歷,表示你的能力受到肯定。〕
「沒錯、沒錯。」支持伊東的迷們,此時也發聲支持。
〔不敢當,其實妳才是大家期許的新星,光憑一篇劃時代英雄的報導,就足以奠定妳在新聞界的地位。〕
〔謝謝!〕
「哇──哇!」兩方的迷聽到他們兩人互相誇獎,不免鼓譟起來。
〔比賽即將開始,我們先來看看今天的主審是有三十年經驗的關口......〕
※※※※※※※※※※※※※※※※※※※※※※※※※※※※※※※※※※※※※※
「好感動,生平第一次到甲子園,希望能天天來甲子園。」神宮速水大受感動。
「沒事來甲子園幹嘛,阿呆。」酒井小南戳著他的胳膊吐嘈。
「會有機會的,而且絕不是坐在這裡當觀眾。」兩津川澄向神宮速水打包票。
「我希望能看完從甲子園開幕第一天到最後一天的比賽。」伊香香月滿懷希望的暗示。
「只要妳加入球隊成為經理就沒問題,還有機會進入休息區。」伊香健一賣力拍打加油棒替相南打氣,伊香香月對父親做鬼臉。
「香月!」
「奈奈!」伊香香月看到蛯原奈奈在另一邊揮手,正朝這裡走過來。
「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我也以為來不了呢,坐吧,比賽要開始了。」
※※※※※※※※※※※※※※※※※※※※※※※※※※※※※※※※※※※※※※
〔相南後攻,背號一號的王牌先發投手淺見站上投手丘,搭檔二號捕手谷由也就定位置,首先面對的是明水第一棒九號倉八。〕
〔倉八的腳程雖然不如相南一棒藤島快,可是打擊率方面在明水排行是數一數二,能夠成功將球打到漂亮的點,是一名穩紮穩打的打擊手。〕
〔真不虧是藥師寺,能把每一位選手分析的那麼透徹。〕
〔不敢當。〕
〔淺見投出第一球好球,倉八揮棒落空,淺見果然是王牌,在這麼重要的場合,第一球就是好球!完全不手軟。〕
〔是的,這表示淺見成長了,比起去年夏季的狀況真的好很多。〕
〔嗯,第二球又是好球,倉八沒有揮棒,太可惜了,不知道淺見第三球會不會投出好球,投出去了,倉八揮棒,不過遲了一秒很可惜,明明已經抓到擊球點。〕
〔淺見第三球是漂亮的變速球,成功混淆打擊者的時間感。〕
〔是,接著是第二棒六號游擊手星野,打擊率約三成。〕
〔他也是一位表現中規中矩的選手,不過較為出色的是防守方面,與二壘手策劃數次的觸殺與封殺。〕
〔明水的第二棒星野站上打擊區,淺見投出好球,揮棒!星野將球擊出去形成右外野的高飛球,被葉山接殺。〕
〔淺見依舊在第一局發揮出應有的實力。〕
〔從預賽以來,他從未在第一局失過分,而且讓對手三上三下的機率有三成左右,輪到第三棒捕手荻口,他在隊中的打擊率僅次於四棒北條,約有三成二,預賽以來擊出二十九支安打,包含四支全壘打。
揮棒落空,淺見投出一好一壞,一局上半二出局,現在打擊的是北條,淺見再度投出壞球,北條沒有揮棒,似乎在等好球,淺見投第四球,揮棒落空,又是一記漂亮的變速球,淺見今年的變速球投的很有水準。〕
〔他的速差約二十三公里,最快球速約一百四十五公里左右,很容易造成打擊者揮空的機率。〕
〔攻守交換,大阪之虎登場,大阪地主隊的驕傲東條一郎站上投手丘,準備面對的是相南第一棒藤島,藤島目前穩坐盜壘王的位置,與第二名相差七次之多,不知道今天他會不會再繼續盜壘,打破甲子園記錄!〕
東條一郎拿起止滑粉,仔仔細細用掌心緊握著,然後隨地而丟,望著捕手荻口,沒有點頭或搖頭,甚至連眼神也沒有任何遲疑,投出第一球。
「真要命,怎麼是這種球!」藤島心理咒罵,沒想到對方第一球就投自己不擅打的內角球,依球路判斷肯定是好球,還在考慮要不要出棒時,球已經進壘。
「好球!」主審關口深怕沒有人聽到似的,老是慣用大嗓門叫吼。
東條一郎準備投出第二球,還是和第一球一樣,並沒有和捕手做多餘的交集。
投出!又是一樣的球路,藤島還是沒揮棒。
「怎麼搞的,連兩球投一樣的球路。」藤島心疑,不過還是沒有鬆懈,準備面對第三球,沒想到又是內角球,他不再遲疑,身形後移半邊,揮舞球棒落空。
〔藤島被三振了,他的打擊率是僅次於日向與永谷,高達三成五,沒想到居然被三振了,這是自預賽以來第一次被三振。〕
〔東條的確厲害,藤島是個腳程快的選手,不論任何球擊出去都有辦法站上一壘,所以在緊要關頭時,他就會用觸擊,不過這次並沒有用觸擊而被三振。〕
〔果然是大阪之虎,對於明水慣用三年級生的習俗,東條以一年級新生獲得王牌投手,的確有實力,不知道第一局有沒有辦法看到大阪之虎與東京之龍的對決?〕
第二棒井川站上打擊區,面對東條一郎投出的第一球,井川揮棒落空。
「不是好球嗎?擊球點也抓好了,為什麼球會下墜?」井川自言自語。
井川做好準備,東條投出第二球。
「沒錯是好球!」井川大棒一揮,又落空了!
「怎麼回事,那個球路明明是不會下墜的。」井川反覆在心中推敲。
東條一郎第三球準備投出。
「又是好球!」井川準備揮棒的瞬間,突然停下來:「不對,和剛才一樣是下墜球。」正當這個念頭閃過腦海時,這球卻沒有往下掉,是正中直球!
〔三振!又是三振,東條的表現絲毫不遜於淺見,第一、二棒都是被三振,第三棒深田準備上場,四棒日向站上等待區,不知道這局大阪之虎能不能和東京之龍來場漂亮的對決!
如果第三棒的深田和前二棒一樣被三振或出局,這就是自預賽以來相南第二次未能在第一局取分,也讓四棒日向沒有出場的機會。〕
「你這傢伙,現在是我打擊,結果都在講你的事。」深田向走到等待區的日向星川埋怨。
「深田學長加油。」
「那當然!」
第三棒深田站上左打擊區:「看我換上左打,擾亂你一下。」
東條一郎看到深田站在不是平常的右打擊區,嘴角微微開合,似乎在和捕手說什麼,然後搖搖頭。
「有效了!」深田發覺東條一郎的異狀。
深田眼看第一球投出的是內角好球,抓出擊球點揮棒。
〔球飛出去了!深田擊出一支深遠的高飛球,看起來滿強勁的,不過方向有點偏,出界了!〕
東條一郎和深田同時吸了一口氣,再度面對,東條一郎投出第二球。
「壞球!」一記帶有弧度的偏高壞球,讓深田沒有打擊。
「好球!」主審關口刺耳的吼聲,讓深田嚇一跳。
「好球?你有沒有搞錯?」深田心裡怒罵關口,卻不敢說出口。
深田擺好姿勢迎接第三球,豈料是顆快速球。
〔出現了,東條拿手的一百五十公里快速球!相南第一局三上三下,無緣在第一局見識大阪之虎與東京之龍的對決。〕
「三振!攻守交換!」關口再度發出嘶吼聲。
「馬的!」深田沒料到最後一球是快速球,忍不住罵出來。
「你最好注意一下口氣。」主審關口發現深田的嘴碎碎唸。
「是。」深田帶著怒氣回到休息區,換上手套防守。
「這傢伙投的球很怪!」藤島覺得不對勁。
「主審也有問題!」深田向他大吐苦水。
最初的夏季-連戰皆捷
最初的夏季-連戰皆捷
「不管啦,我要看現場。」神宮速水躺在地上耍賴,就像小孩子買不到玩具一樣的吵鬧,唯一的差別就是,一位是幼兒體型,另一位是巨漢。
「別吵,好好看比賽。」兩津川澄叫他安靜,現在電視正播放相南在甲子園的比賽,已經是第三場的賽程。
相南抽到第四天賽程,只要打贏二場,就可以進入準準決賽,現在正進行第三場比賽,相南若能取勝,將進入準決賽。
相南前二場比賽的對手是羅崎商校與長呂大學附屬高校,相南分別以八比一與六比二獲勝,正如藥師寺夢的甲子園激戰報導,輕鬆晉級準決賽。
相南第三戰對上佐川大學附屬高校,目前激戰至第八局下半,已經由二號投手芹則接手,佐川大以一比二落後,緊咬相南不放。
此役佐川大投手的表現十分優秀,完全壓制住相南的高得分打擊,全隊只有日向星川與前四棒四號二壘手永谷表現正常,四打席四次擊出安打。
此時上場的芹則壓力非常大,自預賽以來從未像這樣被比賽對手緊追在後,不論對方打擊優秀與否,自己要能穩定住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夏天過後,他就是相南棒球社的王牌投手,將來不管面對多劣勢的狀況,自己就是球隊最強大的防衛者,如果無法撐住,就算打擊再強,也會將球賽輸掉。
芹則就是以這種心態面對自己與球隊,不只是放鬆心情調適自己,還得要戰戰兢兢面對敵手。
〔最後芹則克服了自己,也戰勝對方,他已經是相南的王牌投手。〕這是隔天相南以二比一打敗佐川大的頭條,此篇報導盡是誇獎他可圈可點的表現。
稍後,藥師寺夢卻發表稍具反面的看法,她認為其它媒體太過讚許芹則,並未將他還欠缺球威的事實報導出來,稱讚的報導會使他與自我認知出現不協調而造成表現不佳。
不過這篇報導卻被許多專家斥責,認為她只是個不懂棒球的小女孩。
※※※※※※※※※※※※※※※※※※※※※※※※※※※※※※※※※※※※※※
無法現場觀戰的伊香香月等人,原本打算當天來回甲子園,可是因為車資過高,所以考慮在旅館過夜,不過她的父母嚴格禁止未成年不得在外過夜,所以就不准他們去看比賽。
最後,眾人的父母經不住孩子們的要求,只好答應請求,由伊香夫婦帶他們去看最後一場比賽,,前提是相南必須打進決賽。
而相南也沒有讓大家失望,除了第三場對上佐川大時,打線被壓制住,第四場打擊實力再度爆發。
第四場相南的對手是木三商校,攻勢仍由第一棒藤島打起,再由日向星川與永谷聯手搶分,最終以七比零大勝木三。
「哇,相南也未免太強了吧?」伊香香月晨跑結束後,拿出信箱裡的早報,準備叫醒兩津川澄。
「昨天不是才看過比賽,有什麼好驚訝的。」兩津川澄在院子做著早操。
「你自己看這些統計數據,有些記錄都被相南追平,咦,你今天起的真早,我原本想叫你早點起床準備。」
「相南還會更強,就算今年破不了記錄,也還有明年和後年,只要有星川在,相南是不可能不破記錄。」
「不過他們也打的太順,我覺得以前遙不可及的甲子園,轉眼間就抵達,好不可思議。」
「電車坐沒多久就到了,那有什麼遙不可及。」
「又不是去旅行,坐什麼電車,坐起電車,我倒是記得你和速水在小學畢業前,好像做過某些傻事。」
「什麼傻事?」
「就是坐電車去甲子園啊,想坐免錢的結果被抓到。」
「我早就忘了。」
「一想到你們兩個人當時無辜的表情,現在想起來還很好笑呢。」
伊香香月說著說著,冷不防噗的笑出來,這時在外圍的矮樹牆突然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嚇了一跳:「什麼東西?」
「應該是我爸在修剪樹木。」
「呼~」
「相南真的打很順,嘖。」兩津川澄將報紙從她手中拿過來,看了內容不免發出讚嘆聲。
「嗯,你現在練球練的如何?」
「雖然本身是左撇子,平常也有練傳球,不過和右手的感覺完全不同,不太能抓得到球感。」
「喂喂。」
「怎?」
「如果你......」不知什麼原因,伊香香月忽然彆扭起來:「咳──」她不安的逗弄著手指頭:「明年以投手的身份打進甲子園......就讓我親一下吧!」
「親?可是妳的初吻早就被妳們家的肥貓奪走了。」
「我說的是人啊!人啊!你又不是貓。」
「如果......我是星川呢?」兩津川澄煞風景似的,又破壞了氣氛。
「那要看親什麼地方囉?」
「妳要親我那裡?」
「你猜?」伊香香月害羞的吐出粉紅色小舌頭。
「啊呀,老爹,你要剪到我的頭髮了。」驚慌失措的吼聲從院子外圍爆出來。
「小聲點,會被他們發現的。」酒井小南趕緊摀住神宮速水的大嘴。
「老爹?」兩津川澄這時才發現有人偷聽他們的談話。
「別理我們,你們繼續親。」兩津谷口裝做沒事的樣子,繼續舞動剪刀修剪矮樹。
「討厭!老爹都聽到了嗎?」伊香香月嬌羞的摀著臉:「那是我幫同學問的啦。」
「別在意我們!我們什麼都沒聽到。」
「老爹!你又要剪到我的頭髮了!」
「你那顆頭看起來就像是黑色毛毛蟲,那裡分的清楚。」
「嘻嘻。」酒井小南笑呵呵的走向伊香香月,小聲的替她加油:「終於有把我的話聽進去哦。」
「我、我是幫同學問的啦!」
※※※※※※※※※※※※※※※※※※※※※※※※※※※※※※※※※※※※※※
甲子園即將進行最後的決賽,毫無疑問的,爭冠的兩個球隊是相南與明水。
這一切都在藥師寺夢的預測之中。
就因為爭冠的是相南與明水兩校,劃時代英雄的話題不免又被重提。
「請問波田教練,明水對於相南應該是很熟悉了吧?」記者於賽前訪問兩支球隊的教練。
「沒有人比我更熟悉。」
「日向也是嗎?」
「東條會完全壓制住他。」波田治久這句話一說出,引發眾人的回應。
「那麼對於野口教練於預賽結束時,所發表的言論你的看法是?」
「明天比賽結束就可以證實誰對誰錯。」
「好的,請問野口教練對於去年夏季甲子園決賽,以些微的分數落敗,明天有信心取勝嗎?」
「今年春季甲子園的冠軍應該不是明水吧?」
「是的,是幕城高校獲得春季甲子園冠軍,不過今年被明水擊敗。」
「正是如此,明天相南也會演出復仇秀。」
「看來兩位教練都對自己的球隊深具信心,相信明天一定是非常精彩的比賽。」
2007/10/26
最初的夏季-甲子園激戰
最初的夏季-甲子園激戰
八月熱潮隨著甲子園激戰而沸騰。
日本的夏天,除了毒辣的陽光外,就是甲子園的熱潮能令日本全國球迷感受到夏季的到來。
縱使現在已經沒有那麼多小孩視甲子園為夢想,不過仍舊對甲子園的比賽深感興趣。
繼劃時代英雄的報導後,再次引起全國注目的另一篇報導──甲子園激戰,讓大家開始注意這位新銳體育記者──藥師寺夢。
這位二十初頭有著獨特敏銳感與文字述說的記者,居然是一位嬌滴滴的美女,身高僅有一百五十公分,卻寫出如此磅礡大氣的文章與申論。
這位美女隨著劃時代英雄的報導,成為另類媒體的寵兒。
至於這篇甲子園激戰的報導,詳細分析四十九區甲子園代表的特色與關鍵人物的表現,甚至還大膽預測誰能擠進前四強,那間學校能夠奪冠。
不過最令人乍舌的並不是預測出誰能奪冠,而是分析出秋季大賽的戰況、春季甲子園四強和冠軍隊伍。
就是這個議題造成全國空前轟動,因此有許多媒體和娛樂節目邀請這位美女上節目,不過卻一一被拒絕,因為她不願意讓大家模糊該專注的焦點。
而藥師寺夢唯一肯參與的活動,就是甲子園現場轉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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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好,我是寺澤,今天為大家播報甲子園第一場比賽春葉工校對濱道高校,很榮幸能邀請到東京日報新銳美女記者──藥師寺夢。〕
〔大家好,我是藥師寺夢。〕藥師寺夢對鏡頭淺淺一笑。
〔對於能夠邀請到藥師寺來為大家做評論,真的是榮幸萬分,尤其是像藥師寺這樣嬌小可人的美女,很難想像體育記者也有這麼漂亮的女孩。〕
〔這樣的言論,可是間接傷害到我的同行朋友哦!〕
〔抱歉,我沒有那個意思。〕
〔沒關係,我也沒有指責的意思。〕
〔那麼請問藥師寺,為什麼沒有應邀參與其它節目活動?像妳這麼美麗的女孩怎麼會從事體育記者的行業?〕
〔這裡是甲子園播報台嗎?〕
〔抱歉,我又失言了,這個問題純粹是個人的好奇心。〕
〔不會,你很誠實,因為這些問題已經有很多人問過我,不過我希望大家不要轉移焦點,該注意的是報導內容,而不是我的問題,如果想知道個人的隱私,請私下問我。〕
〔那我可以在播報結束後,請妳吃頓飯嗎?〕
〔雖然是非辦公時間,我還是希望保有私人空間哦!〕
〔這個我就聽懂了,我下次會再努力!〕
「乂乂──」觀眾們聽到寺澤大膽的邀約,忍不住噓了他,不過也有些掌聲鼓勵他。
〔我還是問個非私人問題好了,其實也有其它專業體育台邀請妳上節目,可是妳為什麼沒有接受?反而鍾情於甲子園播報?〕
〔這是個好問題哦!不過答案很簡單,有些人聽了可能會很失望,原因就是我熱愛甲子園!〕
「不會失望、我也愛甲子園、我也愛妳。」觀眾席的歡呼此起彼落,不斷聲援她。
〔我也愛深愛甲子園的你們,謝謝大家!〕藥師寺夢微微點頭,再度展露迷死人的笑容。
〔看來以後的每一年吹起甲子園風潮時,連帶拂起藥師寺漣漪。〕
〔這是我的榮幸!〕
〔那麼就讓我們開始播報戰況吧,不知道藥師寺對這二支隊伍有什麼看法?〕
〔是的,春葉和濱道是支非常有潛力的球隊,兩隊成軍至今都未滿五年,卻在去年和今年雙雙擠進甲子園,為甲子園帶入新的氣象。〕
〔他們未來幾年有辦法奪冠嗎?〕
〔應該說有機會奪冠會更恰當!〕
〔有機會?可是在甲子園激戰那篇文章,並沒有提及這兩隊的狀況。〕
〔怎麼說?我認為比賽這種事,除了實力以外,還要加上點運氣,尤其是關鍵時刻!〕
〔所以廣義而言,四千多所學校其實都有機會奪冠囉?〕
〔沒錯,單以運氣的成分來說,的確是這樣,而變異數就是各校統合的問題,所以只要看MLB競爭狀況就可以體會到運氣的成分。〕
〔怎麼說?〕
〔只要以每年國、美聯冠軍與世界冠軍的統計表來觀察就可以看出端倪,就最簡單二零零零年前來看,洋基三連霸的對手都不同。
之後的幾年,冠軍與對手的變化也蠻大,除了洋基偶爾會浮出檯面爭冠。
單就統計來說,感覺上洋基是投手穩定、打擊力強,綜合實力較高的隊伍,可是這幾年卻一直和冠軍無緣,甚至在季後賽第一輪就被刷下來。
而隊伍間的遞換率高,光從這點來看,就知道MLB的球隊實力分為數個團塊,一邊是實力較高的團塊,另一邊則是較弱的團塊,還有較中等的團塊球隊,各團塊之間實力有些差別,而團塊內的實力皆在伯仲之間,所以想勝出多半還是要靠些運氣。〕
〔的確如此。〕
〔雖然這麼說不太恰當,不過,日本很多棒球名校為了求得佳績,常極力爭取表現優良的學生,這樣反而造成棒球水平極端化,優秀的球員都集中在名校,反而使他們缺乏競爭意識。〕
〔這的確值得各校自省,不過要在一時之間改變現狀並不易,因為父母們的觀念也是認為把孩子送到名校會有比較大的發揮空間。〕
〔所以在環境未能改變的情形下,只好期待能突圍的大黑馬造就新環境。〕
〔今天能夠和藥師寺談論現況,令我大開眼界,妳真的是位很優秀記者。〕
〔不敢當。〕
〔希望未來能多出幾位和妳一樣有先見的專業記者。〕
〔我相信一定會。〕
〔那麼就讓我們回到主題,今天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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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葉加油!」
「濱道加油」
會場內充斥著替自己喜愛的球隊聲援的加油歡呼,一波波啦啦隊的聲援、應援團的吶喊與觀眾的掌聲,終於拉開甲子園戰場的序幕。
無論多麼任何熱鬧的場合,總會有些比較冷靜的人在旁觀戰。
一名穿著濱道高校制服的男孩站在外圍最上端的牆柱旁,戴著緊緊壓低的棒球帽,帶給別人很不自在、舒服的感覺。
「好久不見。」另一位穿著棒球制服、帽子壓得很低的男孩走到他身邊,制服上寫的卻是正與濱道高校對戰的春葉工校。
「!」靠在牆柱旁的男孩著實嚇一跳,身體微微顫抖。
「沒想到你轉到濱道高校,東條。」
「......」
「不想理我嗎?看來對我的怨恨似乎還在,我走了。」另一位男孩轉身準備離開。
「不,我沒理由要怨恨你,相澤。」
原來這兩個人是前相南高校棒球社社員,相澤 元目前就讀春葉工校,另一位叫做東條誠太的人則是就讀濱道高校。
這兩個人在相南高校並沒有多大交集,一位是一軍九名先發成員之一,另一名只是二軍的候補球員。
當這兩人唯一交集的那瞬間,就已經決定另一個人的陰謀被揭穿,因而離開相南高校。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就讀春葉?」
「一山不容二虎,有才華的人是不會甘於寂寞的。」
「這倒是,雖然浪費了一年,不過是值得的。」相澤 元說完話後,兩人又沉寂起來,都不再開口。
「我......很後悔對你、日向和相南的大家做了那些事,抱歉。」東條誠太勉強擠出聲音來和對方說話。
「我知道,所以我才會過來和你打招呼。」
「?」東條誠太不明白他的意思。
「六月底的時候,我去委員會那裡時聽到一些傳聞,你和東條一郎應該是親戚吧?」
「原來是這樣。」
「如果你有心情說的話,我也會有興趣聽。」
東條誠太開始說起事情的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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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條誠太與明水工校的東條一郎為親戚,自小便玩在一起,從幼稚園到中學也是同班同學,二人如同兄弟般親暱。
不過兩人友好的關係僅止於中學時代。
東條誠太認為以東條一郎的實力進入相南棒球社一定沒問題,不過他卻選擇另一間棒球名校──明水工校,反而要東條誠太去讀相南高校。
「一郎,別開玩笑了,相南那種名校我怎麼考的進去,而且以我的實力也不可能靠體保生的名義加入棒球社。」
「放心,體保生這條路不行,那我找我爸幫你說情,你再加入棒球社就好,就算是二軍候補也可以。」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我加入棒球社。」
「波田教練說等你加入以後,他就會告訴你原因。」
因為這個原因,東條誠太藉著人情壓力進入相南高校,再以新生的資格加入棒球社。
聽到這裡,之後的事情,相澤 元大致上也猜得出來,就是波田教練要東條誠太洩露相南棒球社成員的訓練情形,以及散播謠言搞垮棒球社。
最後被相澤 元揭露謠言的事件,東條誠太離開相南高校,準備轉到明水工校加入棒球社時,卻被東條一郎拒絕,甚至也無法轉進明水工校。
「當時的我很懊悔,我沒想到我被波田教練利用。」
「你還在幫東條一郎說話?」相澤 元質問東條誠太。
「一郎心地很善良,我知道他不是那種人,他也是被波田教練利用。」
「算了,然後呢?」
「我當然是覺得很難過,而且覺得傷害到了相南,所以我就鬧到委員會,把波田教練的陰謀全說出來。」
「可是榎谷隊長還是沒能出賽。」
「應該是一郎的父親施壓。」
「他父親是什麼人,為什麼可以......」
「委員會裡最有勢力的人。」
「......」
「抱歉。」
「我真的不懂,為什麼你那麼坦護東條一郎,就算是堂兄弟也不該這麼──」
「其實我們並不是堂兄弟。」
「不是?」
「他是我親弟弟。」
「親弟弟?」
「以前我家很窮,而且叔叔又沒有兒子,所以就過戶給叔叔,很老套的劇情吧?」
「既然你都說是老套了,想必東條一郎也不知道你是他親哥哥。」
「嗯,我也是讀小學時才知道,當時父母吩咐我要好好照顧一郎,不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待在他身邊保護他。」
「不管發生什麼事嗎......」
「呼──真是悶啊。」東條誠太用手搧風。
「是啊,夏天到了。」
「雖然我沒什麼天份,但我真的很想打球,那怕一次也好,我想憑自己的實力站上甲子園。」
「不會只有一次,明年和後年有二次機會,我等你。」
「你......」
「除了真正的天才以外,所有人都是靠努力才得以站上甲子園,只要看過你練習的人,都知道你也是靠努力就能站上來的。」
「謝謝你原諒我。」東條誠太向相澤 元鞠躬。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明年甲子園見。」
2007/10/25
最初的夏季-小南的告白
最初的夏季-小南的告白
「乾杯!」六個人圍繞在一起,高舉滿溢出來的果汁祝賀。
「恭喜相南進入甲子園!」神宮速水開懷大笑跳著舞。
「真是單純的傢伙。」兩津川澄苦笑。
「嗯?」蛯原奈奈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是啊!」伊香香月跟著嘆氣,酒井小南和蛯原奈奈說悄悄話。
「埔上也成立棒球社了!那很棒啊,大家可以一起打球!」蛯原奈奈天真開朗的神情真的很可愛,不過卻說出了大家不太願意面對的情形。
「是啊,我也很期待,希望明年能在甲子園碰面。」日向星川十分肯定能和兩津川澄在甲子園碰面。
「啊。」蛯原奈奈總算聽懂日向星川的意思,低著頭小聲說:「不好意思。」她明白未來如果真的在甲子園碰面,不論誰贏誰輸,誰都會不好過,在這裡互相慶賀的人不可能和現在的人一樣。
「那有什麼關係,不管誰贏誰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友誼並不會變,世界也不會變,我還是我,星川還是星川,不是嗎?」兩津川澄直接說開,他並不在乎結果,只在意中間過程所獲得的樂趣,是輸是贏的結果只是為中間歷程添增一點色彩罷了。
「沒錯!沒錯!贏了要跳舞,輸了也要跳舞,不管是快樂還是悲傷我們都會一起渡過!」神宮速水並不是不了解這個道理,所以總是能坦然面對。
「嗯嗯,不管將來大家會奔向那裡,我希望大家都能像今天一樣,一直永永遠遠開開心心的聚在一起。」蛯原奈奈又說了天真無邪的話語,觸動在場所有人的心扉。
「奈奈真的太可愛了,親一個。」神宮速水趁機揩油,不過卻被酒井小南搶先一步。
「不行,奈奈是我的。」酒井小南將蛯原奈奈撲倒在塌塌米上,猛親她紅噗噗的臉蛋。
「又被搶先一步了。」神宮速水抱頭懊惱。
「哈哈。」眾人笑成一團。
「他們真是一對寶。」兩津川津伸手要將她們兩人扶起來,手肘卻不小心將裝著串燒竹籤的盤子撞翻下去。
他趕緊將竹籤撿起來,伊香香月也幫忙他:「小心點,別被刺到。」她才剛說完,自己就不小心被刺傷,輕輕的叫了一聲:「啊!」
「還好吧?」兩津川澄輕柔的握起她的手,發現鮮紅的血液從小小的傷口流出來。
「怎麼了?」日向星川也走過來關心。
「刺到了。」兩津川澄將伊香香月扶起來,拉著她:「我帶香月去消毒一下。」
「怎麼了?」酒井小南、蛯原奈奈和神宮速水也圍過來。
「沒什麼事啦,不要大驚小怪。」伊香香月用另一隻手輕拍兩津川澄的手反抗,不過並沒有效果:「奈奈、小南幫我收一下,謝謝。」
「好!」蛯原奈奈跪坐下來收拾,酒井小南趁機將心不在焉的日向星川推過去。
「我來就好了,你先休息。」蛯原奈奈收拾竹籤,對日向星川露出甜甜的笑容。
「咦?」日向星川的腦袋似乎還沒清醒過來,酒井小南重重踢他一腳,他才回過神:「我、我來幫忙。」
「沒關係啦。」蛯原奈奈一邊搖動拿著竹籤的手,一邊搖頭拒絕。
「妳的手?」日向星川發現她小巧的手有很多小小的傷口與水泡。
「沒什麼事啦!不要大驚小怪。」蛯原奈奈無意間居然說了和伊香香月一樣的話,她趕緊將竹籤放在盤子裡,雙手藏在背後,無辜的低著頭,彷彿做錯事被處罰的小孩。
「我看看。」日向星川溫柔地將她的手拉過來,查看她的傷口:「怎麼會這樣?」
「咳──我以前當經理的時候也是這樣。」酒井小南暗示日向星川的粗心,以前她和伊香香月當了三年的經理,日向星川卻像個呆頭鵝,腦袋只能裝著與棒球相關的事。
此時的日向星川,又變回了呆子,不知道要怎麼處理,只是溫柔的握著蛯原奈奈的小手,害得她滿臉羞慚,想將手抽回來也不是,一直讓他牽著也不太好,她又低下頭,不敢望著日向星川滿是關懷與呆滯的神情。
「當了三年呆子還不夠嗎?還想再呆下去?快去樓下找川澄和香月擦藥。」酒井小南硬是將他們二人推下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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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的慶功會在傍晚前結束,蛯原奈奈與日向星川還得趕回學校參加棒球社的慶功會,順便整理私人物品,隔天可以回家休息一天,之後就要起程前往大阪會館,準備參加甲子園比賽。
火紅的太陽跟隨著七月結束而落下,火辣的光熱降下溫度,殘餘下的只剩和熙。
酒井小南、伊香香月、神宮速水和兩津川澄等人在傍晚的河堤邊散步。
兩位女孩手拉手走在前頭,遠遠拋下兩位男孩。
「我好喜歡川澄。」兩個人聊著聊著,酒井小南猛然爆出這一句話。
「咦?」伊香香月還沒反應過來。
「妳呢?」
「我也喜歡他,還有妳、速水、奈奈、星川。」她以為酒井小南的意思是指廣泛的喜歡。
「是愛!愛、愛呀!不是妳那種喜歡。」酒井小南用指頭戳著她的額頭。
「噫?」伊香香月雙手半掩著吃驚的小嘴,雙眼睜得老大。
「我現在要和他告白。」酒井小南積極的作風,伊香香月很清楚,不過卻沒想到酒井小南居然這麼喜歡兩津川澄,還以這種方式告白。
伊香香月的心忽然緊緊糾結著,整個人僵立在原地,呆滯的看著酒井小南輕巧的轉身,對著剛才還在她背後的人大喊。
「兩津川澄,我好愛好愛你。」酒井小南賣力的吶喊聲傳達到兩津川澄與神宮速水的耳裡。
這句話不時地環繞在伊香香月的耳邊,她只是傻傻的望著酒井小南。
「速水,你也是。」豈料酒井小南又蹦出一句話。
「喂喂,那麼熟了為什麼還要連名帶姓的叫?太生疏了吧!」兩津川澄回應酒井小南。
「就是說嘛!明明都叫我速水了,為什麼沒說好愛好愛我,只說你也是,感覺好像是附帶的。」神宮速水也向她抱怨。
「嘻嘻。」酒井小南並不理他們,只是笑嘻嘻的拉著傻楞的伊香香月繼續散步。
「好呀,妳欺侮我。」、她輕擰著酒井小南紅噗噗的臉蛋,熱熱的體溫流進她的手裡,她發現酒井小南並沒有說謊,她是認真的。
「香月。」
「嗯?」
「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川澄。」
「嗯......」
「我喜歡他打球的模樣、認真的練球、開心的大笑,如果妳不要川澄,我就要去追他,只要妳開口說一聲,我就會停止喜歡他。」
「......」伊香香月並沒有表示任何意見。
「唉!」酒井小南嘆氣:「笨蛋笨蛋,為什麼妳都不敢明白表達自己的心意呢?」
「嗯......」
「嗯什麼嗯?為什麼?」
「我、我只是覺得彼此都在身邊,很多事情不需要說出口,就能互相明白對方的心意,自然而然的就會在一起,彼此應該都不會離開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
「傻瓜傻瓜!妳不可以像以前的我一樣,笨笨的等著、期待著,如果現在不做一些事情,妳一定會後悔。」
「做些什麼事......」
「我剛才說的是真的。」
「嗯?」
「我喜歡川澄這件事。」
「嗯!」
「一直到三年前,速水去紐約以後,我才發現我喜歡的不是川澄而是速水。」
「啊?」伊香香月不明白她的意思。
「人家不是常說,總要等到失去時才會懂得珍惜?就是這個原因囉。
看著速水登機的背影,那個時候我才明白,我喜歡速水。
以前我喜歡川澄,就是他和速水認真打球的模樣吸引我,但是我竟然錯以為喜歡的是川澄,其實真正喜歡的是速水。
等到速水離開後,我才開始後悔,並不是後悔喜歡川澄,因為我真的也很喜歡川澄,但是更喜歡速水。
我後悔的是,我只能默默看著速水的背影,卻什麼也不敢做,不敢大聲告訴他,我喜歡他。
現在,他回來了,我一直以為我敢面對他,告訴他我有多麼多麼喜歡他,可是我還是不敢,因為我害怕,我不知道他怎麼看待我以及對我的想法,所以我也選擇和妳一樣方法──待在他旁邊。
不過我會克服的,只要時機到了,我會勇敢向他告白,我也會認真的接受他......去紐約的事實,他不可能不回紐約,這是事實,所以我必須學會接受,然後我才能知道我未來要做什麼。」
「嗯。」聽完酒井小南一連串的自白,伊香香月感受到她的勇氣與意志,一向都是充滿朝氣和自信的她,往往都能積極面對任何事,這點和神宮速水完全一樣。
「還嗯?我說這些話不是說給我自己聽的,是說給妳聽的,妳不明白嗎?」
「嗯?」伊香香月恍神似的腦筋還轉不過來,想不透她的意思?
「被妳打敗!仔細聽好,速水曾經說過他的三個願望,第二個是要把川澄介紹給全世界的人,意思就是川澄也將會跟隨速水的腳步,離開日本去紐約。」
「......」
「如果川澄像之前那樣,知道自己不能投球,也放棄了投球,我一點也不在乎速水的願望。
但是,川澄重拾球棒,妳不相信川澄能站起來嗎?」
「啊!」伊香香月恍然大悟。
「妳終於懂我的意思了嗎?川澄會重新振作,而且會飛的比以前還高,他會離開妳和速水去紐約。」
「嗯。」伊香香月看似不經意的點頭,然而白嫩的小手卻不知不覺加重力量緊緊握住酒井小南的手。
「展翅的老鷹會翱翔無際的藍天,不可能一直待在老巢,速水離開的瞬間我就明白這個道理,我不希望妳毫無準備,就去體會當初我突如其來的那種難過。
話雖如此,做好準備還是會不知所措的心痛,有時候我會想,明明已經調適好、做好準備接受速水的離開時,仍會難過的嚎啕大哭。
所以我想在畢業以前陪在他身邊,一起大哭、一起大笑、一起尋找方向,找到一個能讓我能追逐到他的未來。
香月,這些事妳都明白,只是還沒準備好去面對,妳一定要認真去想想,好嗎?」
伊香香月低頭不語,酒井小南也不再多說,二人只是靜靜的漫步在草地上。
「酒井小南,請妳成為我的女朋友,好嗎?」神宮速水打破她們之間的沉默,在後面嘶吼,她們同時轉身過去。
「速水......」酒井小南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神宮速水慢慢走近。
「香月,妳也是。」靠向她們的神宮速水,用深情款款的眼神望向伊香香月。
「咦?」伊香香月身體不禁抖動一下。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誰要小南剛才那樣耍我。」神宮速水放開喉嚨大笑,巨手輕拍她們的肩膀,卻沒注意酒井小南怒火中燒的眼神開始綻放。
「你說什麼!」酒井小南大怒。
「這、這是美式玩、玩笑。」神宮速水查覺她的不悅,趕緊解釋,雙腳同時往後退。
「討厭鬼,居然敢開我這種玩笑!」酒井小南的粉拳向神宮速水追打,他不得不拔腿就跑。
「這是美式玩笑啊,就和妳剛才的一樣啊。」
2007/10/24
最初的夏季-西東京甲子園代表權
最初的夏季-西東京甲子園代表權
〔今天是甲子園預賽的最後一天,結束傍晚的行程後,所有的甲子園代表隊將出爐,現在為大家播報西東京甲子園代表權的最後一場比賽,相南對富平。
今天仍由我寺澤與海谷評論員為大家分析戰況。〕
〔大家好,我是海谷。〕
〔海谷對今天的比賽有什麼看法?〕
〔老實說,看著相南比賽至今,真的沒有什麼看法,只有一個強烈的觀念──強。〕
〔看來相南今天的比賽也是十分有看頭。〕
〔其實西東京代表權爭奪戰即將進入尾聲,相南的對手富平,能夠擠進決賽也是很難得,尤其是他們的投手-河原,表現得相當不俗。〕
〔是,河原預賽前六場的防禦率只有一成七七,被全壘打零支,雖然三振人數比較低,只有十人,不過滾地球與高飛球比率是十七比四,雙殺高達二十一次。〕
〔他是一個優秀的二縫線快速球投手,因為這個球路下沉的特色,讓所有打擊者的高超技巧都無法發揮,總是以滾地球來做結尾,因此雙殺是很自然的事。〕
〔不過河原的四壞球保送偏高?〕
〔嗯,這是他的缺點,希望他能改進。〕
〔那麼比賽開始了!相南先攻,第一棒三號一壘手藤島上場,河原面對腳程很快的藤島,這是一個精彩的對決。〕
〔沒錯,河原不擅長三振,反而是以滾地球來做處理,剛好面對的藤島是一位充滿速度的選手,就算只是一顆捕手前落地的滾地球,他也能及時衝上一壘。〕
〔沒想到才一開賽,就能欣賞如此緊張的對決,不過才剛說河原的缺點是壞球數偏高,轉眼間就對藤島投了三顆壞球。
擊出去了!藤島把球擊飛,這是一記平飛球,河原跳起來擋了一下,球落在二壘前,二壘手將球撿起來,不過來不及了,藤島站上一壘。
二棒六號游擊手井川登場,面對井川的河原會投出什麼球?第一球是壞球,接著第二球又是壞球,從剛才到現在,河原投了五個壞球,真不知道該說這是正常還是不正常的狀況。〕
〔壞球多的確會影響表現,不過河原還是能在最後關頭穩住。〕
〔又是一個壞球,下一球井川會選擇不揮棒還是等待保送?井川揮棒了,是一記看起來有點深遠又不太深遠的高飛球,中間野手站定位置,接殺!〕
〔河原應該打從心底感謝他的隊友,如果沒有那些隊友,就不會有今天的他,能夠放心投出下沉球,尤其是游擊手多古,他所策動的雙殺有十三次之多。〕
〔想必河原花了不少錢請他的隊友,以表達心意,哈哈!〕寺澤又在做多餘的猜測。
〔現在河原面對的是第三棒八號中間野手深田,轉眼間又投了二壞球,第三球投出──〕
〔不妙,一壘的藤島開跑盜壘,深田的棒子揮空,形成一好二壞,藤島盜上二壘,這是藤島第九次盜壘成功,他的腳程快到讓任何人都無法反應過來,之前的幾場比賽,還因此讓投手犯規。〕
〔真的是很讓敵隊傷腦筋的一名選手。〕
〔的確如此,河原投出第四球,深田打擊出去,是平飛球!被游擊手多古接殺,藤島沒辦法跑回二壘被封殺!富平完美的雙殺戰術在第一局就給對方下馬威。〕
〔富平的防守的確有一手,這是相南自預賽以來,第一次沒有在第一局取分,前三棒也是頭一遭沒有建樹,讓四棒日向沒有出場的機會,不知道日向與河原的對決會摩擦出什麼花火?只得靜待下一局。〕
「明年如果會遇上的話,藤島的確是很麻煩的選手。」山口道山在相南加油區推斷。
「放心,他不是問題,如果我是捕手,我就不會讓他有機會碰到球,連觸擊也別想。」
「這句話從你口中說出來,還真讓人不得不信,而且藤島的速度雖然快,但仍比不上你。」
「沒錯,論速度我只會輸給武山。」神宮速水驕傲的表示。
「依今年的狀況來看,冠軍不是相南就是明水。」
「不,冠軍會是相南,星川不會輸給任何人,包括東條一郎。」兩津川澄表情慎重。
「那我們來打賭好了,你選相南,我就選明水,嘿嘿。」神宮速水玩心大起。
「誰賭明水,就別想在香月家享用免費和半價餐囉。」酒井小南提醒神宮速水。
「咳──」神宮速水尷尬的望向伊香香月,她報以淡淡的微笑指著蛯原奈奈,提醒他這裡可是相南加油區。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選相南贏的原因。」兩津川澄向神宮速水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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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川今年的表現比去年還要好,目前相南總失分為七,淺川自責分只有三,如果他能繼續維持無失分投完七局,防禦率將是零點五,可望成為預賽表現最佳的投手。〕
〔二號投手芹則的表現雖然不如淺川,不過只要能將球壓下,還是能期待他有不錯的表現,雖然說這個還早,不過很期待他在秋季預賽的成長。〕
〔正如海谷所言,如果他不成長的話,相南在秋季預賽可要吃足苦頭囉!還有可能無法取得春季甲子園的門票呢!〕
「乂──」支持相南的球迷們聽到寺澤這樣的說詞,強烈反彈一起噓他。
〔眾怒難犯啊,寺澤。〕
「乂──」
〔其實我也是很支持相南,所以這可說是忠言逆耳啊!〕
〔咳咳──〕海谷暗示他,不可以表示自己的立場。
〔糟啦,顧著和大家講解淺見今年的表現,沒想到淺見一下就解決對方三個人次。〕
「乂──」
「真是個十足的笨蛋呢!」野口明石難得在球員面前打哈欠。
「不過他說的的確是事實。」顧問神情凝重同意寺澤的話。
〔現在換相南攻擊,派出的是第四棒日向星川,讓大家久等的精彩對決要開戰了。〕寺澤隆重歡迎日向星川,才將不滿的球迷安撫下來,開始轉為對日向星川的歡呼。
日向星川凝望加油區的人群,深吸一口氣,踏上打擊區。
河原面對他也不敢大意,連搖了幾次頭才點頭,可見得河原和捕手對於要如何處理他的意見有些不同,不過最後兩人還是同意用最擅長的下沉球來對付。
河原重新調整自己的呼吸,投出二縫線快速球,雖然是個漂亮的直球,不過球路略為偏下,沒有進入好球帶。
果然,主審判定壞球。
河原再次深呼吸調整,剛才那球並未下墜,自己投壞了,應該是太早將球投出去,必須要再晚一點出手。
河原投出第二球,彷彿有二條平行線呈水平方向流動,日向星川看準球路運行的方向,知道紅線球準備墜下,大棒一揮。
噹啷,紅線球飛得老遠,一下子就跑進觀眾席,眾人搶成一團。
〔全壘打!不愧是東京之龍──日向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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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相南以七比零獲勝,富平的河原投手未能在後半局壓制相南的打擊而吞敗。
西東京甲子園代表權由相南高校取得。
記者們爭先恐後訪問率先得分的日向星川。
「恭喜你們獲得西東京代表權。」
「謝謝。」
「對於河原選手有什麼看法嗎?」
「他是很不錯的投手。」
「即將踏上甲子園,會不會很緊張。」
「不會。」
「日向選手那麼帥,請問有沒有女朋友?」突然有個嬌小可愛的女記者問了這個問題,其他記者不免笑了出來,大家猜想她可能是某娛樂報記者。
「沒有。」
「有喜歡的對象或類型?」既然有記者首開前例,其他記者也開始訪問個人喜好。
「這個......」日向星川聽到這個問題,不禁靦腆起來,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球員要休息了,等等還有授旗典禮。」野口明石這時候跳出來幫他應付,將記者們請出去,接著就向播報台走去。
〔授旗典禮前,我們就先來訪問相南高校的教練野口明石。〕
〔寺澤、海谷,大家好。〕
〔我己經忘記有多少年,野口教練總是在這時候坐在我旁邊接受訪問。〕
〔是啊,好久了。〕
〔那麼請問野口教練對於日向的表現有什麼看法?〕
〔星川雖然是很優秀的新生,但是他還有一些問題需要去克服,並不是在第一年進入甲子園就可以發現。〕
〔就算今年拿到甲子園冠軍也是一樣嗎?〕
〔沒錯,就算拿到甲子園冠軍,我還是會說相同的話。〕
〔沒想到野口教練對日向的要求挺嚴格的。〕
〔不只是他,我對所有球員一視同仁。〕
〔那麼再請教一個問題,對於日前藥師寺夢記者所發表的一篇劃時代英雄,內文中所談及有關明水工校波田治久教練所說的那一番話,你有什麼想法嗎?〕
〔關於這點,我認為他所說的,獲得冠軍才是英雄的證明,這句話只是掩飾他的另一種說辭,也就是所謂的英雄是被媒體拱出來。〕
〔怎麼說?〕
〔所謂的冠軍是英雄的證明,說好聽的確是這樣,用另一種說法就是英雄其實是被冠軍拱出來,如果沒了冠軍就無法證明誰才是英雄,這樣是稱不上英雄。〕
〔那麼你同意他說的日向是被媒體拱出來的嗎?〕
〔有實力才能被拱出來,才能被媒體喜愛,真正的英雄不需要任何加冕,只需要用實力證明,而冠軍是全隊努力合作得來的,不是英雄一個人的象徵。〕
〔感覺好像繞口令,聽得有點暈頭轉向。〕
〔總而言之,冠軍證明的是全隊的英雄,而不是只拱著東條一個人成為英雄,真正有實力的英雄會由媒體來驗證,就算沒獲得冠軍,他仍然是英雄,這是無可置疑。〕
〔感覺野口教練似乎不是很樂觀?〕
〔想必大家都很清楚,投手淺見和捕手谷由打完這季甲子園比賽後就會退社,而芹則現階段的表現還待加強,必須找個和他配合不錯的捕手,不過我很肯定他可以成為一號投手。〕
〔那麼讓我們祝福相南能獲得全年度甲子園冠軍。〕
2007/10/23
最初的夏季-新時代英雄
最初的夏季-新時代英雄
日向星川於爭奪甲子園預賽西東京代表權的相南高校初登板,優秀的表現壓過全國各校第一場預場所有球員。
隔天的早報甚至搶登他的頭條新聞,所有人都期待他未來的表現。
海谷評論員於當天比賽結束後,大肆評論過去五年的甲子園幾乎沒有看頭,就是因為沒有優秀的人、搶眼的表現、激烈的競爭意識。
甚至是去年與相南爭冠的明水工校也一樣,相南過往的幾年一直都欠缺致命的打擊點,明水工校優於相南的只是在於失誤較少,否則冠軍早就易主。
如今,新世代即將來臨,屬於日向星川的年代終於要開始了。
海谷這番評論引發各界討論,絕大部份民眾因冀求英雄主義的到來,因此十分贊同這篇評論。
相對的,這篇文章雖沒批評到其他球隊與成員,但是言語中卻間接污辱日向星川以外的球隊與球員,包含相南也在內。
這番話惹惱了所有參與比賽的人,各方球員們摩拳擦掌準備推翻這套理論,甚至有的學校以打倒日向星川為口號,而不是打倒相南高校。
日向星川這位棒球英雄就這麼地被海谷拱上台,新時代的棒球英雄。
事實上,立志打倒日向星川的人的確實踐誓言,紛紛正面挑戰他,要將他擊倒,不過每個人都一一在他面前臣服。
「真是了不起啊。」一名中年發福穿著棒球運動服的人,看著報紙上不斷重複報導日向星川的新聞。
「波田教練。」
「嗯,都集合好了嗎?」
「是的,請您訓示。」
「咳──咳。」波田治久清清喉嚨,稍肥的體態隨著抖動:「咳,能夠在世界上大出風頭的人有二種,一種是有實力的人,另一種是遇然運氣好被誇大化。
各校預賽都打進第三、四輪,看過日向表現的人都知道他是屬於第一種人,真正有實力的英雄,是被媒體拱出來的英雄。
但是明水要的是冠軍不是英雄,只有冠軍才能證明英雄,如果英雄失敗沒拿到冠冕,就會被貼上悲劇英雄的標籤。
你們全都給我記著,英雄是順應時代被拱出來的,但是風頭愈健愈有麻煩,尤其是被拱出來的。
如果不能保持鎮定而被謠言所惑,英雄就不再是英雄,而是時代的短暫波動,就像太陽初乍的光輝,終究不是太陽,而是放射出來的光熱。
不過,這個時代的確需要英雄,另一種形式的英雄,不是被媒體拱出來的英雄,東條,我要你成為另一個英雄,不擇手段獲得冠軍就是另一種英雄,一個被世人承認的英雄,而不是被拱出來的英雄,冠軍就是證明英雄的存在與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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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田治久的這番訓示,在大阪區各體育報被刊為頭版,東條一郎這個名字瞬間成為大阪英雄,同時也是甲子園地主的英雄。
當然,不擇手段這四個字並沒有被刊載出來。
當這篇報導流傳於全國的時候,明水工校已經取得大阪區甲子園代表權。
日本全國開始爭相播報東京之龍──日向星川與大阪之虎──東條一郎的對決。
東京之龍──日向星川被譽為打擊的英雄,只要投手一旦投出好球,那顆球將會化為夜空最美麗的流星、白晝最漂亮的彩虹。
相南高校的甲子園預賽六場,皆以高於五分的比數獲勝,第一場十八比零大勝德忠;第二場七比二勝明知;第三場十比三勝嘉卜;第四場五比零勝高廣;第五場八比一勝慶次;第六場九比一勝古岡。
日向星川得分高達二十五,全壘打四支,安打數三十七支,打擊率高達七成,前三場比賽的打擊率百分之百。
大阪之虎──東條一郎被稱為速球的英雄,最快速球記錄為一百五十公里,以對手抓不準的球速進壘。
明水工校的甲子園預賽七場,比數皆將對方得分數壓在二分以內,明水工校總失分十分,東條一郎自責分五分,三振人數三十五,四壞球保送十人,防禦率零點九。
東條一郎出色的不只是投球,打擊也很不錯,打擊率約三成三,七支安打。
換句話說,以大阪與東京為分界,形成二分天下,各有各的支持者。
〔誰才是劃時代的英雄?〕
這篇報導在全國各地刊載時,各地區的代表權幾乎都出線,只餘西東京、千葉、神奈川、兵庫、高知、沖繩、香川。
這些地區代表權也將於後天的比賽結束後,皆可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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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誰是這個劃時代的英雄報導流傳時,各國上下個個都被這個話題所吸引,人們都引領而望英雄的到來。
不過也有人對這個話題感到無趣。
「誰是劃時代的英雄啊!真受不了!」神宮速水看著這篇報導的標題,高壯的軀體忍不住興奮的抖動。
「喂喂,你做什麼,要去廁所就快去,別忍著。」兩津川澄邊吃肉丸子邊推開他。
「這叫上場前的興奮,你看到這個標題不會想一展身手嗎?」
「不會!」兩津川澄毫不在乎的搖頭。
「我才是劃時代的英雄啊!」神宮速水猛然嘶吼,嚇壞圍坐在旁的客人。
「別吵啦,像個小孩子一樣。」酒井小南將麥茶遞給神宮速水。
「呵呵,速水好有活力。」伊香香月拿起一串燒肉放在兩津川澄的盤內。
兩津川澄等四人一起去看相南高校的第六場比賽,結束後回到居酒屋用餐。
「說,為什麼你沒有感到興奮?」神宮速水將兩津川澄盤子搶走。
「還我!」兩津川澄嘴裡還咀嚼著肉丸子,試圖搶回燒肉。
「說出原因就還你。」
「什麼原因?」
「就是那篇劃時代的英雄啊,有什麼看法?」
「沒有看法就是我的看法,還我吧!」
「不行,為什麼沒有看法?」
「誰當英雄都沒差吧,上班的人還是要上班,上學的人還是要上學,首相還是首相,不會突然變成超人吧。」
伊香香月和酒井小南聽見他這麼解釋,忍不住捧腹大笑。
「這麼說也對。」神宮速水點頭,正準備要還盤子的那隻黑手又收回去:「不對,我是要問,你不想成為劃時代的英雄嗎?」
「完全不想。」
「為什麼?」
「你看過那個英雄有好下場,看看那個喜歡把內褲穿在外面的超人,他和女朋友也沒有好結局,或是把內褲戴在頭上的蝙蝠俠,一堆人都想到他的城市找渣?」
「不要把電影、漫畫的情節和現實亂湊。」
「簡單來說,英雄需要付出與犧牲來換取成名所帶來的種種不便,可是我的付出與犧牲是為了享受棒球的樂趣,而不是為了要出名成為一位生活上沒有任何隱私的英雄。」
「的確是簡單來說,盤子還你,燒肉給我。」神宮速水將盤子還給兩津川澄,燒肉卻拿起來吃了。
「可惡。」
2007/10/22
最初的夏季-明星球員初登板
最初的夏季-明星球員初登板
相南休息區的球員們聽見評論員海谷與野口教練的話,發出陣陣笑聲。
「看來大家一點都不緊張。」顧問滿意的點頭。
「今天應該會提早結束。」野口明石肯定的表示。
〔接下來就是今天的主角第四棒五號三壘手日向。〕寺澤特別隆重的介紹日向星川,場內爆出巨響,全部都是為他歡呼的人,尤其是相南應援團與啦啦隊,聯手替日向星川編排加油口號。
「星川星川,相南第一。」應援團高聲嘶吼,啦啦隊美少女向天空中拋出一團團紅藍色加油彩球,賣力地為日向星川打氣。
「這裡。」蛯原奈奈大力揮著手。
「抱歉,我遲到了。」伊香香月總算擠到相南加油區。
「妳剛好趕上星川的打擊了。」
熱情的觀眾們熱烈的為日向星川鼓掌。
日向星川站上右打擊區,隨意地揮動棒子,開始注視投手,他的打擊姿勢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不會晃動球棒,也不會刻意將臀部翹起來,更沒有多餘的小動作。
日向星川就是這麼的側身站著,雙腳膝蓋微微彎曲,跨步距離稍比別人大半步,右腳偏向內斜。
一記壞球從外角進入捕手手套,他的雙眼連眨都沒眨的一直凝視著前方。
又是一記速球投在外角的位置,被主審判為壞球。
〔啊呀,又是壞球,看來投手十分緊張,也很害怕面對日向星川,看來投手已經被他的氣勢所嚇壞!〕寺澤如此不負責說辭,再度開講。
鏘的一聲,投手終於投出好球,被日向星川擊出。
〔漂亮的一球,球從投手的上方直直飛去,是一記強勁的平飛球,肯定會飛過全壘打牆,飛過去了!是一支滿貫全壘打,全場球迷都站起來為日向的表現感到滿意。〕
〔沒錯,寺澤,日向果然沒讓大家失望,初登板的打擊,就擊出全壘打,而且前三棒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
日向星川跑回本壘,和球員們互相擊掌慶賀。
〔真是熱烈啊,但是比賽仍要繼續進行,第五棒是九號左外野手葉山,去年在夏季甲子園四強比賽中,有過完全打擊的記錄,今年是否仍然可以維持水平?〕
鏘的一聲,又是一記偏中間的深遠安打,不過中外野手馬上接起來,沒有使傷害擴大,葉山攻佔一壘。
〔實在是太厲害,才一開賽五個人次,相南就完全把氣氛吵熱起來,很久沒有在甲子園預賽爭奪戰中,看過那麼精彩絕倫的表現,才剛說完,六棒二號捕手谷由馬上轟出右外野的二壘安打,葉山已經跑到三壘!真的是太刺激了,海谷!〕
〔是的,沒想到新人的加入對相南注入一記強心針,相南一直是甲子園的常客,但是仍無法成為甲子園帝王,為什麼?就是因為缺少了像日向這樣的人物,我非常看好相南,他們有可能締造全年度冠軍!〕
〔比賽進行的節奏實在是太快,快到時間都不夠講評分析,七棒七號右外野手德川,向來是相南的快腿,擊出一支內野安打,不,這是投手失誤,本局再度呈現滿壘狀態。
現在是前四棒四號二壘手永谷出場,沒想到退居到八棒,雖然是八棒,不過目前是滿壘的情形,能不能幫助隊上取下分數?啊!擊出去了,一支漂亮的~全壘打,又是一支滿貫全壘打,完全不辱前四棒的名聲,實在是太驚人了!〕
〔難道這也是野口教練的預料之中?如果是的話,他真的是教練之神,這是一個四人次的取分戰術,前面八名球員完全依照野口教練的劇本進行。〕
〔這場比賽很有可能是一面倒的情況,但是絕對精彩,光是看相南的表現就值回票價,不過看甲子園是不用買門票!哈哈。〕寺澤說了個自以為好笑的笑話。
〔最後一棒一號的王牌投手淺見,可以說是悲劇英雄,成也淺見,敗也淺見,這句話套在他身上是最好的形容,去年預賽只讓隊伍失五分,平均一場失不到一分,可是在甲子園大賽中,因為失誤而掉了關鍵的一分,讓去年的冠軍明水工校以一比零獲勝。
去年秋季預賽時的表現也完全走樣,據說是因為身體不適而表現失常,因此無法取得春季甲子園的門票,實在非常可惜。
啊呀,淺見被三振了,他在二好二壞的球數下被三振!〕
〔投手為了應付至少九局比賽的情形,因此會放棄打擊能力,保留一定體力來投球,這也是野口教練的戰略,別在意,寺澤!〕
〔是的,這一局整整打了一輪,只有九棒淺見被三振,如果後面三個人再有表現,馬上又要輪打四棒日向的打擊!他是不是會再次帶給大家驚喜?〕
一棒藤島再度上場,擊出一支二壘安打。
二棒井川上場時,擊出一支高飛球,被游擊手接殺。
〔現在已經是二出局,三棒八號深田目前面對二好球,沒有壞球的球數,是不是會被三振,使四棒日向沒有機會出來。
來了!深田擊出一支強勁的滾地球穿過一、二壘中間,藤島站上三壘,深田也跑到一壘,那麼,再次歡迎今天的巨星──日向星川!〕
「這傢伙真行,完全不受干擾。」永谷十分佩服。
「教練,我好想睡覺,才一局而已,就打那麼累。」葉山拿著球棒打哈欠,準備站上等待區。
「那你等一下就打個高飛球,讓左外野手接殺。」
「沒問題。」
「臭小子,你還當真。」野口明石輕輕敲了葉山的頭盔。
〔雙響炮!單局第二發全壘打進帳三分,日向完全沒有初登板的緊張與羞澀,實在是太驚人了!〕
德忠請求換投手,將先發投手換下去,德忠的後援投手投了一記好球讓第五棒葉山擊出高飛球,被左外野手接殺,終於結束一局上的攻勢。
當然,葉山返回休息區時,不免被眾人嘲弄一番:「完全如海谷評論員說的一樣,按照野口教練的劇本進行。」
淺見在投手丘練投,永谷和德川靠過來。
「會不會停機太久?」永谷問淺見。
「我現在可是精力充沛。」
「別忘了,他在看我們的表現。」德川的眼神望向相南加油區。
「我知道,原幸雖然不能參加比賽,但是這個冠軍是屬於他的,這是我們的約定。」
淺見深吸一口氣,開始面對德忠第一棒......
〔淺見今年看起來似乎比去年穩很多,整個人在面對打擊手的氣勢都出來了!〕
「雖然去年就成為相南的王牌投手,不過還是有很多地方要改進,尤其是保持自己的最佳狀況,否則會再像去秋季預賽一樣大失血,漂亮,連續三球三振對方,德忠的第一棒毫無反擊之力。」
「不管怎麼說,如果淺見表現不佳,就得讓二號投手芹則出來收拾殘局,這個是大家最不想看到的。」
〔沒錯,不過今年有日向的加入,相南的打擊可以徹底發揮,只要場場失分不超過五分,絕對可以奪得冠軍。〕
〔海谷的意思是淺見在預賽總失分就算失三十五分也可以贏得西東京代表權嗎?〕
〔我可沒這麼說啊,不過就算真的失四十分,我還是很肯定能贏。〕
〔那這樣的帳面可不算好看!〕
〔哈哈!〕
就在海谷與寺澤兩人聊天之際,淺見已經投了六球,三振二個人,一局下,九顆好球無壞球,三振對方三人,換邊防守。
二局上,相南的六棒谷由、七棒德川、八棒永谷都擊出安打,再度滿壘,九棒投手淺見觸擊犧牲打,讓谷由跑回本壘再添一分。
一棒藤島擊出滾地球,德川在本壘前觸殺,二棒井川打了一記右外野高飛球被接殺,結束第二局上半的攻勢。
最後,這場比賽提前在第五局結束,相南以十八比零大勝德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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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真不得了。」神宮速水拿著報紙在學校暴走。
「別煩我,我還沒背好單字。」兩津川澄滿臉倦容的趕人。
「星川打擊大爆發,相南的十八分裡有十分是他貢獻的,而且第一局就雙響炮得七分,六打席、打擊率百分之百。」
「他的厲害是眾所皆知。」
「好想打球啊。」
「同好會不是成立了。」
「四個人沒辦法打一場正式的比賽,要等到明年招滿人才有辦法。」
「對了,聽道山說阿久津神也加入同好會?」
「是啊,那傢伙很有趣,你一定要見識見識。」
「見識三年了,他投的球很棒,讓我吃了不少苦頭。」
「今年就讓星川出出風頭,明年就換我們......」
最初的夏季-甲子園開戰
最初的夏季-甲子園開戰
「喂喂,妳怎麼病的那麼嚴重,都三天了還沒好。」兩津川澄將冰袋放到伊香香月的額頭上。
「咳──咳──就是生日會那天你走了以後,我忘了關窗戶在桌上睡著了。」
「妳是在準備期未考還是在看帥哥照片?」
「你少臭美了,我當然是在準備期未考,校花可不能光只有外表而沒有內在。」
「我又沒說是看我的照片。」
「你快走啦,不要被我傳染,到時候看你怎麼考試。」
「沒辦法,伯父伯母都沒空,要我來照顧妳。」
「那真是委屈你了。」
「還好啦,反正我也正好要準備考試,而且又可以吃到免費的晚餐。」
「原來我的身價只值三頓晚餐,而且還是FREE。」伊香香月想到這裡,頭又開始暈了。
「沒這回事,晚餐只是附帶的。」
「嗯?」
「真正的報酬是整個暑假的晚餐都是免費。」
「啊~天啊,我要昏了。」
「逗妳的啦,平常受你們照顧那麼多,怎麼可能這樣。」
「那還差不多。」
「好好休息,快點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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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香月好多了嗎?」蛯原奈奈輕輕敲門,在門外小聲的和兩津川澄打招呼。
「她剛睡著,我們出去聊。」
「請用。」兩津川澄倒杯茶給蛯原奈奈。
「謝謝。」
「真是辛苦妳了,這幾天都把上課抄的筆記拿過來。」
「你比較辛苦呢!我來的時候都看到你在這裡照顧她。」
「從小到大,我受到伯父伯母的照顧才多,所以也還好啦。」
「青梅竹馬都是這樣互相照顧嗎?」蛯原奈奈臉上流露出孤寂的感情。
「那也不一定,只是我和香月剛好住在對面,父母也很熟,所以就會互相照顧,說是青梅竹馬,不如說是把對方看成家人一樣。」
「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
「就是家人的感覺啊。」
「體會不出來......」
「就是像兄弟姐妹,有時候會因為一點點小事而吵架、鬥嘴,當對方被欺負時,會難過、傷心。」
「騙人,你和香月怎麼看都不像會吵架的樣子,根本就是一對感情很好的......情侶。」
「吵架啊,其實從以前到現在,我們就吵過那麼一次,不過只要有這一次的經驗就夠了。」兩津川澄亮出手臂上一排十分整齊的齒狀傷痕。
「哇!」蛯原奈奈不經意哇的一聲。
「噓。」兩津川澄將食指放在嘴唇中間,她才趕快摀住嘴巴,怕把伊香香月吵醒。
「不好意思。」她臉帶歉意道歉。
「沒關係。」
「那個......你覺得星川是怎麼樣的人?」蛯原奈奈遲疑好一會才開口問。
「星川?他是個很不錯的人,不論是個性、長像都很好,畢竟明星球員的條件不能太差嘛。」
「......那他國中時有喜歡的對象嗎?或是他喜歡什麼樣類型的女孩?」
「嗯......」兩津川澄正準備開口時卻停下來,想了好一陣子,似乎在思考什麼,然後猛然開口:「像妳這樣的女孩!」
「啊?」蛯原奈奈頓時羞怯著臉。
「我猜的啦,妳不要誤會,因為我不太會表達,我覺得像妳這樣的女孩,不只星川會喜歡,任何人看到都會喜歡上妳。」
「嗯。」她低著頭,失望的神情盡是寫在臉上。
轉眼間,聯合慶生會後的二週已經過去,相南高校放暑假的同時,甲子園也開打了。
「什麼!你們還沒放假啊。」伊香香月在電話的另一端抱怨。
「比你們晚一週啊,應該看不到前三場比賽。」兩津川澄打著哈欠。
「真是的,好好準備考試,不吵你了,下週見囉。」
「什麼下週見,我又沒說會去看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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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園的熱潮藉著夏日的陽光更加發光發熱,任何一場比賽總會擠滿人潮。
喜愛甲子園與棒球的人、校方動員的學生、球員的家人、其他學校的球員以及來自世界各地的職業球探,絲毫不會漏看任何一位值得自己嘉許稱讚球員的精彩表現。
尤其是今天,連續十七年打入甲子園四強的棒球強豪-相南高校,同時也是被譽為西相南的西東京代表,將在此時此刻展開甲子園之路的第一場比賽。
【各位好,今天的地區預賽將由我寺澤為大家播報戰況,我身旁的資深評論員海谷。】
【各位好,我是海谷。】
【今天是眾所矚目的一戰,由相南高校對德忠高校,請問海谷對這場比賽有什麼看法?】
【雖然這麼說很露骨,但還是要說出來,今天的主角只有一個,不是相南也不是德忠,而是明星球員-日向星川。】
【說起日向,他在西條中學這三年期間,表現十分搶眼,平均打擊率高達五成七,全壘打與安打數總和超過一百五十支,全隊有一半的表現都是他一個人貢獻。】
【總而言之,西條中學是日向一個人撐起來,如果沒有日向的領導,西條中學恐怕不能列入強校之一。】
【我也有同感,小學時代的他已經為學校打出成績,再加上中學時代的歷練,不知道高校時期的他會有什麼表現。】
【今年就讀相南的日向,以一年級的身份就取得第四棒,這還用說?】
【這倒是,那麼就讓我們欣賞日向的表現。】
「又是這二個王八蛋,每年夏季比賽,我最痛恨的就是這二個。」野口明石不悅的唸唸有詞。
「這二個人說話總是如此誇大。」顧問也很無奈。
「他們不能用那些話抹殺球隊與其他球員的表現。」
「放心,我們的球員都明白,看看他們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了。」
雖然野口明石平時的告戒,所有的球員都明白,不過他仍為其他比賽的球員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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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開始!首先由相南先攻,第一棒是三號一壘手藤島,去年秋季預賽,以一年級的身份登場,防守十分出色,連續二場策劃高達七次的雙殺,海谷評論員。】
【是的,藤島是非常出色的一壘手,且十分罕見能從一壘策動雙殺,不只判斷力好,反應與速度更是快,因此他擔任第一棒,完全發揮出搶攻壘包的特色。】
【打擊出去,德忠的投手第三球投的太高,球並未壓下去,被藤島擊中,是一記安打,所幸右外野手接到,沒讓腳程快的藤島站上二壘。】
【接下來的第二棒是六號游擊手井川,去年秋季預賽,以代打出賽,擊出二支全壘打與三支二壘安打,雖然沒看過他防守,不過排在游擊位置,想必身手也是非常好。】
【說著說著,井川也打擊出去,是一支十分深遠的高飛球,非常有可能全壘打,啊,可惜,球掉下來了,打到全壘打牆,不過這球讓藤島站上三壘,井川站上二壘。】
【果然是西相南,剛出場的二名選手,去年都不能稱作主力,今年剛升上主力就已經開始證明,去年的表現不是假的。】
【第三棒八號中間野手深田,去年並未出場,不知道他的能力如何,投手投出二好球,深田仍舊沒有揮棒,是太過冷靜還是緊張?】
「這二個人還真吵。」野口明石摀著耳朵。
「聽了十年還無法習慣嗎?」
「受不了。」野口明石向深田做指示,深田點頭。
德忠的投手用力一投,一記快速球飛向捕手手套。
【深田沒揮棒,改用觸擊,這球在捕手前形成軟弱的滾地球,待在二、三壘得分區的井川和藤島待在原地,不過深田卻奮力跑向一壘,仍沒有放棄站上一壘的希望,沒想到相南馬上就用強迫取分的戰術,不過似乎失敗了。
捕手準備接球,漏接!捕手失誤了,深田站上一壘,沒想到運氣那麼好,海谷。】
【不,這不只是運氣啊,寺澤,恐怕這都在野口教練預料之中,說不定野口教練早就看出德忠的捕手會失誤,才指示深田做觸擊短打,真是厲害。】
「胡扯,我才沒那麼厲害。」野口明石冷哼。
2007/10/20
最初的夏季-衝刺前
最初的夏季-衝刺前
「這段期間十分感謝野口教練的指導,我先離開了。」
邁入六月衝刺期的各校棒球社,鮮少有社員會臨時離開社團,放棄踏入甲子園的希望。
如果是戰力以外的社員離開,大家會感到噓唏不已,然而戰力以內的社員離開,反而使大家感到驚慌失措。
尤其是未來的王牌投手接班人-相澤 元。
就算是棒球名校且人才濟濟的相南高校,社員們知道相澤 元的離開,也不免擔心夏季甲子園結束後,誰將擔任王牌投手。
這個問題隨著相澤 元的離開而將相南棒球社的隱憂提前浮上檯面,讓野口明石著實煩惱。
「同一世代的棒球界裡,果然容不下兩位天才。」野口明石感嘆。
「一山不容二虎的意思嗎?」顧問說。
「雖然這種說法很狹隘,但不論任何理由,只有最強的人才能留下來。」
「日向同學無疑是天才中的天才嗎?」
「同一個隊伍中,是容不下兩張王牌。」
「西條中學的例子怎麼說?」
「那就只能跳回同一世代無兩位天才論,無論多有天份,不能再打棒球的人,是不能再被稱作天才,這個位置就得自動補上另一位比賽出色的人。」
「話說回來,今年奪冠的機率很高。」
「希望淺見不要像去年秋季大賽時吃壞肚子,一定可以奪得冠軍。」
※※※※※※※※※※※※※※※※※※※※※※※※※※※※※※※※※※※※※※
今天是棒球社合宿集訓前的休息日,集訓前的休息日約有兩週,第一週是給社員們回家準備期未考試,第二週則是考試週,考完試隔天傍晚在學校進行合宿集訓。
伊香香月所參加的弓道社,也停止社團活動。
「野口教練好!」伊香香月敬禮。
「在等奈奈嗎?要不要進去坐一下,她和其他社員在清理私人用品。」
「沒關係,我在這裡等就好了。」
「嗯,我聽奈奈和星川提過,妳在西條中學時在棒球社當經理?」
「是的。」
「我們的經理雖然不算少,但還是有缺人哦!」野口教練對她眨眨眼。
「哎呀呀,這樣有點像誘拐的口氣呢!」
「如果是誘拐的話,應該會拿錢或其它東西來引誘,我可是沒東西可以吸引妳。」
「也對!不過教練如果再年輕十歲,我可能會考慮唷!」
「哈哈。」野口明石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那麼是什麼原因讓妳不繼續當經理?」
「那麼是什麼原因讓教練想找我當經理?」
「因為妳是個十分出色的經理,星川老是把這句話掛在嘴上,常常說很多以前有關你們的事跡,也因為是星川說的,經理們也沒生氣,反而很敬佩妳。」
「能讓明星球員誇讚,真的是我的榮幸,不過我目前並不想當經理,因為......」伊香香月說到這裡,停頓好一會才繼續說:「我也想像投手一樣,將球投入手套。」
「沒想到溫柔美麗的校花,居然也有這麼偉大的理想。」
「什麼校花,我不是啦!而且為什麼將球投入手套是偉大的理想?」
「對一個棒球選手來說,踏上投手丘比起打擊區更吸引人,不論攻擊或是防守,投手永遠都是最關鍵的人物,要能將球快速安穩的送進捕手手套而不被打擊出去,並不是隨隨便便的人都可以做的出來。」
「那只是比喻,其實我並沒有那麼偉大的......理想。」伊香香月不知想到麼事情,低下頭來逗弄著細白的手指。
「因為人有理想,才能活得出色、堅持下去,妳要對自己更有信心。」野口明石拍拍她的肩膀鼓勵她。
「嗯。」
「對了,妳從以前到現在都在看星川打球,覺得他表現如何?」
「他是打擊的天才!」她的神情流露出十分肯定的語氣。
「我也這麼覺得,星川可是這個世代唯一的天才。」
「不對,不對,天才可是有很多很多位,只是有的人站的比較高,有的人稍微低一點,不過像星川那樣接近頂端的天才,十分稀少。」
「很有趣的天才位階論,照這樣說來,我倒覺得元也是少數接近頂端的天才,妳覺得?」
「川澄。」伊香香月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
「兩津?他的確也是接近頂端的天才,只是沒辦法再打球的人,無論有多高的天份也是沒用,就像一個一秒可以踏上壘包的球員,打擊率卻是零。」
「這樣的話,就只能相信奇蹟囉。」伊香香月俏皮的眨動雙眼。
「香月。」蛯原奈奈清理好櫃子從社辦走出來。
「妳們聊吧,我先走了,奈奈,兩週以後要麻煩妳了。」野口明石交待完就離開了。
「東西帶了嗎?」伊香香月問蛯原奈奈,她害羞的點點頭。
「不好意思,讓妳們久等。」日向星川牽著腳踏車趕過來。
「走吧!」
※※※※※※※※※※※※※※※※※※※※※※※※※※※※※※※※※※※※※※
「一、二、三.」伊香香月高舉手中裝滿果汁的啤酒杯與眾人高聲歡呼:「2008年聯合慶生會開始。」
梅雨季節終於要結束,能讓不論男女老少或是國際內外為之狂熱的甲子園季節即將到來。
今年對這群高一新生來說,是很特別的一年,很多很多事情在過去的幾年並沒有發生。
剛升上高中的他們,第一學期將要結束,不管這些日子裡遇到什麼不愉快、難過和傷心的事,他們希望能藉著這個歡樂的場合全部忘掉。
最後會有些什麼樣的事情將在他們身上發生?這是大家無法預料的。
「真虧香月想到這個聯合慶生會。」酒井小南興奮的說著。
「沒辦法啊,大家讀不同的學校,還有參加社團活動和比賽,只好把大家的生日集合起來一起慶祝。」
「唉,為什麼我和川澄的生日和你們差那麼多,都不能一起慶祝。」
「那只能說抱歉囉,不過說起川澄,他怎麼還沒到?」
「遲到大王,別理他,話說回來,奈奈好可愛唷。」酒井小南誇著誇著忽然伸手環抱坐在身邊的蛯原奈奈,親了她一口,羞得她頭抬不起來。
「啊!犯規!」神宮速水站起來抗議:「這句話和動作原本是我要做的。」
「幸好沒讓你坐在奈奈旁邊,去親星川吧!」
「我、我不要。」日向星川趕緊搖頭。
「沒辦法,那我只好等老公來了再親。」神宮速水這麼一說,引發大家的笑意。
「速水長得好高大。」蛯原奈奈小小聲的說著。
「是啊,還好剛才我沒喝水,要不然看到妳和星川的表情,準會噴出來。」
「沒想到三年一下就過了,小熊變成了巨熊。」日向星川難得會開玩笑,雖然他已經盡量說的很含蓄,不過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臭小子,敢說我是小熊。」神宮速水黑色的胳膊搭上日向星川的肩胛。
「沒說你是小豬就不錯囉。」酒井小南吐嘈,又是惹得滿堂大笑。
「你們在笑什麼。」兩津川澄甩著頭跑進大廳。
「外面下雨了嗎?怎麼全身濕淋淋的。」酒井小南嚇一跳。
「我去拿毛巾和暖爐,來,快把襯衫脫了。」伊香香月著急的幫他脫下襯衫,再去拿毛巾和暖爐。
「你在搞什麼啊,就住在對面而已,怎麼不撐傘。」伊香香月邊拿暖爐邊抱怨。
「就是因為住在對面,所以才沒撐傘,誰知道這個雨那麼大。」
「真拿你沒辦法,這樣會著涼的。」伊香香月還拿了吹風機吹著他頭。
「發什麼呆,星川?」神宮速水搖醒他。
「沒、沒有。」日向星川恍然回過神,將注視著伊香香月與兩津川澄的眼神拉回來。
「聊天聊一半,居然在發呆,我還以為你睡著了。」
「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而已。」日向星川急忙否認,他不知道同一時間,也有個人像他一樣,因為注視著對方而忘懷。
不過對方並不像神宮速水那麼粗神經。
酒井小南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蛯原奈奈嬌小柔嫩的手,她回過神望向酒井小南報以淡淡的笑容。
「好啦,最後一個人都到齊了,那麼就開始交換禮物吧。」酒井小南高舉蛯原奈奈的小手歡呼。
「真好,對他們來說是交換禮物,對我和小南而言,卻是贈送禮物。」
「那你的十月生日也和我們一起慶祝吧。」伊香香月建議。
「真的嗎?」
「這是今年我送你的禮物,生日快樂。」她拿起盤內剛烤好的串丸子塞入他的嘴裡。
「那我也來。」酒井小南等眾人一一把盤裡的食物放在兩津川澄的面前,就連蛯原奈奈也被大家拱著替他將飲料倒滿,當做生日禮物。
害得兩津川澄只得邊唸邊拿出禮物:「五月星川、六月速水、七月奈奈──」他突然抬起頭來:「她就是星川之前救的那個奈奈,對嗎?」奈奈不好意思的點頭。「奈奈真是可愛耶。」
「她的可愛是全校公認的,還有,你似乎少帶一份禮物。」伊香香月提醒。
「在舉辦人的家裡怎麼可能會忘記帶呢!又不是去速水家,來,八月香月。」兩津川澄拿出四個大小包裝一模一樣的東西。
「你那什麼意思,如果是我的話就會故意忘記嗎?」神宮速水斜眼瞄著對方,然而他的眼睛實在是太小了,以致於別人無法察覺他這個舉動。
「看在這個禮物的份上,別計較啦,給你。」兩津川澄一一把禮物分送給大家,酒井小南也將禮物送給對方,最後就是四位壽星互相交換禮物。
「現在就來拆禮物吧,我等了兩個禮拜。」神宮速水搓揉著大手滿心期待。
「瞧你急成那樣,人家星川等了一個多月也沒急成那樣。」酒井小南取笑。
「那就依序來開禮物吧。」
首先是兩津川澄的禮物,壽星們打開盒子一看,沒想到居然是屬於自己星座的杯子。
「啊。」伊香香月輕聲驚呼。
「怎麼了?」酒井小南問她,伊香香月搖頭。
接著是酒井小南送給大家的禮物是手機吊飾,她也亮出自己手機上的吊飾,這五款造型不同的飾品全是她特別請人訂作。
「小南,有沒有準備我的?」兩津川澄問。
「你又沒有手機,所以就沒有買你的。」聽到酒井小南的回答,又讓他喃喃自語起來。
接著就是神宮速水、日向星川與蛯原奈奈互相交換的禮物,三個人送的禮物大同小異,大部份是手工製的手環、項鍊和桌飾。
最後就是伊香香月的禮物,包裝紙的樣式與大小和兩津川澄送的幾乎一模一樣,只有顏色不同,不過這種事也沒有人注意到,直到打開禮物的那一刻。
「這、這不是......」大家楞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要怎麼說,沒想到神宮速水、日向星川和蛯原奈奈收到的禮物,居然和兩津川澄送的一模一樣,是個漂亮的水晶玻璃星座杯。
難怪當伊香香月收到兩津川澄送的禮物時,不經意地驚呼一聲,就是這個原因。
兩人不約而同的挑了一模一樣的星座水晶杯送給壽星。
「你們兩個該不會是一起去挑禮物吧。」酒井小南揶揄,兩人極力否認。
「這樣就變成對杯了。」神宮速水把玩兩只相同的杯子。
「那還不簡單。」兩津川澄拿起神宮速水的杯子交給酒井小南:「速水的給小南,星川的和奈奈交換,這樣就好啦。」
「這個主意挺不錯的,我還賺到速水的禮物,這樣就是對杯了!」酒井小南開心的贊成,其他人也不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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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慶生會結束,由日向星川送蛯原奈奈回家,神宮速水送酒井小南回去。
「謝謝你。」蛯原奈奈離開前,還向兩津川澄慎重道謝,弄得他不好意思也搞不懂。
「對杯的主意啊,呆子。」就算酒井小南在他耳邊提示,他還是不明白什麼意思。
最後留下兩津川澄幫伊香香月整理慶生會後的環境。
「真沒想到我們會送同樣的禮物呢!」伊香香月清秀的臉龐帶著淡淡的酒渦。
「咳──」兩津川澄似乎抗議似的咳了一聲。
「你不覺得第一次辦的聯合慶生會很棒嗎?」
「咳。」
「你淋雨感冒了?」原本掛著淡淡笑容的她,馬上變成擔憂的面容。
「不是,那個不是禮物。」
「嗯?」
「那個杯子不是禮物,這個才是。」兩津川澄拿出皮夾,將裡面的照片遞給她後,轉過身去不經意地吹起口哨裝作不在乎的模樣。
「這是......」伊香香月看著這張護貝好的照片,漸漸回憶起往事。
這張照片是她七歲時,慶祝三、五、七節的那一天,生平第一次穿著和服開心的睡不著覺,一直吵著家人幫她和兩津川澄一起拍照。
後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兩人爭執吵架,不過與其說是爭執吵架,不如說是伊香香月個人單方面發脾氣,一氣之下,撕了不少和兩津川澄合照的照片。
尤其是這張印象深刻的照片。
最後兩人怎麼和好的,他們也不知道,總之就是迷迷糊糊的吵鬧再和好,事後她還很後悔撕了那些照片,一直向兩津川澄抱怨。
「我記得照片是用即可拍!你怎麼會......」
「妳看。」兩津川澄亮出左手臂的咬痕。
「哇!齒痕這麼明顯,好像咬得很深。」伊香香月嚇一跳:「和照片有關嗎?被野狗咬的?」她實在無法聯想到照片和齒痕有什麼關係。
「想不起來就算了。」
「這和我們當時吵架有什麼關連?」
「是妳在生悶氣吧!我可沒和妳吵。」
「胡說,我們明明就是在吵架。」
「喂喂,別激動,妳該不會還想重蹈覆轍。」
「也不過是幾年前的事,我怎麼可能會忘記?」
「小事啦,不要再去想,這裡整理好了,我要回去了。」
「嗯,今天謝謝你囉。」伊香香月送兩津川澄到門外,他才走沒幾步,伊香香月就叫住他:「等等,我忘了拿一樣東西給你。」
兩津川澄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她才跑出來,將東西交給對方。
「你回去再打開!晚安。」伊香香月報以甜甜的笑容和他說晚安。
「幹嘛那麼神秘。」兩津川澄回到家後,將外包裝撕開,盒子打開一看,居然是同款造型的星座水晶杯。
當然,這是十月天秤的造型,裡面還附一張卡片,上面殘留著淡淡的香味和餘溫,不知道這是燈光熱力造成的溫度,還是從伊香香月手上的溫度傳遞過來。
卡片上寫著:「每年每年我最期待的就是你的禮物,雖然一開始我就知道,聯合生日會送的禮物,一定都會差不多,只是沒想到你送給大家的都是杯子,心裡還是有一點點遺憾,不過萬萬沒想到你和我一樣都挑上同款的杯子,有眼光!
所以,我也準備一只杯子送給你,當然啦,這個不是生日禮物哦!
P.S.你會不會每年也很期待我送給你的禮物呢?」
當兩津川澄坐在房裡的桌前,看著這張卡片時。
隔一條街的居酒屋二樓,伊香香月也和他一樣坐在桌前,她沒有打開燈光,反而打開窗口,讓雨後的月光帶著微潤的水氣灑在桌面。
伊香香月藉著淡淡的月光看著照片與對面亮著燈光而緊閉窗戶的房間。
「傻瓜,就是為了護貝才遲到淋雨的吧!」她對著照片自言自語,雖然嘴邊掛著傻瓜兩個字,卻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樣子,反而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睡著了。
2007/10/17
最初的夏季-同好會成立
最初的夏季-同好會成立
同好會成立條件的第四人終於加入,雖然不能說成立同好會歴經一番波折。
不過阿久津神那場烏龍比賽的確是沒有必要。
「黑人同好會的最後一個人是誰。」阿久津挖著鼻孔,慢不經心的問神宮速水。
「什麼黑人同好會?」
「棒球社還沒一撇,而同好會會長又是黑人,所以叫作黑人同好會。」
「既然是黑人同好會,最後一個人也是黑人。」
「學校還有比你更出名的黑人?不會是那個非洲來的交換學生?」
「你說呢?」
「不過他是柔道社社員。」
「你之前不也是田徑社社員。」
「難道傳聞是真的,你已經去柔道社踢館?」
「嘿嘿。」神宮速水惡作劇的笑了一下。
「那我還是投手吧?」
「當然,你是我心目中唯一的投手。」神宮速水回答的很肯定,心裡卻有另一個答案:「唯一的二號投手。」
阿久津神聽到令人滿意的答案後,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這樣騙他不好吧。」山口道山臉色帶著尷尬與不安。
「沒騙他,他的確是唯一的二號投手。」
「這倒是......沒有騙人。」山口道山也無法反駁,的確正如神宮速水說的,他是唯一的二號投手。
「好!我要去找安倍老師,接下來會開始忙碌。」
※※※※※※※※※※※※※※※※※※※※※※※※※※※※※※※※※※※※※※
神宮速水興高采烈的走進活動組,因為已經開始下午的課程,許多社團社長也在活動組撽交計劃與報告
社長們在辦公室見到神宮速水的到來,紛紛聊起來。
「看來傳聞是真的,棒球社要復社了。」
「他還挖走不少人才。」
「聽說鬼塚武山和柔道社非洲來的交換學生也被挖走了。」
各種傳言眾說紛紜,如果這些謠言被田徑社與柔道社社長聽到,肯定會大聲斥責。
神宮速水走向安倍老師,向她敬禮。
「你終於來了。」安倍老師停止和身旁的女職員講話,伸手扯一下對方的衣角。
「哇哦!聞名不如見面,這句話套在你身上再合適不過。」女職員微笑,神宮速水回禮。
「同好會的四個人都湊齊了嗎?」安倍老師和藹的笑容,讓人感到溫暖。
「什麼同好會,我怎麼不知道?」旁邊的女職員突然這麼問,安倍老師似乎想到什麼,趕緊摀住嘴巴,兩顆黑眼珠不停的轉呀轉。
「安倍老師同意讓棒球社復社,不過礙於人數問題,所以先成立同好會。」神宮速水替安倍老師回答。
「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你怎麼說出來了。」
「什麼秘密?」女職員又問。
「當指定社團因人數不足無法成立時,得依同好會只需四人成立,這是社團簡介規章裡寫的。」
「哎呀,被你發現啦。」安倍老師故作害臊狀,雙手遮掩羞紅的臉頰。
「等等,媽,妳又做了什麼壞事。」
「在學校要叫我校長。」安倍老師對女職員說。
「校長?」神宮速水被眼前二人的對話搞混。
「你可以叫我安倍老師。」安倍老師對神宮速水說。
「妳是校長,我才是安倍老師!」女職員對安倍老師嘶吼。
「校長?老師?」神宮速水腦袋原本就不擅長處理棒球以外的事件,尤其是眼前的稱呼,已經讓他一個頭二個大。
「快閃、快閃。」原本待在辦公室的社長群們,發現不對勁,個個奪門而出,準備在門外看好戲。
「愛野魔女的惡作劇今年度第一發,ACTION!」
「被害者是今年一開學就造成轟動的黑旋風,真不愧是話題人物。」
「他肯定可以成為今年度最佳受害者。」
「總之,有關社團活動的事,是由我負責。」女職員向神宮速水重申。
「那......妳是安倍香月老師?」
「安倍上月。」
「這位安倍老師?」
「她是安倍愛野校長,不是老師。」安倍上月解釋,安倍愛野在旁邊猛點頭。
「那同好會的事......」
「完全沒這回事,我沒同意,也沒有拿到申請書。」
「誰說沒有申請書。」安倍愛野馬上從牆櫃的第一格拿起申請書寫上棒球同好會,申請人神宮速水,拿著申請書在女兒面前晃呀晃的。
「沒有會員簽署。」
「這裡。」安倍愛野手一伸,神宮速水馬上將四個人的簽署單呈上。
「放桌上,我會抽空審核。」
「不用啦,我幫妳。」安倍愛野二話不說,從抽屜拿出安倍上月的印章蓋了下去,也簽上自己的名字。
「天啊!妳怎麼可以拿我的章蓋。」
「妳太忙了嘛,我幫妳審核,身為校長的我應該有這個權力。」
「妳濫用權職。」安倍上月抗議。
「那有啊,這是因為妳剛上任沒處理的經驗,所以我代為審理。」
「氣死了,就算我們通過,但是理事長不會同意撥下臨時預算金。」
「只要我向大哥求個情,他怎麼會不同意。」安倍愛野呵呵大笑。
「怎麼有這種濫用權力的家族,所以我才不想來這裡上班。」安倍上月氣得直跺腳。
「好啦!別氣了。」安倍愛野拉著安倍上月坐回位子,轉頭對神宮速水眨眨眼,比個OK的手勢,表示沒問題,再揮揮手請他離開,並且鎖上門。
「妳怎麼那麼凶,會嚇壞那些學生的。」安倍愛野輕撫著安倍上月烏黑的長髮。
「......」
「聽到棒球社復社就那麼激動,一點也不像平時冷靜的妳哦。」安倍上月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讓安倍愛野梳理自己的秀髮。
「不論是珍惜最後的回憶,或是不願美好的回憶被破壞,都不能用權力來阻撓他們成長的機會。」
「剛才是誰先用校長的名義答應?」
「又是誰一直用校長的名義壓我,還有,從頭到尾我都是用安倍老師的名義幫神宮同學處理社團申請的事哦。」
被安倍愛野這麼一講,安倍上月無話可說。
「好啦,如果妳不希望同好會成立,那我就請你舅舅不要撥錢囉。」安倍愛野想了一會又說:「算了,不為難妳,我把申請表撕掉好了,就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嘶的一聲,二張釘在一起的紙乾淨俐落的被撕成四張。
「等等,不要撕......」
「來不及了。」
「妳怎麼可以反覆無常,剛才不是為了完成學生的夢想才答應復社,現在又將他們的希望撕毀。」
「活動組組長不同意,當然沒辦法上呈。」
「誰說我不同意。」安倍上月將被撕成四張的紙搶過來,再從抽屜拿膠帶出來,準備黏回去。
「那這件事就麻煩妳囉,我先走了。」
「等一下,這、這不是申請表。」
「我撕錯了嗎?」
「媽,這是妳今年的施政方針,等一下不是要交給委員會的人嗎?」
「天啊!」
這一天就在安倍愛野的驚呼聲之下結束。
棒球同好會總算在埔上高校校長的護航下正式成立。
最初的夏季-烏龍一場
最初的夏季-烏龍一場
「還差一人、還差一人。」山口道山同意加入後,神宮速水接連數天都高興的跳著來上課,嘴裡老是掛著這句話。
「還沒找到第四個人嗎?」山口道山問。
「嗯。」
「放學後,和我到田徑場,你應該會對他有興趣。」
「能讓你推薦的人,應該十分有趣。」
「這個嘛,我可不敢肯定。」
放學後,兩人來到百米練習場,數十名男女穿著T恤與短褲練習激烈的跑步。
「黑色巨人耶!」
「來這裡做什麼?」
「你們沒聽說前幾天他在壘球場上的光榮事跡?他隨手一揮就把球打爆。」
「那他該不會要來和我們比百米?」
「他不是說要組什麼球隊?」
「美式足球隊?」
「他是來踢館的吧?」
「踢館?」
「據說明天他還要去柔道社踢館。」田徑社百米成員竊竊私語,黑色巨人所到之處,都會被傳成誇大不實的謠言。
「你們幾個是來聊天的嗎?」負責百米組的組長警告那些人,那些悄悄話的聲音才消失,不過眾人的眼光還是不時飄向神宮速水。
神宮速水和山口道山一直靠近到組長身後才停下腳步。
「黑色巨人的視力何時退化成必須到這麼前面來作筆記?」組長開玩笑。
「來逛逛嘛!」
「有什麼想要的人盡量挑,我非常想看你所領導的......棒球社,對嗎?有什麼精彩的表現。」
「學長怎麼知道棒球社的事?」
「如果我連這種事都不知道的話,那我現在就會站在那群人之中。」組長指向剛才那群私下聊天的社員。
「我可以佩服的拍拍手嗎?」
「別耍我了,除非你想加入百米組,隨便看看,這交給你了。」組長知道黑色巨人所到之處,都會發生一些事情,不如將場面交給他,自己還可以偷懶先回家。
「你看那邊。」山口道山等組長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後,指著在草地拉筋熱身的人,他留著及肩的長髮,沒有綁起來,又刻意將頭髮遮在前面,活像個披頭散髮的瘋子。
「他是......」
「因為你說有查過前三年地區大會的報導,所以我就帶你來看看這個人。」
「我想想,他是不是擅投變化球的阿久津神?」
「賓果!就是地區大賽第二名,表現僅次於川澄的投手。」
「他怎麼跑來玩百米賽跑。」
「該怎麼說?他是一個很瘋狂的人。」
「瘋狂?」
「我們連續三年都在決賽碰頭,他的投法一次比一次刁鑽,也多虧他的幫忙,我現在才有精準的判斷力。」
「原來你的判斷力是被敵人訓練出來。」
「有機會的話,敵人就會成為隊友。」
「他的表現如何?」
「球感極佳,卻不按牌理出牌,很特別的一個人。」
「我去和他聊聊。」
※※※※※※※※※※※※※※※※※※※※※※※※※※※※※※※※※※※※※※
「哈囉!神。」
「請叫我的英文名字。」阿久津神看了神宮速水一眼。
「英文名字?KAMI?」阿久津神不理會神宮速水,看來並不是這個唸法。
「叫他GOD。」在對面草地拉筋的學長告訴神宮速水。
「GOD?」神宮速水覺得這個人恐怕比自己還怪。
「有事嗎?」阿久津神總算回應了。
「OH~GOD。」
「別和我說英文,我聽不懂。」阿久津神突然冒出這句話,坐在對面草地的那個學長噗的一聲笑出來。
「哈哈!」神宮速水也忍不住大笑。
「你笑什麼。」阿久津神終於轉頭面對他。
「你真是有趣的GOD。」
「YES。」
「你現在有什麼事?」神宮速水反問阿久津神。
「我速度很快哦!」
「只要贏你,你肯來棒球社?」
「棒球社?」阿久津神聽到這三個字,馬上跳起來:「你是優秀的捕手嗎?」
「絕對不會是第二名捕手。」神宮速水搖頭表示。
「只要你和那位學長比百米,贏了他,我就是棒球社唯一的投手。」
「GOD,別把我拖下水。」學長抱怨。
「如果學長不洩漏我的英文名字,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意思是要我負一半的責任?」
「沒辦法,負責交涉的我辛苦一點,把輕鬆的部份交給學長。」
「跑百米那裡輕鬆啊,累死人了。」
「對學長來說很輕鬆啊,你剛好也可以挑戰全世界運動最發達的黑人。」
「哈哈,你搞錯了,他是日本人。」
「反正皮膚黑的就是黑人。」
「什麼歪理。」
「總之,最困難的交涉我成功了,接下來就看學長囉。」阿久津神就像局外人一樣站在旁邊。
「要比嗎?你是......」
「鬼塚武山,叫我鬼塚或武山都可以,不用加學長。」
「武山人真不錯,哈哈。」
「我熱好身了,你呢?」
「我不用熱身啦,來比吧。」
※※※※※※※※※※※※※※※※※※※※※※※※※※※※※※※※※※※※※※
二年級的鬼塚武山和三年級學長報備一下,三年級生馬上替他清空練習跑道。
神宮速水沒想到這個二年級生居然可以請得動三年級生幫他清空跑道,這傢伙是什麼來頭。
山口道山看到這個情形就知道神宮速水要開始比賽,於是走過來了解一下狀況。
「至少換件容易跑的服裝?」鬼塚武山建議。
「不用啦。」神宮速水脫下制服,露出緊實健壯的二頭肌,再將直筒的褲管捲到大腿上,稍微扭動腳踝。
「怎麼不是和阿久津比?」山口道山感到疑惑。
「你不都說他是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嗎?」
「也對,那和你比賽的是......」
「鬼塚武山學長。」
「什麼!」山口道山聽見這個名字,馬上搖頭。
「別擔心,百米賽跑也是我的強項之一。」神宮速水比個OK的手勢後,就站在跑道上,準備起跑。
「除非是參加奧運的選手,否則沒人能贏過高中記錄保持者。」山口道山不樂觀的表示。
跑道上放了兩台起跑器,一台放在跑道一,另一台放在跑道三。
神宮速水踏穩起跑器,做好起步準備,對鬼塚武山點頭。
「預備!」三年級生裁判大喊,高舉發令槍,砰的一聲,白煙還未在槍口發散,二人同時起跑。
一百米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雖然只是十秒多上下的光景,但是對比賽的人而言,這十多秒卻好像靜止的時間,總要等到比賽結束後,時光之河才會繼續流動。
鬼塚武山與神宮速水同時於槍響時起跑,從開跑至五十米距離,兩人的差距一直都沒有拉開,幾乎是平手的局面,雙方維持這種狀況到八十米還未分出明顯的勝負。
僵持不下的戰況延續到終點,田徑社選手個個看到傻眼,所有人的心從一開賽就被緊張的氣氛緊緊糾結至比賽結束後,仍無法平靜下來,難以判斷的勝負,令人難以置信。
神宮速水的速度居然和高中記錄保持者不相上下。
最後只能從攝影機慢動作判定,鬼塚武山以些微的差距險勝。
「你跑的真快。」鬼塚武山誇奬神宮速水。
「沒想到你跑那麼快,呼--呼--」
「身為高中記錄保持者的壓力讓我輸不得。」鬼塚武山無奈的表示。
「每次看到你的表現,都會讓人感到驚奇。」山口道山微笑向神宮速水表示敬意。
「呼--呼--終究還是輸了,走吧。」神宮速水依舊喘著氣。
「哈哈,差點就要去棒球社報到,我就知道學長不會讓我失望。」阿久津神跑過來,手舞足蹈替鬼塚武山慶賀。
「這傢伙,明明是你的事,卻推給我。」鬼塚武山看到他這副模樣哭笑不得。
「鬼塚學長謝謝你,我們先走了。」山口道山向學長道謝。
「噫--」阿久津神一見到山口道山,發出奇怪的聲響,周遭的人都被的怪聲所吸引:「山、山口道山!」
「嗯?」山口道山點頭。
「你真的是那個地區大賽最優秀捕手的山口道山?」
「我的確是山口道山,但並不是最優秀的捕手。」
「如果你不是最優秀的捕手,還有誰是?」
「你的捕手搭檔上島一角。」
「他?」阿久津神冷哼一聲。
「這可真是奇怪,怎麼會和自己合作三年的搭檔──」
「別提了,他只是個卑鄙的小人。」
眾人聽到他這麼說就知道他們投捕之間可能有摩擦。
「不提這個,沒想到你也來讀埔上,是要加入田徑社嗎?」
「不,我是專程來找你。」
「找我?你該不會是和這個黑人一起來的吧?」
「嗯,我打算和他一起挑戰甲子園的夢想。」
「拜託!請讓我加入,我從以前就很想讓你接我的球,讓最優秀的捕手來指揮我。」
「比賽不是輸了?」
「比賽?剛才那個比賽?不關我的事,又不是我在比賽。」
神宮速水和鬼塚武山看到這副模樣,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們是為了什麼而比賽......」神宮速水問。
「我帶著高中記錄保持者的壓力來比賽,居然就這麼不算數。」鬼塚武山大受打擊,不支倒地。
2007/10/16
最初的夏季-全壘打間的差距
最初的夏季-全壘打間的差距
「是神宮同學耶,好帥唷!」一群穿著制式服裝的女同學們,滿心歡喜的迎接神宮速水。
原來山口道山指定的比賽方式是以擊球跑壘來決定勝負,擊出一球跑壘定勝負,以一投一打來對決。
如果投球方未投出正中直球則重新投球,投出一球正中好球未被擊出算勝利,投四球未投出好球則算輸。
打擊方如果未能擊發正中直球則算輸,若擊中或揮空壞球四次也算輸。
擊出正中直球時,擊球方開始跑壘,而投球方需自行接球,以投球方接到球的同時,打擊方即停止跑壘,最後以跑壘包數目多寡決定勝負。
打擊方若跑回本壘,投球方還未接到球時,得繼續奔向一壘累計壘包數,若一方擊出全壘打則為優勝,不論對方取得多少壘包數仍算輸,雙方如果同時擊出全壘打,則繼續第二輪比賽。
這個比賽以打擊方為主,兼俱打擊者的判斷力、打擊力與衝刺速度。
因為學校的棒球練習場已經荒廢,所以神宮速水向壘球隊借場地,使用的球具與球也都是壘球專用器具。
由壘球社社員站在一、二、三壘當裁判員,每一球的好壞都由三個裁判員同時判定,好球需得到所有裁判員認定,否則為壞球。
「這間學校真奇怪,有壘球隊卻沒有棒球隊,有女子球隊卻沒有男子球隊。」神宮速水略為不滿的反應這種現象。
「因為這所學校男女生比例是三比七,不過我認同你那句為什麼有壘球隊卻沒有棒球隊。」
「看來,我們還是有些觀念是相同的。」山口道山只是笑了笑,沒有否認也沒有同意神宮速水這句話。
先打擊的人是山口道山,他從西條中學畢業後,就再也沒有碰過棒球,甚至還將球棒送給學弟。
「要投囉。」神宮速水將球高舉,大聲吶喊。
山口道山是右打擊者,習慣用手腕的力量輕晃球棒呈橫向一字,雙眼直盯對方。
神宮速水將壘球投出去,一顆比棒球稍大的壘球如炮彈般向山口道山激射而去。
碰的一聲,壘球擊中沒捕手的鐵絲網。
「好球。」
「好球。」
「壞球。」三名裁判員,有一人判定為壞球。
「判斷力真好,球才往上飄半個位置也被發現。」神宮速水佩服。
接著,神宮速水準備投第二球,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將手中的壘球投出。
壘球咻地一下子就飛過去,山口道山看準時機,扭動腰力準備展開手臂揮棒。
就在壘球接近中央時,山口道山卻未將手臂鬆開,球棒也因此沒有揮出。
山口道山雖然扭動下盤,但是並沒有揮棒。
壘球在眨眼之際,再度撞進鐵絲網。
「奇怪,那個人是不是地區大會最優秀投手-兩津川澄的捕手拍檔。」壘球社員中的人群,突然冒出這句話。
「那個打擊姿勢滿像的。」
「什麼滿像的,根本就是本人。」
「耶~真的嗎?」
「是本人耶。」
「他就是以精確選球與判斷聞名的山口道山?」原本安靜的人潮,現在卻不時爆出誇獎山口道山優秀的表現事跡。
「他怎麼會來就讀沒有棒球社的學校。」
「難道他要再和兩津川澄合作取得全年度甲子園冠軍?」
「如果是他們兩個人的話就有可能哦。」
「別傻了,兩津川澄受傷了,不能再打球,而且學校也沒棒球社。」
「就算沒受傷,也不見得能打贏日向星川。」
「那有啊。」
「日向星川可是公認最強的打擊王。」
「對啊!西條中學如果少了日向星川,想要得到地區冠軍是不可能的事。」
「誰說的。」一群人為了各自認同的偶像吵鬧起來。
眾人的褒揚雖然傳入山口道山耳裡,但是對他來說這些都是過去式,畢竟沒有得到最佳捕手獎項,就無法證明他是最好的。
「好球。」
「好球。」二名裁判再度判好球,另一名裁判遲疑好一會,還無法判定。
這名裁判打算判定為好球,但是發現打擊者居然是以判斷球路聞名的山口道山,他一開始的確是做出擊球動作,最後卻沒有完成揮擊動作。
所以並不算是揮空棒,然而這次球路比剛才上飄的球要下移一些,因此本該判定好球,若以山口道山的判斷標準來看,這球是不是壞球?
這位裁判在內心深處交戰著,不知道要如何判定。
「學姐別懷疑,比賽還未結束,離正中央還有一公分的偏差。」神宮速水向裁判眨眼,她才判定為壞球。
「真是厲害,這麼厲害的人為什麼不再打球呢。」神宮速水愈來愈對山口道山感到佩服。
山口道山專心的準備揮擊動作,眼神直盯對方,神宮速水第三次投球,這是顆漂亮的正中直球。
「鏘。」山口道山抓住擊球點與時機,扭動著腰身猛烈一揮,球棒擊中直球,壘球如狂風般飛向左外野,直直飛去。
「全壘打!」壘球剛好飛過右外野的鐵絲網落在地面,壘球社女學員個個爭先恐後去搶球,最後被一年級社員搶到:「耶~等等拿給山口同學簽名!」
「真有你的,漂亮的一球。」神宮速水肯定山口道山的實力。
「那也要多虧你投的球是漂亮的直球,尾勁特強才能讓我擊出全壘打。」
「哈,來吧!換你投球。」
神宮速水拿起球棒,先站上右打擊區,揮了幾棒,又站上左打擊區,揮一揮,最後站回右打擊區。
「左、右打擊都可以嗎?」山口道山猜想。
開學第一天,山口道山就注意到他,依照體形狀態觀察,身形屬於濃纖合度完美,而肌肉結實均勻分佈,體脂肪比例恐怕不到百分之二,再加上二百公分的身高,這種體形去打籃球,是最強悍的前鋒,若以國內的情形來看,擔任中鋒也是最頂尖的。
不過肌肉過多不會影響到打擊嗎?這是山口道山一直抱存的疑問。
山口道山穩穩拿住球,吐一口氣,用力投出明顯偏上的壞球。
「鏘。」球往右外野飛去,越過鐵絲網,壘球社社員擠成一團搶球。
「壞球。」裁判判定壞球。
山口道山輕輕轉動著手臂後,再度面對黑色巨人的威脅,說實在的,光是面對他,就能深深感到那巨大的身形與黑色的皮膚帶來的脅迫。
山口道山投出第二球,一顆漂亮的直球,就在進壘區時呈現大幅度落下。
神宮速水即將揮出球棒的瞬間,右腳向後踏一大步,整個巨大的身體微縮,擁有結實肌肉的手臂將球棒由下往上撈打。
又是一顆飛越中外野方向鐵絲網的全壘打,不過被判壞球。
「這種球也投得出,你是不是偽裝成捕手的投手?」神宮速水抱怨。
「彼此彼此,這種球也打的到,你是不是偽裝成神宮速水的A-Rod?」
兩人互看一眼,同時露出笑容。
「這次該投什麼球呢?連壞球都能擊出全壘打,真了不起,和星川是完全不同類型的人,星川面對壞球是完全不會去揮擊。
話說回來,星川也認識神宮嗎?」山口道山心裡帶著種種疑問,投出第三球。
這是一球極為慢速的內角壞球,一球接近腕部的觸身球。
「喝!」這球也讓神宮速水輕輕鬆鬆的處理掉,他仍是移動右腳將身形後拉,縮短擊球區,擊球點並不好,但還是被擊出左邊方向的全壘打,這球判定為壞球。
「結合蠻力與技術的零死角怪物嗎?」
「最後一球,不論是好是壞,都將結束了。」神宮速水揮舞棒子。
山口道山投出最後一球,毫無疑問,是一顆完美的正中直球,不偏不倚的好球。
「鏗鏘。」配合著正中直球,完美的擊球點與強勁的力道將球擊出。
一道又深又遠的完美弧線劃開傍晚的黃昏,這球配合著正中開直球的位置開始,也以正中央方向的全壘打作為結束。
「啊。」這球在眾人的驚喜聲落幕。
「球好像和黃昏的太陽一起消失了。」
「真是漂亮又美麗的一記全壘打。」山口道山讚嘆。
「不知道和星川比起來如何?」神宮速水問,他並未回答。
「同樣都是全壘打,依照規定,開始第二輪比賽。」裁判高聲宣佈。
「......」山口道山看著劃出美麗弧形的壘球和太陽同時消失在天邊,他回顧自己投出四球的路線,與對方打擊的路線:「難道他是故意的?他能控制擊球的方向,先是右外野、中間、左邊,最後是中間......」
「換手啦!」神宮速水拍拍他的肩胛。
「不,不用比了。」山口道山拒絕比賽:「雖然同樣是全壘打,但是很明顯的,我輸了。」
「NONO,我可不想佔人便宜,規定全壘打為平手,就是平手。」
「比賽目的就是要我加入球隊吧,我有意願加入,你是第二個讓我想和你一起奮鬥的人。」
「球隊?」壘球社成員們聽到山口道山口中的球隊,原來他們比賽的原因是為了球隊,個個都很好奇,是要加入什麼球隊?神宮同學並未加入任何一個球類社團。
「星川不是第二個嗎?」神宮速水疑問。
「踏上甲子園後,你就會知道這個答案。」
「想和我打球的原因是?」
「能和你一隊,或許能享受另一種特別的樂趣。」山口道山開始對神宮速水感興趣。
「那你就錯了。」
「嗯?」
「有一點我希望你弄清楚,我只是額外增加能令你感到樂趣的配角,真正的主角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我查過你們搭檔三年的報導,也了解你為什麼不想再打球的原因,凡是接過那顆神奇的球,就能感受到他與眾不同的特色,再也不想接別人投的球。」
「這就是你為什麼從紐約回來的原因?」
「拿到甲子園冠軍後,你就會知道這個答案。」
「我很期待,那麼身為配角的你,將主角位置讓給?」山口道山說到這裡的同時,轉身拿起書包,似乎在掩飾他的興奮,只要仔細觀查他的嘴角,可以發現不安穩的抖動著,這是期許的激昂表現,他隱隱約約猜出主角是誰,不過山口道山仍希望得到明確的答案。
「和你升上高中後,會再打球的機率一樣高的傢伙。」
「是嗎?再加上你的話,打球的樂趣可是以N次方來決定。」山口道山向神宮速水揮手道別,這也表示認同他的實力。
最初的夏季-第三人
最初的夏季-第三人
「山口道山倒底是誰,怎麼好像有印象。」神宮速水喃喃自語。
雖然取得口頭上同好會成立的條件,不過後來的幾天,神宮速水又陷入另一個低潮。
那就是尋人。
他暗中調查幾個運動社團,有很多中意的人選,但是卻不見得實用。
畢竟是以甲子園為目標的隊伍,體能與技能可以在未來後的一年練出來,然而對棒球熱愛的程度、勝負的鬥志和潛力卻是絕對要達到一定的要求才行。
其實神宮速水有很多事情想和兩津川澄商討,但是他知道兩津川澄現在也有很多問題要克服,再加上當初自己承諾會用行動證明,將球隊組起來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只好自己一個人想辦法,絕不能讓兩津川澄看輕自己!
相對的,兩津川澄也有很多關於投球技術與運動上的問題想問神宮速水,不過為了證明自己是對方口中最強的投手。
因此也不願意在自己還沒思考之前,就先問神宮速水。
對於不服輸與相信對方這二點,雙方都是十分堅信彼此會努力達到對方以及自己的要求。
「嗯嗯嗯。」神宮速水嘴裡咀嚼著最愛吃的章魚熱狗,腦袋也沒停下來。
「好吃嗎?」酒井小南開心的問。
「嗯嗯嗯。」神宮速水大力點頭。
酒井小南開始幫神宮速水帶便當的第一天,就被同班同學將他們兩人拱為情侶。
雖然二人全盤否認,澄清只是幼時好友,再加上神宮速水一個人生活,所以才幫他準備便當。
不過在大家眼中,他們早就是知名的班對和校對。
不論是酒井小南或神宮速水,在開學的第一天就成為全校公認的帥哥與美女。
活澄開朗的啦啦隊美少女-酒井小南,酷勁十足的黑色巨人-神宮速水。
這兩人確確實實擄獲眾人的心神,一群喜好酒井小南與神宮速水的迷哥迷姐們,也不得不因為他們的結合而感到失望。
因為不管花再多心思,也無法從對方手中搶到自己身邊。
最後也只能誠心祝福這對情侶。
「明明都是青梅竹馬,為什麼我們的待遇差那麼多。」兩津川澄嘆氣。
「真可憐,這隻章魚熱狗分你。」
「為什麼是最小的。」
「就是因為最小的才給你,大的要留著自己吃。」神宮速水和兩津川澄照慣例的,每日中餐都要重複一次這樣的對白。
當然,有時候章魚熱狗會變成其它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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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神宮速水照往常一般,看完啦啦隊練習,就前往伊香香月家的居酒屋解決晚餐,公認為情侶的酒井小南,也照例陪他去。
「專為神宮速水設計的超大碗燒肉丼來囉。」伊香健一開心的將擺滿燒肉的飯食放在他的面前。
「小南還是一樣,只要一串丸子嗎?」伊香 月微笑的問。
「嗯,我還要回去吃晚餐。」
伊香夫婦每次都是熱情招待他們,因為他們是從小就看到大的孩子,伊香夫婦尤其是歡迎兩津川澄與神宮速水,甚至把他們視為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
居酒屋準時六點一開張,便有一名戴眼睛的男生走進來。
「歡迎,道山啊,好久沒來了。」伊香健一熟絡的和對方打招呼。
「是啊,伯父。」
「現在沒參加社團活動啦?」
「目前還沒要參加,想先把學業基礎打好再參加社團。」
「好懷念你們那群小鬼,每次球隊練習完就跑來我們這裡玩,尤其是打球勝利的時候,在這邊開慶祝會。」
「真的好懷念,對了,以前的隊友還常來嗎?」
「沒有啦,就連川澄也很少來,這小子不知道最近在忙什麼,明明就住在對面,可是要見一面都很難。」
「我以為他每天都來報到,咦,星川也很少來嗎?」
「聽說他都和學長們在學校附近解決晚餐啦!」
「這樣啊......」山口道山無意間嘆了一口氣。
「少年耶!不要嘆氣。」
「不是嘆氣啦,只是有點......」
「哈哈,少年情懷總是詩嘛。」
「別亂湊句。」伊香 月糾正。
「對了,你知不知道你們學校要成立棒球社。」
「棒球社?」
「是啊,就是那個和川澄從小玩到大的速水,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哦!原來神宮和川澄是青梅竹馬。」
「你也認識速水哦,他和小南都在裡面用餐,我去叫他們。」
「伯父,不用啦。」
「不用客氣。」
「這不是客不客氣的問題吧。」伊香健一熱情的口氣,讓山口道山無法拒絕,只得在心裡這麼說。
「真的是道山,你很久沒來這裡吃飯了。」酒井小南先和山口道山打招呼,神宮速水跟在後面猛吃特大號燒肉丼,連頭都捨不得抬起來。
「家人去參加朋友的喜宴,沒有準備晚餐。」
「嘻嘻。」
「?」
「你還是一樣,只會和長輩聊得來。」
「嗯。」面對酒井小南二人,山口道山又沉默起來。
「噹噹噹噹!伯父,新記錄,五分鐘吃完超大碗燒肉丼,這碗免費。」神宮速水舉起大碗公喧嘩。
「別只顧著吃,呆子。」酒井小南劈打他的肩膀抱怨後,突然激動的站起來:「我怎麼忘了,你最近不是在找棒球社的成員嗎?道山可是很優秀的捕手哦!」
「不行啦!能讓那傢伙完全發揮實力的捕手只有我!」神宮速水不同意的揮揮手,又要了一碗鰻魚飯。
「什麼那傢伙?」酒井小南問。
「嗯?山口道山?」
「嗯?」山口道山被神宮速水這麼連名帶姓的叫著,帶著不太高興的神情抬頭看他。
「你就是那個沒參加社團活動的山口道山,原來我們同班。」
山口道山不悅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吃東西。
「不對,我想起來你是誰,你是和川澄合作三年的捕手。」
這次山口道山連看神宮速水一眼都不願意。
「怎樣,要不要加入棒球社,你是我心目中的第一人選,雖然你可能不會再擔任捕手,但是要不要挑戰甲子園?」
山口道山只是默默的吃著,依舊不理會他。
「應個聲嘛,道山。」
「我和你好像還沒熟到可以互相叫名字,神宮。」
「加入棒球社就熟啦!」神宮速水粗線條的大笑,酒井小南此時嗅出一股危險的氣息,趕緊出來打圓場。
「我記得道山之前有說過,讀高中以後就不會再打球了。」
「怎麼不打啊,甲子園的榮光才是所有打棒球的中學生一生的夢想,只要能踏上甲子園的泥土,就是一輩子的騎傲。」
「伯父,我吃飽了,謝謝招待。」山口道山將錢放在櫃檯,往門口走去。
「道山,你還沒答應我要加入棒球社。」
「神宮,不論我是不是值得稱許的捕手,我一點也不在乎,不過再也沒有人可以說動我再去接觸棒球......」山口道山背對著眾人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開學第一天,川澄曾經說過,他能再投球的機率,就和我上高中後再碰球的機率是相同的。」他說完話後,就揮揮手向酒井小南道別。
「哦,我終於聽懂他說什麼。」神宮速水若有所思。
「你真不會看人臉色耶,還有你聽懂什麼。」酒井小南抱怨。
「就是他上高中後,還是有很大的機會再玩球的。」
「真的......是很大的機會嗎?你真的覺得川澄還有機會站上投手丘?」
「機率是百分之百,不過是高中生涯結束前,還是結束後,我也沒把握。」
※※※※※※※※※※※※※※※※※※※※※※※※※※※※※※※※※※※※※※
「兩津同學,放學了。」
「放學了?」兩津川澄被人搖醒。
「是啊,兩津同學,睡得舒服嗎?」
「嗯,羽田老師的課好像催眠曲,不論是多吵鬧的環境都可以睡得下去。」兩津川澄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準備收拾書本。
「嗯?」正當他拿起書本準備放進書包時,突然發現其他同學的眼神全集中在自己身上,個個掩嘴而笑。
「你要不要拿個數位筆把我上課的內容錄音一下,讓你晚上可以睡得更安穩。」
兩津川澄一聽到這個耳熟的聲音就知道慘了,原來剛才一直和他對話的人就是羽田中條。
「不、不,錄音是一定要的,不過是要拿回去好好復習羽田老師辛苦上課的內容。」
「真是辛勤的好學生,那你應該不介意留下來課後輔導吧?」
「這個嘛~」兩津川澄煞有其事的考慮要不要答應。
「去洗臉!」
「是。」
放學的鐘聲被敲響,兩津川澄的眼神為之一亮。
「老師,下課了。」兩津川澄笑嘻嘻的說,羽田中條只得任由他去。
「衝啊!」兩津川澄二三下就收拾好書包衝出去。
「又沒參加社團,真不知道在急什麼。」羽田中條感到好奇。
「道山,加入棒球社吧。」神宮速水這幾天並未和酒井小南一起去體育館看啦啦隊練習,反而一直纒著山口道山。
「夠了吧,纒了幾天還不累嗎?」山口道山終於受不了神宮速水一直纒著自己。
不管是上學途中、上課中傳紙條、或是吃中飯以及放學途中,神宮速水死纒爛打的要山口道山加入棒球社。
「給個機會嘛,OK?」
「我上回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
「清楚是很清楚,不過你給的答案並不是ZERO,所以還是有機會的。」
「趨近於零終究不算是零嗎?」
「要不然我們來比賽吧!誰勝了就聽誰的,你來決定規則。」
「那就比書法吧。」
「等等,什麼書法,要比的是棒球。」
「你又沒說要比什麼。」
「現在說了。」
「那就比......」
2007/10/15
最初的夏季-成立的條件
最初的夏季-成立的條件
隔天一早,神宮速水就開始在煩惱。
昨晚已經向兩津川澄保證,會用行動來證明自己還未放棄。
然而對於一個社團的開創運作,自己完全不瞭解,那麼該怎麼辦呢?
「不論如何,我一定要準備一支完整的球隊等待川澄。」他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卻沒有任何頭緒。
「早啊!神宮同學。」一名身材嬌小的女學生向他打招呼。
「妳是......啦啦隊隊長學姐。」
「呵,我的名字沒有那麼長啦。」
「咦!」神宮速水靈機一動:「學姐,請問妳知道社團的創立運作嗎?」
「創立運作?你要創立社團嗎?」
「哈哈。」神宮速水抓抓頭,用豪爽的笑容帶過這個問題。
神宮速水並不是不想回答,只是他自己不確定能不能將棒球社重新建立,畢竟光是人數就是一個問題。
如果沒有成功建立起來,又大肆宣揚,恐怕丟臉的是自己。
縱使已經向兩津川澄誇下海口,但是心裡仍舊對於自己不明白的區塊還是沒把握。
「呵。」學姐瞧見神宮速水那個模樣,便知道神宮速水的意思:「社團的創立並不容易哦,人數是最重要的一點。」
「嗯嗯。」
「我記得每個社團的要求人數會依活動類型不同,基本上小型社團沒有指導老師也要四、五個人才能成立。」
「四、五個人?棒──嗯。」
「棒?」
「沒、沒事,哈哈。」神宮速水暗自嘆氣,差點脫口而出,四個人可以成立社團,可是棒球社至少要九個人,而且還只有一隊,如果要練習對打,最少也要有十四個人。
「創社是沒想像中難啦,難的是創社後的運作,像社費和校方補助金使用,公用物品購買,就像啦啦隊需要彩球、服裝等等。」
「這種東西我還真不拿手。」神宮速水面露難色。
「別擔心,這些事情只要社團能成立就沒問題。」
「可是妳剛才說最難的是社團運作。」
「是啊,不過你想想,社團成立至少會有四個人,一個負責管錢,一個負責買東西,另一個管理物品,最後一個和校方聯絡,分工合作就很容易了。」
「原來是這樣,人數依舊是關鍵點。」
「沒錯,不過當人愈多,所要統籌的事物也愈多,同時還要顧慮到社員們心裡的想法等等,所以管理社團很不容易唷。」
「天啊!」
「別那麼苦惱嘛,你放心,只要有指導老師或是顧問老師,有很多事情就不用社員負責,畢竟社員花太多心思在這些行政事務,反而會喪失當初加入社團的意義,除非本人是自願要擔任行政事務處理員。
不過,只有技能類或特殊社團才會有指導老師或顧問老師。」
神宮速水聽到這裡,已經開始煩惱去那裡找人了。
「不論如何,你還是先去找活動組組長詢問清楚,我記得原先的老師已經調任,這週應該會有新老師上任,據說是個年輕美麗的老師哦。」
「真的嗎?」神宮速水聽到活動組組長是個新上任的漂亮老師,整個人抖擻起來。
「呵。」
「謝啦,學姐。」
※※※※※※※※※※※※※※※※※※※※※※※※※※※※※※※※※※※※※※
神宮速水聽完學姐的話,如同一陣黑旋風,急奔至活動組。
活動組位於辦公大樓一樓,以中間騎樓為劃分的左半部,全是活動組辦公室。
辦公室內,除了靠牆面一整排社團使用櫃,以及一疊塌塌米大的個人辦公桌外,其它則是將半疊塌塌米大的個人桌排列成數排半圓形,以供各社團成員開會時使用。
整個活動組只有組長一名,直接管理各社團社長,社長直接與組長協調校內事務,而社團老師與顧問老師則視社團需求,再由組長協助尋找。
神宮速水敲了二聲門,就直接開門進去。
整間辦公室除了桌椅與牆櫃外,並沒有看到其他人。
「太早來了嗎?」神宮速水自言自語,轉身準備離開。
「同學,有什麼事嗎?」辦公室最深處的地方傳出悅耳溫柔的聲音。
「是、是的。」神宮速水一聽見聲音,心想,老師的聲音那麼好聽,長得也一定很漂亮。
豈料轉身一看,只見一位矮小的中年婦人從辦公桌旁,一盆高大的竹葉青站出來。
神宮速水整個人跳了起來。
難怪剛才沒看到婦人,身影完全被長滿綠葉的竹子所遮蔽。
這位婦人就是新任的活動組組長嗎?怎麼和學姐說的完全相反?
神宮速水邊想邊往婦人走近,看見桌面放著的牌子:「課外活動組組長安倍上月。」
「我有那麼嚇人嗎?」
「不,只是原本想說沒有人,結果突然冒出來就被嚇一跳,請問是安倍香月老師嗎?」
「你是......神宮同學吧。」婦人帶著柔和的笑容問:「如果是要報名社團活動,只要找該社報名就可以。」
「不、不。」神宮速水望著中年婦人,雖然歲月的時光在臉上留下淺淺的刻痕,但是仍可以感覺到婦人高雅動人的氣質。
「那麼是要......」
「咦,請問安倍老師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神宮速水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黑色巨人的旋風襲捲埔上高校,怎麼可能會有人不知情?神宮同學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特地跑來活動組嗎?」
「不、不是,我是想請問創立棒球社需要什麼條件。」
「啊?」安倍老師楞了幾秒,才回過神問:「原來你沒參加社團,是為了重建棒球社。」
「沒有那麼偉大。」神宮速水緊張揮手否定,不知什麼原因,神宮速水在她面前,覺得自己像被馴服的羔羊。
「這可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哦,棒球社是一個很重要且光榮的社團......」安倍老師說到這裡,停頓好一會才又說:「也因此,要重建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是。」
「那麼,看著我的眼睛,你能向我保證在畢業前,讓埔上成為東東京代表?」
「我會拿到夏季甲子園冠軍回來。」
「哦~呵呵。」安倍老師先是睜大著眼,感到不可思議,才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過今年的社團預算都已經分配好了。」
「啊?」這次輪到神宮速水睜大雙眼,沒有預算,社團要怎麼活動?
「別著急,還有一部份臨時預算提撥金。」安倍老師看著鬆一口氣的神宮速水一眼,接著又說:「可是成立棒球社的最低條件要九個人哦!」
神宮速水拍拍胸脯表示沒問題。
「你知道嗎?學校很重視升學,社團活動也在升學指標內,所以二、三年級生是強迫加入社團,一年級生不會被強迫加入社團,會讓他們有一年時間去觀摩,等到二年級再去選擇。」
「原來是這樣。」
「可是呢!一年級生之中,只有你、兩津川澄同學和山口道山同學沒有加入社團哦。」
「請問這是什麼意思?」神宮速水還未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就是全校的同學都加入社團,只剩下三個人沒有加入,棒球社最少也要有九個人才能成立。」
「啊啊-」神宮速水抱頭大叫,他總算弄明白了。
「別緊張,來,坐好。」安倍老師安撫神宮速水,她則是坐在桌子上,搭著他的肩:「你沒聽過挖角這個字嗎?」
「挖角?」
「呵呵,是啊!雖然挖別人的社員不是件好事,不過還是可以試試。」她小聲的在神宮速水耳邊說:「今年棒球社是不可能成立,不過我可以通融你,只要四個人就可以先成立同好會,預算金也可以拿到手,等到明年有新生加入,棒球社就可以正式復社。」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安倍老師露出狡黠的笑容:「這件事不能告訴別人哦,這是我們兩人的小秘密。」她伸出手和神宮速水打勾勾。
「YES!」神宮速水終於放下心裡的大石頭,忘情大叫,跳著離開活動組。
「棒球社能夠復社嗎?真是令人期待啊。」安倍老師滿懷希望。
※※※※※※※※※※※※※※※※※※※※※※※※※※※※※※※※※※※※※※
「只要有我、川澄和......山口道山,這個名字好熟悉......」
「什麼事情那麼開心啊,速水。」
「嘿嘿,我們放學後去香月那裡慶祝吧!」
「慶祝什麼?」酒井小南不解。
「到時候妳就知道。」
神宮速水亢奮的精神,從早上持續到放學,一直到居酒屋店裡。
「伯父,來杯啤酒慶祝一下吧。」神宮速水向伊香健一要求。
「什麼事情值得慶祝?」伊香健一和酒井小南異口同聲問。
「就是棒球社即將復社!」
「這是好事,來,免費啤酒大放送!」伊香健一將滿溢出來的啤酒遞給神宮速水。
「免費的什麼東西大放送啊?爸。」清脆柔亮的聲音帶著冷峻的口吻問著。
「咳-」原本要接手的神宮速水,聽見這股熟悉的聲音,馬上將手縮回去,伊香健一也隨即將杯中的啤酒一口氣灌入自己的肚子裡,改倒滿滿的麥茶遞給神宮速水:「真是可喜可賀,免費啤酒我自己喝啦,免費麥茶請你喝。」
「麥茶本來就不用錢。」原來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伊香香月。
「香月啊,妳今天不是有社團活動嗎?」
「今天有民間社團借用場地。」
「是這樣子啊,哈哈。」伊香健一乾笑。
「爸,快六點了,準備開店囉,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是、是。」理虧的伊香健一趕緊遵照女兒的指示,
「好啦!客人,請問有什麼值得慶祝的事呢?」伊香香月對神宮速水展露出甜美的笑容,酒井小南在旁竊笑不止。
「沒有啦,事情是這樣的......」神宮速水將今天在活動組的收獲向二人報告,當然,有關挖角和通融的事並未說出來。
「太好了,慶祝埔上高校棒球社成立,今天你們吃的都算我的。」
「女兒啊,是算妳的,還是算爸的?」伊香健一找到機會揶揄女兒,一雪剛才的恥辱。
「老闆啊!服務生在這家店工作好幾年了耶,話說薪水好像都只領同行的一半呢。」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嗯,的確是算妳的。」伊香健一又被女兒打敗。
眾人哈哈大笑。
「咦,不對。」酒井小南想到:「棒球社成立至少要九個人,可是你說只要找到四個人就可以復社。」
「不對,不對,只要四個人就可以。」神宮速水搖頭否認。
「四個人是同好會的成立吧?」
「什、什麼?你怎麼知道同好會的事。」神宮速水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瞧你這副賊樣子,是不是有什麼事滿著我們。」
「沒、沒有啊。」神宮速水極力否認。
「我明天好像會像今天一樣,忘了帶你的便當呢。」
「......」神宮速水聽到酒井小南這麼說,整個臉窘成一團。
「哎呀,現在還記得一點點哦,說不定等等就真的忘了。」
「好啦,好啦,你們不要告訴別人......」神宮速水被便當要脅,不得不把他和安倍老師約定好的秘密說出來。
二人聽完神宮速水的說明後,結果惹得酒井小南哈哈大笑。
「這根本是、是......」酒井小南上氣不接下氣:「呆子,當校方指定社團未達人數不能成立時,得依最低人數成立同好會,社團簡介規章都有寫啊。」
「什、什麼。」神宮速水整個人傻了。
「你被安倍老師耍了。」聽見酒井小南這麼一說,伊香香月再也忍不住而捧腹大笑。
神宮速水這時才想起和安倍老師打勾勾時,她那狡黠笑容背後的涵意。
打從一開始進入辦公室,他就一直被她玩弄於手掌之中。
神宮速水活了十六年,第一次嚐到被人戲弄還不知情的沾沾自喜,最後被人揭發取笑的感覺。
2007/10/14
最初的夏季-速水的願望
最初的夏季-速水的願望
稍晚,神宮速水享受了眾美女招待後,與練習結束後的酒井小南一同回家。
「速水,我們去香月那用餐吧?」
「妳先去,我要先回家拿些東西再去川澄那看看。」
「有什麼事?」
「當然是要和他炫耀剛才的事,哈哈。」
「真是的,那待會見囉。」
二人分手後,神宮速水打算先回家一趟再去找兩津川澄,而酒井小南則是去居酒屋,正巧遇到剛回家的伊香香月。
好一陣子沒見的兩人互談近況後,酒井小南和伊香香月報告今天在學校所發生的趣事,尤其是神宮速水的情形。
「真好啊。」伊香香月嘆氣。
「別哀聲嘆氣啦!就算妳現在和川澄很少聊天,不過至少窗戶一開,還是見得到川澄嘛。」
「才沒這回事呢。」
「妳可要小心哦,我記得妳每次換衣服,窗簾都忘了遮起來,說不定川澄都躲起來偷看。」
「那有,窗簾我都有遮好不好。」
「妳忘了之前有一次──」
「請妳吃,乖!」伊香香月急忙塞了一串雞肉在酒井小南口中。
「哇!好燙!」
「不燙、不燙,幫妳呼呼。」
「呵呵,妳害羞了吼。」
「那、那有。」
「臉都紅了。」酒井小南揶揄伊香香月紅噗噗的嫰臉。
「咳咳,這位客人要結帳了嗎?」
「這樣就要趕人呀!」
「妳說呢?」
「呵,不逗妳了,不過,速水怎麼去那麼久?」
「要去看看嗎?」
「嗯,我去看看好了。」
「那就順便幫我把便當拿給川澄吧!」
「妳晚餐不是也還沒吃,我們一起在他家吃嘛。」
「可是店裡......」
「雖然住在對面,怎麼覺得好像很久沒看到川澄,好想念他呢。」伊香 月面露微笑的說。
「媽,我那有想他,前幾天我還有和他見面。」
「我又沒說妳想他,是我想那孩子,妳誤會什麼啊。」伊香 月掩嘴而笑,酒井小南亦在旁陪笑。
「哎唷,討厭耶。」伊香香月羞紅臉,直跺腳抗議。
「好啦,妳就幫我看看川澄那孩子最近過的好不好,剛才聽小南說,開學都快一個月,怎麼中餐都在吃麵包,他這陣子晚餐也很少來我們這吃,川澄他爸常年都在工地工作,真擔心他們。
速水也是,一個人回日本來,自己一個人生活,飲食也不好好照顧。」
「是啊,伯母,不過明天以後,我會幫速水準備便當。」
「嗯,真的要多虧小南幫忙照顧速水,不過這真傷腦筋。」伊香 月擔憂心忡忡:「我和香月的爸都在忙店裡的事,沒辦法分心多注意川澄,以前國中的時候香月還可以幫川澄準備便當,不過現在上了不同高中,作息都不太同,很難照顧到他。」
「媽,川澄已經是高中生了,會自己照顧自己的。」
「怎麼能叫我不擔心呢?川澄這孩子真可憐,他母親好不容易難產生下他,結果自己卻走了,這孩子也沒和母親見過面,他爸為了養這個孩子,花很多心思,原本的工作也辭掉,白天全部空下來照顧他,晚上跑去工地上班,真是辛苦。」
「好好好,媽,我去,客人麻煩妳了。」
「記得多準備些菜色帶去。」
※※※※※※※※※※※※※※※※※※※※※※※※※※※※※※※※※※※※※※
「啦~啦啦。」伊香香月哼著不知名的曲子,提著二、三盒菜色前往兩津川澄家。
「什麼事那麼高興?」酒井小南明知故問。
「沒呀,就哼曲子。」
「嘆嗤。」酒井小南瞧她那副心花怒放的表情,忍不住呵呵大笑:「前幾天不是才見過面嗎?怎麼還那麼開心。」
「啦~」伊香香月裝做沒聽到,繼續哼著歌。
二人漸漸走近兩津川澄家圍牆,聽見陣陣含糊不清的說話聲。
「我們結婚吧。」
「不、不行,我們的戀情是不被容許的。」伊香香月與酒井小南聽到從屋內傳來的對話,大為驚訝。
「難道二個男人沒有相愛的權利嗎?」兩人聽到這裡差點昏倒,沒想到兩津川澄與神宮速水是這種關係,為什麼大家都沒發現。
「我們分手吧,你該回紐約找你的未婚妻。」酒井小南聽到這句話,彷彿五雷轟頂,整個人軟趴在伊香香月身上。
伊香香月反較酒井小南鎮定,要她不要緊張。
「既然如此,讓我們共渡最後一夜,最後的激情夜。」
「什、什麼、激情夜。」聽到這裡,伊香香月也無法冷靜下來,正準備闖進去之際,聽到有人大喊。
「STOP。」這聲吆喝震醒所有人。
「這是什麼爛片,好噁心。」低沉的喉音冒出來,屋外偷聽的兩人這時才聽出來,這是神宮速水的聲音。
「快!殺了我!」較為清爽柔亮的聲音也出聲了,這是兩津川澄的聲音。
「你去那租的鬼片。」神宮速水將東西摔到地下。
「就對街那個阿本,說有新的無碼片,免費借我。」
「不用錢的果然有問題。」
聽到這裡,伊香香月和酒井小南終於鬆一口氣,原來剛才的禁斷戀情是出租店的片子。
「他們居然在看色情影片。」酒井小南和伊香香月說悄悄話。
「而且還是同志影片,噗嗤。」伊香香月想到剛才的對話以及她們二人當時驚愕的神情,突然笑出來。
「川澄。」
「怎?我這裡沒別的片子。」
「你沒發現我的表情很認真嗎?」
「所以我也很正經的和你說,我這裡沒片子了。」
「我不是要和你說這個。」神宮速水突然抓狂大喊。
「抱歉,因為你太認真,我以為你還要再看影片。」
「就說不是這件事了。」
「真是嚇人的眼神。」
「少囉嗦,仔細聽我說。」
「是是。」兩津川澄感受到他氣勢凌人的脅迫感,也不得不認真起來。
屋外的兩人,雖然沒看見神宮速水的神情,但是卻難以想像那個整天笑嘻嘻或是無精打釆的黑臉,如果擺出正經嚴肅的臉色,那會是怎樣的面容呢?難怪兩津川澄會誤解。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從紐約回來嗎?」
「......」
「喂,說話啊。」
「你不是叫我聽你說。」
「希望明天報紙不會出現某高中生失足落海的頭條。」
「開玩笑的吧?」
「仔細看我的臉像是開玩笑嗎?」
「的確像是開玩笑的咪咪眼。」
「欠打,好不容易培養的氣氛被你搞砸。」神宮速水伸手扭住兩津川澄的脖子。
「哈,這樣輕鬆點不是比較好嗎?」
「說的也是,擺起那副嚴肅的表情不適合我。」
「應該說那種嚴謹的表情不該出現在我眼前。」
「也對。」
「好啦!輕鬆點吧!我想你在紐約應該遇到一些問題了吧?」
神宮速水點頭,開始說起過去三年在紐約球隊的種種事情。
「原來如此,你的體態已經是近乎完美,然而過度結實的體態,反而將過去原有的柔軟度給排擠。」
「嗯。」
「所以你希望回來重新找回柔和的體態,與結實調和平衡。」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藉著比賽的訓練與經驗來調整狀況。」
「不過......」
「川澄,雖然我回來是為了我自己,但是你不覺得對你而言也是個契機嗎?」
「契機?」
「你現在不也是因為手肘的關係而不能打球。」
「的確是這樣。」
「那麼我的歸國就和你有關,拿去。」神宮速水從背包裡拿出筆記本與許多書。
「這是......」
「這是我在紐約認識的醫生寄過來的資料,有關Gyroball與你的傷勢問題。」
「Gyroball?那不是姬野和手塚大師發明的魔球嗎?」
「這種球路在美國也是很風行,但是真正會投的人並不多。」
「這可是不容易學會的旋轉球。」
「重點是這種球路可以大幅減輕手臂的耗損。」
「這我也知道,可是我──」
「所以我希望你能到美國動完手術後,再學這種球路,或是現在用左手投。」
「怎麼可能啊!」
「只要你能在甲子園成為最厲害的投手,我就能說服領隊。」
「這就是關鍵了。」兩津川澄苦笑。
「其實我回來日本的時候,是帶三個願望回來的。」
「願望?」
「第一個願望是自己能藉著甲子園比賽找回原有的感覺。」
「第二個呢?」
「第二個願望是將我所認識最強的投手兩津川澄介紹給全世界。」
「最強的......投手嗎?」
「不論第二個願望能不能實現,至少看到你現在這個情形,身為朋友的我不能不幫你,我相信你可以用左手重新站起來。」
「......」
「我知道你還沒放棄,我也沒放棄,我在你身上看見你沒有放棄的證明,而我也會用行動證明我沒有放棄。
或許趕不上今年和明年的夏春季甲子園,但是明年的夏季甲子園一定沒問題。
......就算明年來不及,後年也一定可以,我知道重頭開始練很困難,但是我會一直等你。」
「是這樣子啊。」
「別耍帥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偷偷跑去練投,然後再突然復活站在投手丘上,充英雄啊。」
「喂喂,你怎麼知道我偷練。」
「青梅竹馬怎麼會不曉得,不對,小南那個呆瓜一定不知道,只要看你的左手就明白,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在指頭上長水泡。」
「耶~香月香月,妳知道川澄開始練投了嗎?」酒井小南聽見這番話十分不服氣地問伊香香月,但是她並沒有回答,只是笑著對酒井小南眨眼。
「討厭~我不是呆瓜啦!速水,你明天別想吃便當了。」
2007/10/13
最初的夏季-速水的幸運日
最初的夏季-速水的幸運日
初春的早晨略帶涼意與微風,但是在春陽的點綴之下,讓人倍感舒服。
不論在何處,謠言總會在開學時慢慢地傳開,然而在埔上高校,卻有個特例。
自開學以來,就有個謠言像是從石頭蹦出來,沒有任何徵兆。
一位來自異國大陸的黑色巨人-神宮速水。
開學前沒有任何謠傳,闡明這位名字沒有什麼特別的日本人。
沒人料想到,這個名字看似普通的日本人,居然是個身形高大、體形壯碩的巨人。
在紐約待三年的他,因為參加眾多棒球活動,而深受洋基隊小聯盟領隊的讚賞,甚至費盡心思栽培。
然而在最重要的高中三年訓練期間,卻突然退出訓練營,讓眾人十分驚訝。
沒有人知道他離開的原因。
因為從日本來到美國後的他,所到之處都是在一片誇讚與羨慕的眼光中成長,不論在球隊或是學業的表現,一直都是十分搶眼與優秀。
照理來說,成長順利的他是不會有什麼困擾,不過領隊卻查覺到了。
他並未告知神宮速水該怎麼做,反而丟出問題讓神宮速水自己解決,畢竟他才十六歲,與其告訴答案,不如讓他去尋找結果,這樣才會茁壯成長。
神宮速水的雙親知道他退出訓練營的事,也不過問理由,只要求知道他日後的安排與計劃後,便讓他隻身回到日本。
這一天的清晨,埔上高校如同往常一般,當黑色巨人出現的剎那,所有人都帶著異樣的眼光盯著他竊竊私語。
神宮速本人倒是不介意,不過與其說是習慣了,還不如說他已經開始準備渾渾噩噩渡過高中三年的日子。
「早啊!」酒井小南如同一陣颶風,從神宮速水身旁呼嘯而過,她隨手拍著他的背打招呼,卻讓他差點跌倒。
「哇,你還好吧!」酒井小南趕快扶著他,眾人沒想到黑色巨人居然輕易被擊倒。
「嗯、嗯。」神宮速水心不在焉的嗯了幾聲。
「你怎麼搞的,還處於彌留狀態嗎?我以為你復原了。」
「嗯嗯。」他有氣無力嗯了二聲。
「還是你沒吃早餐?」
「麵包、牛奶。」他終於開口說話了。
「嗯,那你要打起精神來!」酒井小南拍拍神宮速水的背,替他加油打氣。
※※※※※※※※※※※※※※※※※※※※※※※※※※※※※※※※※※※※※※
上午的課程結束,大部份的學生們拿出從家裡帶的便當,準備大快朵頤。
當然,也有少數人偶爾會沒帶便當而在福利社買麵包充饑。
最後就是幾乎天天都向福利社報到的族群。
神宮速水與兩津川澄就是屬於最後一個族群,午餐幾乎都在福利社解決。
一來家裡沒有人會幫忙帶便當,二來他們也覺得麻煩。
今天,還是向平常一樣去福利社買了沒有選擇的麵包來果腹。
開學已經快三週了,福利社裡買的十多種麵包口味與乳製品都讓二人嚐盡。
「這是第二次吃這種口味了。」
「是啊。」神宮速水附和兩津川澄。
「真傷腦筋,明天要不要爬牆出去買?」
「不太好。」
「為什麼?」
「因為我是翻牆出去,不是爬牆出去。」
「不好笑......」
「你們二個又在吃麵包。」酒井小南笑容滿面提著藍色便當袋靠向兩人。
「一個是單親家庭,一個是隻身從紐約來到日本,根本沒辦法弄便當。」兩津川澄嘆氣。
「以前香月都會幫你準備便當。」
「現在讀不同校,都不見得見得到面。」
「放學後去居酒屋吃晚餐啊。」
「他有社團活動,沒那麼早回去。」
「這樣啊,真沒想到讀不同校有那麼大的差別,對了,速水,你那麼大個兒,這樣吃得飽嗎?」酒井小南問神宮速水,他只是搖頭並未回話。
「哪,給你。」酒井小南將放在藍色提帶裡的便當拿出來。
「嗯?」
「交換。」酒井小南將神宮速水手中的麵包拿過來。
「這個便當?」
「咳──如果你不介意,明天以後,我會幫你準備便當。」她將臉轉到一旁,臉頰帶著一抹紅嫣的嬌媚,這是神宮速水與兩津川澄未曾看過的表情。
「咦?」正當神宮速水要表達謝意時,手機震動起來,他趕緊接起來,和對方說了幾句英文對話,臉色愈顯愉快,最後將電話掛掉,轉身面對酒井小南。
「真的嗎?」神宮速水開心地問酒井小南。
「嗯。」酒井小南禁不住他那熱情的眼神,害羞低下頭。
「太好囉!」神宮速水興奮地將酒井小南抱在天空轉圈圈。
「討厭啦!快放手,人家的裙子飛起來了啦。」她羞澀地大喊。
「喂喂!小南,那我呢?」
「哎唷!好朋友不用計較那麼多啦。」酒井小南冒出這麼一句話。
「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要你不要羨慕。」神宮速水打開便當,用力吸一口氣:「好香。」
「這又是什麼意思?」
「你聞聞看。」神宮速水將便當拿到兩津川澄面前晃一圈:「都是我喜歡吃的菜色耶,還有章魚熱狗。」
「嗯。」酒井小南撕開一小片麵包塞入口中。
「喂喂,你們不要陷入兩人世界,當我透明人啊?」
「去去。」神宮速水撥弄筷子,像趕野狗一樣要他走開。
「太過份了,我才是主角吧。」
「好好,這個給你,不要煩我。」神宮速水夾了一個章魚熱狗給他,就不再理會,再度和酒井小南享受快樂的午餐時光。
「難道,主角一定要那麼悲情才能吸引讀者嗎......」兩津川澄躲在角落自言自語。
此後,每日向福利社報到的戰友陣亡一名。
※※※※※※※※※※※※※※※※※※※※※※※※※※※※※※※※※※※※※※
到了傍晚,下午的課程終於結束。
很稀奇的,神宮速水不像平常那樣,垂頭喪氣等待下課鐘聲,而且一反往常猛往圖書館跑去。
「你這二天怎麼都沒去圖畫館?」酒井小南問神宮速水。
「偵探小說看完了嗎?」兩津川澄也問他。
「哼哼。」神宮速水只是冷笑。
「可惡,只是拿了個便當就開心成那樣,先閃啦!不打擾你們。」兩津川澄和兩人道別後,先行離開,。
神宮速水和酒井小南在走廊上慢步。
「速水,今天要不要觀摩啦啦隊練習?」
「練習啊?」他考慮一會兒,實際上是有些事要辦。
「來啦!之前找你好幾次,你都不來。」她也不管神宮速水答不答應,硬是將他拖去體育館裡。
「學姐,我把速水帶來了!」一踏進體育館大門,酒井小南就迫不急待將神宮速水介紹給大家認識。
「哇!真的是神宮同學。」學姐們一聽到神宮速水的來臨,個個驚聲尖叫,彷彿偶像明星的到來。
所有啦啦隊美少女湧上前,不斷誇獎神宮速水壯碩結實的體態。
「請問可以摸摸看嗎?」人群中有人好奇的要求。
「歡迎。」
「哇!」徵求同意後,少女們伸出幼嫩的手摸起他的結實肌肉,忍不住高聲歡呼:「哎唷,好硬!」
「嘿嘿!我還有其它部位比這裡更硬哦!」
「討厭,神宮同學好色!」
「哈哈。」
神宮速水出乎意料大受啦啦隊成員歡迎,當初酒井小南曾說過的那些話在此刻得到印證,他開心的左擁右抱,與美眉們玩起遊戲。
總而言之,今天應該算是神宮速水的幸運日。
從酒井小南的美味便當開始,以及受到啦啦隊眾美女青睞,讓他感到十分幸福。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那通神秘的電話,為他開啟歸國後的契機。
2007/10/11
最初的夏季-無法掩藏的開始
最初的夏季-無法掩藏的開始
「速水呢?」酒井小南拿著掃帚尋找神宮速水。
「去圖書館啊。」兩津川澄拿起書包,準備離開。
「這傢伙整整一週都消失,我以為他有什麼重要的事。」
「他說要看這幾年出的什麼偵探小說。」
「至少要把該做的事做完再去啊!」
「自從他知道我不能打球後,整個心情低落到谷底,現在他找到一些事做也挺好的,不是嗎?」
「既然如此,這就交給你囉。」
「這、掃把給我幹嘛?」
「掃地啊,難不成你想坐上去,飛去圖書館找速水?」
「我還有事!下次再說吧!」兩津川澄將掃把推回給酒井小南。
「我這個有參加社團的人都在幫忙打掃了,你這個沒活動的人怎麼可以不幫忙。」
就這樣,兩津川澄不得不代替繞跑的神宮速水擔任值日生。
「呼~」把一整週放學後的時間都花在圖書館查資料的神宮速水,終於將最後一份報紙剪貼的資料閱畢,重重吐了口氣。
神宮速水並非如同他告訴兩津川澄般,在圖書館看偵探小說。
其實他在查閱離開日本後三年,有關甲子園與地區大賽的棒球報導。
甚至細心的做了許多重點功課,將一本全新的筆記寫得滿滿。
「真是厲害啊,不管是川澄還是星川,都在沒有我的這段期間,表現得那麼出色,反觀甲子園裡,卻沒有什麼特別出色的選手,真是令人失望。」
「最強的對手果然還是昔日的隊友嗎?雖然現在碰不到面,並不代表未來也遇不上,就算川澄沒趕上甲子園這班列車,他們二人還是有可能在職棒對上。
只要星川繼續打棒球,川澄也沒理由不打,其它的就讓時間來決定......以及我的幫忙。」
神宮速水喃喃自語後,取出手機播出一通電話。
※※※※※※※※※※※※※※※※※※※※※※※※※※※※※※※※※※※※※※
黃昏才剛與東京道別,夜色隨即籠罩著東京鐵塔。
沈甸甸的深色夜空並未將東京吞沒,反而被狂歡的城市釋放出絢爛光彩的燈火渲染。
東京夜是未眠夜,一個永不睡眠的不夜城。
位在東京某條傳統的商店街道,雖然已經接近晚間十點,穿著西裝的上班族仍然在此穿梭,尋找加班後填飽肚子的店家。
「唷呼~前面的帥哥要不要到美味的居酒屋用餐?」
「這是妳平常和帥哥搭訕的方法嗎?」
兩津川澄轉身看見伊香香月雙手提著外帶箱,小碎步的跑過來,臉上滿是汗水,衣領與圍裙也都被汗水浸濕,原本蓬蓬的瀏海甚至貼上額頭。
「什麼嘛,平常我也只搭訕你而已......最多再加上星川。」
「速水聽到妳這番話會哭泣的。」
「那就再補上速水囉!」伊香香月吐著舌頭,對兩津川澄做個可愛的鬼臉。
「給我!妳擦擦汗。」兩津川澄將她手中的外帶箱拿過來。
兩津川澄的左手輕輕的將伊香香月的雙手握住,從這隻有點粗糙的大手將溫暖且體貼的心意傳遞到白嫩嬌柔的小手之中。
他們二個人有一些不用言語交談的話語,總是會透過簡單不過的肢體動作來表現對彼此重視與關心的想法。
不過,兩津川澄總是率先打破這種相知相扶的浪漫氣氛,雖然伊香香月不知道兩津川澄是無意還是有心,至少她認為這是十分浪漫的氣氛。
這次當然也是像往一樣,還是由兩津川澄破壞了氣氛。
「妳還不放手,這樣不好走耶。」
「嗯。」伊香香月急忙將手抽出來,她察覺到一絲絲異樣感覺:「咦?」
「怎麼了,沒帶手帕?」
「不、不是。」她撫著手背好一會,才將手帕拿出來擦拭臉上的汗珠。
兩人就這麼寧靜地享受在被燈火吞蝕的月光之下,慢步在街道中。
「對了。」原本有個問題準備剛見面時就要問的,不過已經沒有必要,因為伊香香月知道了:「這一整週,速水天天都來居酒屋用餐呢!第一天來的時候還叫了好幾杯啤酒喝。」
「他向來都是那麼大膽,如果那天被老師抓到,肯定要去輔導。」
「就是說啊!所以我就威脅他,如果那天棒球社成立,我就叫老師來這裡抓人,結果他嚇得不敢再喝了。」
「喂喂,妳不知道球這個字是禁語嗎?連速水都不敢在我面前提起。」兩津川澄向她埋怨。
「耶~」伊香香月睜大有著長長睫毛的大眼睛,懷著莫名的笑容,傾著半邊面容,讓另一半邊黑亮的髮絲順著臉頰如瀑布般流瀉下來,即使她努力張大嘴巴表示吃驚的模樣,可是那帶著淡淡香味的櫻唇依舊是小小的可愛的小嘴。
原本想要作弄伊香香月的兩津川澄,反被她將了一軍。
「嗯、嗯。」兩津川澄瞧著伊香香月那逗人的俏皮樣,轉眼之間看傻眼,直到反應過來時,才趕緊將臉轉到一旁。
「嘻。」伊香香月露出勝利的笑容。
「咳,這還真不是普通的重。」兩津川澄轉移話題。
「是啊!剛才連中餐的都一起收了,所以特別重,我都快拿不動。」
「怎麼沒騎腳踏車。」
「媽媽騎到比較遠的地方去收碗盤,我只好用走的囉。」
「辛苦了。」
「不會,你吃了嗎?」
「嗯!」
「不會是吃麵包配牛奶吧?」
「妳怎麼知道?」
「嘴角有屑屑啊!別動,真像個小孩子。」伊香香月用手帕細心幫他擦嘴。
「妳身上還有別條手帕?」
「你放心,擦汗的是另一面。」
「真可惜。」
「可惜什麼啊,神經。」
「人家不是說認真的女人最美麗嗎?想必連汗都會是甜的。」
「傻瓜。」
兩人說說笑笑回到居酒屋前,伊香香月叫兩津川澄進來吃個東西再回去,他卻表示要回去休息。
「等等,別跑掉哦。」伊香香月匆匆忙忙回到店裡,又趕忙跑出來。
她二話不說,將裝著熱騰騰的燒肉便當交到他的右手。
「哇!好燙。」
「燙才好吃嘛,來!」
伊香香月抓著兩津川澄的左手,將手中食鹽消毒水滴在傷口處。
「痛痛!」兩津川澄將手縮回去。
「別躲!」伊香香月將他的手抽回來,用手臂緊緊夾在自己胸前。
她迅速地消毒完後,擦上藥水再用防水繃帶繞完二圈,才放開他。
「好久沒幫你擦藥了,我記得好像是你剛學會投快速球的時候。」
「我這可不是練投時受的傷。」
「是小學的時候,對嗎?」
「我己經說了,這個傷不是練投的傷。」
「好好好,快回去休息,我知道了。」
「真是的。」兩津川澄沒好氣強調。
「這二天要好好休息,不要讓傷口惡化喔。」伊香香月笑著和他打完招呼後,便返回店裡。
「......」兩津川澄只是傻傻站在原地,看著包紮好的左手,以及留有伊香香月淡淡香味的氣息與殘存在當時觸碰到柔軟胸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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