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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8/9

パズル謎惑者─縱火人16(完)




真實將對折的黃色紙袋攤開,封口的膠帶還黏著。
「不是我刻意賣關子,而是這件事有些複雜,我還來不及做一個完整的歸納,在公佈這份委任狀的內容前,或許可以先聊聊別的事,順便幫大家理清頭緒,優奈還記得吃午餐時,妳向我提出幾個問題?」
「咦─」優奈不知道真實為何問這個,她伸出四隻手指後又自顧自的搖頭縮回三隻,水靈大眼轉呀轉:「中午偵訊完日下與前田兩人後,我問為什麼上杉先生知道他們絕對不是犯人?」
真實點頭:「我畫給你的時間表?」
優奈從手提包拿出一張小紙片:「有關兩人的行程,日下政治在八點四十分到十一點五十分期間不在NHK大樓,九點十八分曾出現在道玄坂的特約藥局。
前田小雪約八點三十分出門,十點三十分在SHIBUYA109百貨購物,約十一點多發現火災。
按照兩人折返的時間點來看,無法完全排除沒有涉案的可能性,尤其兩人在九點到十點半之間,沒有不在場證明,只是我不明白為何要把他們放在一起?」
優奈話才一講完,由希咦地一聲,兩人互相對看,她們想起剛才看見一幕令她們訝異的景象,優奈率先開口:「難道你是指他們……共同謀害─」
「當然不是。」真實笑著否認優奈的猜測:「而是消失的期間,你們兩人見面了吧?這份委任狀其實也與你們有關係,現在,該公佈你們是秘密伴侶的時刻了。」
日下政治臉色鐵青不發一語,前田小雪默默點頭承認。
由希與優奈啊一聲,由希難以置信:「他們兩家可是政治上敵對的關係,怎麼會……」
「那只是作出來的表面,這件事恐怕連日下政治都不清楚自己父親的盤算。」
「父親的盤算?」日下政治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望向前田小雪,希望能得到她的解釋。
只是前田小雪搖頭否認:「我只是遵守令尊的約定,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
「什麼約定?」

白煙自真實的嘴巴緩緩吞吐,雖然沒有一般香煙的嗆味,但是白色煙霧卻非常濃郁,沒有人知道他抽的是何種煙草。
「還是讓我來解釋吧!」真實將煙斗頭撥到另一側:「二十年前你們兩家因隙成仇,絕非政治理念不同那麼簡單的理由,而真正原由我想現在也沒人知道,至於十六年前為某件事大打出手,原因應該是前田小雪懷了日下政治的孩子。」
「什麼?」不只由希、優奈大吃一驚,連皋月也是一臉震驚的模樣。
皋月異樣的眼神望向日下政治與前田小雪,前田小雪對皋月點頭,日下政治沉默不語。
「礙於兩家政治立場的關係,你們二位的關係一直無法公開,不過日下政治誤會令尊了。」
「誤會?」
「或許當下令尊真的因為皋月的關係與前田大打出手,但是事後他卻接受前田小雪與皋月。」
「不可能,父親一直對小雪冷言冷語,且不准我與前田家再有任何往來……」
「我想這是因為他不希望你在羽翼未豐時,被媒體負面報導與前田三生的女兒有關係,畢竟又恰逢前田三生離世的敏感期間。」
「……我不懂,你怎能得知我父親的想法,又如何知道他接納小雪與皋月?」日下政治轉頭看向前田小雪,小雪搖頭:「我什麼都沒說,在令尊所說的時機來臨前,我一句都不會透露。」

真實向日下政治提醒:「一開始我也想不透這中間有什麼關聯,直到你告訴我有關鈴蘭花的線索。」
日下政治想起傍晚時問起鈴蘭花的事情:「鈴蘭花?」
「看來你對這件事也太不上心,無怪於令尊當初會這樣要求前田小雪,難道你都沒注意前田家也有種相同的花?」
日下政治聽到真實的提示終於明白:「所以小雪與父親約定要在兩年後……」
「當然,只是這仍不足以證實前田太太與令尊約定的事,畢竟這件事是之後的事。」
「之後的事?」所有人不禁納悶。
「其實最初我並未想到這點,只是後來想起令尊另一個安排。」
「什麼安排?」日下政治提出疑問。
「設立日下五月基金會。」
日下政治想到真實曾提過父親為日下五月設置一個基金會,除此之外,他不知道任何有關基金會的細節,甚至包含成立日期、運作方式與委託管理的機構。
「日下五月……五月……」優奈唸唸有詞,然後發現什麼似的一臉驚喜:「我知道了!如果皋月是日下先生的女兒,那麼五月就是皋月,日下五月就是日下皋月!」
優奈一語道出關鍵,由希頓時將細節連貫起來,這也就是日下政治與前田小雪接受偵訊時,不願交代清楚消失的近三個小時期間去了何處的理由,他們不能也無法提出不在場証明。

日下政治與前田小雪秘密交往的關係是不能被公開的。
不過,這是過去的事。
當年政治敵對的關係早已隨時間流逝,先不提日下三四在黨內已無太大權勢,過世多年的前田三生也已被人遺忘,更何況是未曾涉政的女兒前田小雪!

「沒錯,成立基金會是前田三生死後沒多久的事,用鈴蘭花和前田小雪約定也是差不多的時間,日下先生,你的父親早在十五、六年前就開始佈局。」
日下政治沒想到父親早就安排好所有事。
「所以十六年後的今日,正是公佈鈴蘭花秘密的日子。」
「今日?」眾人不明白,為何真實如此肯定就是今天。
真實指向停擺的古董掛鐘:「一,剛好選擇在今天凌晨十二點的時間停止,二,今天是皋月的生日。」
「對了,今天是皋月的生日……」前田小雪恍然大悟,畢竟遭遇這種事,沒有人會記得其它事情,就連皋月自己也都忘了。
「三─」真實說到此處,露出有些怪異的微笑,由希覺得他很邪惡,優奈感覺像是惡作劇的笑容,真實拿下煙斗,吐出一口濃濃的白煙:「三,這是我透過關係取得資料的委任律師告訴我的,日下三四要求在皋月的生日公佈!」
「呿─」由希發出不屑的聲音,她諷刺:「若律師將此事告訴我,我也能解開這個謎底。」
前田小雪卻不是那麼想:「難道……破案的時間也都計算好在今天……」
此話一出,由希等人臉色大變。
「並非沒有這個可能,我一開始就說過,日下三四為警方精心準備一場入門級的遊戲,至於我這位偵探C與年輕貌美的助手B是沒有被算在內,但不得不說,這場入門級的遊戲,對警方來說門檻稍嫌高了點,錯過今天破案,結局或許又不同了。」
「你……」由希瞪了真實一眼,她不知要拿什麼話來反駁,假若真的沒有眼前這位偵探C的存在,或許皋月不會被綁架,可能小山達也消失,而這起命案將成為無頭公案。

「不對!不是這樣。」優奈卻想到真實假設點的矛盾:「倘若這一切都沒發生,日下三四還會死嗎?」
眾人一聽紛紛靜下心來思考這個問題,真實卻極為滿意優奈提出這個問題,心中讚賞。
優奈繼續說:「上杉先生假設的基礎點,在於日下三四安排自己的死亡時間、地點與死法,甚至不惜讓人毀屍滅跡,叫小山毀壞自己的容貌,若是如此,這起命案就不是臨時起意而是預謀,而且預謀殺害的對象,是自己!」
「胡扯,父親用自己的死來迎接小雪與皋月,不合理!」日下政治不相信如此荒謬的論述。
「不,日下先生弄錯一件事了。」真實指正:「令尊安排這些事,看似導入一個結果,實際上卻有很多延伸分歧的涵義。
鈴蘭花的訊息,只是要告知你,現在可以對外公開和前田小雪在一起。
而基金會的訊息,則是他接受皋月的存在,至於令尊的死嘛……」
真實說到最後,語意帶著些微神秘的口吻:「或許這才是此次事件最後的謎題,而這將不會是入門級的鬧劇,也許不久的未來會發生更精彩的大事呢!」
真實的目光若有若無看向日下政治,被看的人臉色卻沒有變化,真實心想:「嘖!看來這傢伙真的不知情,太無趣了。」
「既然如此,委任狀……」日下政治急欲得知委任狀的內容。
「這份委任狀並非代表執行權利,而是一份告知義務。」真實撕開封膠,取出放在裡面的委任單:「這是給予今天以前不存在的人,今天以後將存在的人─日下五月。」
皋月聽真實講的這句話,內心思緒糾結成一團,她還未準備好接受日下政治這位爸爸的存在,與那個莫名奇妙的基金會。

真實用低沉迷人的嗓音唸出委任狀主要內容:「本人日下三四不克到場,故委任織田律師總一郎,於平成二十六年一月二十七日,與會繼承人前田皋月,和父親日下政治、母親前田小雪三人,聲明其繼承權利。

一、在繼承人前田皋月的意願下,改名為日下五月。
二、須以日下五月之名,始得繼承五月基金會所有資產,滿二十歲方能正式運用基金會資產。
三、一週內,繼承人日下五月會同父母攜帶金錶以茲證明,與見証人織田律師簽署繼承文件。
四、若繼承人前田皋月不願繼承基金會,條件同三,簽署放棄繼承文件,並將金錶交給織田律師。
五、逾一週未與織田律師簽署任何文件,視同接受繼承。
六、若遭遇無法抗衡之外力因素,如通知逾期等原因延宕,繼承權終生有效。」

眾人愈聽愈感詫異,這份委任狀宣告雖然表明可以讓皋月自由選擇是否繼承,但是最後幾點的要求並不合理,幾乎是強迫皋月必須接受繼承。

「金錶?」日下政治發覺委任聲明中有一項很含糊的要求。
真實挑眉聳肩:「每個人都有不願說出口的秘密,身為局外人其實是不該干涉太多,不過這個部份關係重大,所以要請前田太太解釋一下,或許與鈴蘭花的秘密有所關聯。」真實不認為日下三四交代給前田小雪的鈴蘭花,只傳達一個訊息,應該還有其它更重要的資訊:「前田太太,時機到了,該是妳公佈的時候。」
前田小雪點頭:「是的,既然委任狀提到金錶,應該就是說出鈴蘭花秘密的時機。
對於基金會繼承事宜我全然不知,那一年……家父離世不久後,令尊在深夜中來訪告訴我,等到政治在黨團與政界穩定後,他會接受我……成為……」前田小雪說到此處態度變得扭扭捏捏,臉色微紅不知道要怎麼講。
不過在場的人都知道前田小雪的意思,只是為了避免令她尷尬,大家都沒有出聲催促,唯有優奈摀住嘴憋笑。
直到日下政治溫柔握住前田小雪的手,她才繼續說下去:「令尊給我和皋月各一只金錶命我收好,還有他手上戴的那一只,將來會交給政治,這三只錶……很重要,關係著家父離世的天大秘密,所以時機未到前,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甚至連政治都不能講,至於金錶隱藏的秘密與解開時機,這部份我就不知道。」

「三只金錶?」不知真實在想什麼,他的眉頭深鎖,其餘人則將目光看向日下政治。
只見日下政治趕緊否認:「亡父沒有交給我,錶應該還在他身上。」
「這樣的話,金錶若不在鑑識課就是在大宮那裡。」真實將委任狀交給皋月後,隨即灑脫轉身離去:「既然謎題都解開了,那麼按照慣例,善後就麻煩妳了,美女警部。」
雖然真實的舉動有些唐突,不過所有的可疑處的確都解開了,真實打算離開。
優奈向所有人告別後,趕緊追上真實的腳步。

「等等!」日下政治突然叫住真實,然後追上去,前田小雪等人也跟上來,他們想知道日下政治還有什麼疑慮尚未明瞭。
真實站在原地,等候日下政治詢問。
「剛才你說我不是此案的犯人,但是卻犯了其它罪,進而造成現今的局面?我想瞭解我犯了什麼我不知道的罪?」
真實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第一,記得我在庭院問你是否還頭疼?」
日下政治不明白真實的意思,但仍然點頭承認。
「你說已經吃過止痛藥所以不痛,但是……那盒藥的包裝紙根本沒撕開。」
所有人異口同聲發出哦的聲音,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個細節,日下政治臉色顯得尷尬,他沒想到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細節,竟然被人捕捉在眼裡。
「第二,你犯下最大的罪,就是不該在我提出疑問時欺騙我!」真實的一雙藍瞳認真地盯著日下政治,日下發現那對藍色的瞳孔彷彿是在暗夜中發亮的貓眼,身處黑暗卻能看清所有發生過的事。
日下政治感到不寒而慄,額頭冒著冷汗。
突然,真實哈哈大笑,伸手拍拍日下政治的臂膀:「我是開玩笑的,其實你真正犯的罪與我們都無關,因為你犯的是愛情罪,你是個戀愛嫌疑犯,你虧欠最多的不是前田太太,因為她也是共犯,真正能逮捕你的只有皋月,所以……」
真實的口氣頓然停下,說出最後的結論:「如果有機會,我還真想親眼見見你的父親,至於你嘛─不再需要戴著虛偽的面具掩飾自我,用你真實的面目面對人生吧,戴著面具過日子,這樣的人生太累了,最後,好好珍惜他留給你的鈴蘭花。」

真實最後說出的這番話,令日下政治感觸良深,他深情回望前田小雪與皋月,然後想向真實道謝,卻不料對方已然走遠。

真實是一個很矮小的男人,留著沒有特色的髮型,臉上蓄滿短鬍,眉毛有些粗獷,卻有一副娃娃臉。
所有人看著走遠的背影逐漸變小,卻感到這男人的背影好寬闊……

「上杉先生,等等我!」優奈由後方追趕走在前頭的男人,這名男人的背影,此刻已深深映入她的芳心深處,只是她還未察覺出來。

「死矮子別跑,我還有問題想問!」這次換由希提出疑問,只是真實沒有馬上停下腳步,反而一路走到停車的路肩等待對方。
「我問你,為何你能從鈴蘭花這條線索就能聯想到所有關鍵?」
真實以為由希會提出特別的問題,豈知一聽竟是問這個,這讓他啼笑皆非的回答:「這個功勞要全部歸於我的美麗助手B,因為她告訴我鈴蘭花的花語。」
「花語?」
「在得知是幸福歸來的意思時,我就懷疑這對日下政治而言有什麼特殊意義,直到在前田小雪家也有種一樣的花,而且還是某位長輩給的,眾多外圍的點就能連接起來,總之線索的點很多,只要將這些點連起來,線索就能連貫起來,剩下的,就是將所有連接的線做歸納,圖的形狀出來了,答案也就出來。」
由希聽畢,哼一聲表達不滿。
「我反倒認為,根本就是優奈的父親織田律師的那份委任狀,才讓你解開這次的案件!」
真實並未反對,反倒點頭贊同由希的話:「妳若是這樣解讀,也沒什麼不可以。」
「早知道妳父親和日下三四有關係,我就透過妳取得這份文件!」
優奈聽到由希這麼說,竟吐嘈她:「藉由關係取得資料,這好像和學姐的個性不合。」
「閉嘴,再出聲,小心我親你!」由希瞪向優奈。
優奈咯咯大笑:「不要,人家可是正常向呢!」
「還有─」由希不理會優奈,繼續提問:「你最後說的什麼入門級遊戲,難不成將來還會有中級、高級的事件發生?」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人啊,活在這個世界上,什麼稀奇古怪的事總會遇上一、二次吧,不是嗎?」
「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麼,刻意隱藏不說?」由希扳著臉,秀氣的眉毛橫豎。
「謎底得要在當事人面前揭發才有趣啊。」真實笑了笑,先替優奈開車門,自己才往另一邊駕駛座上車。
「是小山……不對,是未具名人士還是黑木?」

真實沒有告訴由希答案。
他發動車子,車頭燈發出刺眼的燈光,最後閃爍耀眼的紅色尾燈離去。


圖/文/きまぐれ



2014/8/4

パズル謎惑者─縱火人15




真實察覺到優奈的異狀,他溫柔的將卡其色外套披在她身上,盤腿坐在她身邊:「以第一次實戰而言,助手B表現的很優秀!」
優奈仍舊是那副恍惚的神情,隨口敷衍:「是嗎?」
「從剛才的架勢觀察,可以看出妳真的有下過苦功練習格鬥技,那一記後旋踢可說是完美無瑕,兼具力與美的表現,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對象可能是個軍人。」
「軍人?」優奈聽真實這麼說,稍稍打起精神。
「他可能是受過特殊訓練的軍人,或受過軍事訓練的人,雖然他的格鬥技巧不見得比格鬥家精奇與熟練,但是以實戰經驗和心理層面來看,若真的打起來,對於向來要求一擊必殺的軍人反而贏面會大些。」
「難道我的攻擊對他一點用也沒有?」
「不,有用,他一開始不是痛到蹲在地下?妳踢的位置很精準,他的胃恐怕痛得翻過來,若是普通人受到那種攻擊,我會很擔心妳把對方踢到內出血。
不過小山達也藉由精實的訓練,強化肌肉耐力與脂肪組織的協調,把妳的攻擊傷害化解許多,剩下的就是看他的忍耐能力與恢復力有多快。
所以對付類似小山這樣的人,攻擊身體部位並不是很恰當,應該先選擇攻擊難以經由訓練而克服的弱點,再作第二波或第三波真正有效的傷害,如鼻樑、人中、下巴、喉嚨或是關節處。」
優奈聽到最後面,眉頭皺起來:「為什麼不攻擊要害?防身術訓練時,都會要求攻擊要害為主。」
「因為受過訓練的人,通常會避免將要害暴露出來,其次就是他們對於要害部位都有所防護。」
「……是嗎?」優奈聽完真實的解說,心裡已經好很多。
「這次的經歷對妳來說是一次很棒的體驗,或許妳參加過不少社團比賽,但那只是比賽型式的武道,這種活動注重的是比武的精神象徵,而非真正有效的應敵之法。
改天有空的話,妳可以問問日下警部,警界的格鬥訓練是否和普通的社團訓練有很大的差異。」
優奈嗯一聲,將臉轉向真實,秀氣的臉龐靠在膝蓋上,俐落的短髮柔順的流瀉下來,帶上點點光暈,水汪汪的大眼凝望著真實。
她突然問一句不著邊際的話:「如果上杉先生沒有救我的話,我是不是會死?」
優奈冒出這一句話,令真實楞一下,然後輕描淡寫說:「妳不該為不可能發生的事所困擾。」
「不可能發生?為何你說的如此肯定?」
「因為我不會讓妳離開我─」真實有意要作弄優奈,刻意將語尾拉長:「─的視線範圍。」。
優奈隨著真實的話,臉上表情的變化果然精彩萬分,原本蒼白的臉蛋頓時由害羞的嫣紅轉變為生氣的漲紅。
「我答應過妳父親,絕不會讓妳陷入任何危險,所以嚴格來說,妳是我的……委.託.品。」
聽完真實解釋,優奈嘟著嘴站起來,脫下外套丟在真實臉上:「不要把這件沾上別人口水的外套披在你的委託品身上!」她說完話後,氣呼呼跑去找由希。
真實看著優奈修長的背影,忍不住會心一笑。

「你把礙事的人都支開了,想問什麼就快問。」講話的人竟然是不知何時清醒的小山達也,他的表情看來十分平和,不像先前那樣暴戾,彷彿剛才發生的事都是演出來的。
真實拿出煙斗叼上:「你放心,一切都會按照劇本走,不須擔心警方洩露劇本外的內容,我相信你口中的黑木或另一個不明人士很快就會將你救出去。
再者我也沒必要抓你,我只是個偵探,追縱你的時效只到這個案子結案為止。
至於我說這段話的意思,你若要擅自解讀為我懼怕你或你背後那股勢力,我不在乎。
只是我想奉勸你,有任何事想委託我,十分歡迎。
但是千萬別找麻煩,因為到時候我可不會協助警察將你抓回監獄,這點你應該很清楚。」
小山達也嗤之以鼻:「怎麼?你以為這麼說我就會怕你?你不知道我背後的勢力有多龐大!遠非你所能想像的!」
「哇,那可真是嚇死我了。」真實說這話時面無表情,完全沒有表現成誇張逞強的演技,又或是隱藏懼怕的情緒,小山無法揣測出他在想什麼。
「是勢力龐大,還是握有政黨權威?就算是總理大臣我也沒看在眼裡,只要離開日本不就沒事了?」
「你是裝傻還是─」小山達也話才剛說出口就後悔,他一直以為自己摸透真實的身份,但是聽完真實的回答,他突然瞭解自己猜錯了,從一開始對答到現在,自己一直處於下風,不對,是完全被對方玩弄於股掌間,兩人從一開始就不是站在同一個基準點交手。
「你似乎沒我想像中聰明,小山達也。」
真實說這句話時,雙眼直盯小山。
小山也毫不退讓回瞪,只是一接觸對方的眼神,他馬上感受到一股漠然的寒意,他感到自己的渺小與不起眼,甚至無法自主的失控,他急忙撇過頭,不敢再看真實。

就在這時候,刑警與前田小雪、日下政治紛紛趕來。
員警將小山達也帶回警局,小山慶幸終於不用再面對真實,他從未如此冀望警方能儘速將他帶離這裡,因為這裡有個令他打從心裡徹底感到畏怯的人。

「皋月!」前田小雪緊緊擁抱皋月,生怕她會消失似的不願放手。
「媽咪!」皋月抱著母親嚎啕大哭。
由希與優奈看見她們母女倆忘情抱成一團,雙雙哭成淚人兒,不禁相視而笑,她們想起剛才第一次見到皋月時,小山達也正拿她當擋箭牌,當時的皋月相當堅強,一滴淚水都沒有流下。
只是這個念頭剛閃過去,下一秒,兩位美女從溫馨的笑顏轉變成吃驚的模樣,眼前正上演一幕令她們傻眼的景象。

日下政治緊緊抱住前田小雪與依偎在母親懷裡的皋月,他流露出欣慰的表情,眼角甚至還掛著淚珠。

就在此時,真實不知從何處竄出來,他站在兩位身材修長又火辣的美女中間,形成凹字形,現場部份員警見狀竊笑不已。
日下政治聽到有人在笑,驚覺以為是自己失態,趕緊放開手:「皋月妳放心,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妳安全了!」
「是的,這件案子結束了。」由希對著皋月露出微笑,她萬萬沒想到竟然以這種形式破案。
「結束?」真實露出神秘的笑容,沒人知道他是在問由希,還是自言自語?
「不是嗎?」優奈一臉猶疑。
「以這個案子來說,的確結束了,但是攸關你們三人的謎團,現在才要開始。」
所有人聽得一頭霧水,只有前田小雪隱隱約約猜出真實的意思。
真實朝向小雪點點頭:「雖然我曾吩咐過,不過妳應該還是和日下提了有關錄音檔的事吧?」
小雪解釋:「政治絕不是犯人,請你一定要相信他。」
「我並沒有說他是這起事件的主謀或犯人,不過他的確犯下其他罪,所以才會造就今天你們日下家、前田家與皋月現今的局面,這是不可抹滅的事實。」
「上杉先生,你在說什麼?」優奈不解。
「這個案子,只是日下三四為警方舉辦的入門級遊戲。」
日下政治一聽真實又重提此事,恣意妄為將過世的父親形容得像是嬉戲人間的小丑,一點也不尊重父親,那怕對方救了皋月,他也無法容忍真實所說的話,他不禁動怒:「我很感謝你救回皋月,但不能再這樣形容我的父親,你這是在挑戰我的底線!」
眾人被日下政治強硬的態度所嚇到,但他們多少都能理解日下的心情。
「我不認為這樣的形容有何不對,因為現在,我將要解開日下三四留給你們三人最後─」真實說到這裡,用拿著煙斗的手指向日下三四等人,然後繼續說下去:「不,不是最後,而是最大的謎底。」
真實將煙斗塞回嘴裡,拿出打火機,將煙斗裡的煙草點上。
優奈看到真實這樣的舉動感到意外,她頭一次看到真實將煙點上。
「這個謎題與你們三人有關,對你們來說的確是最大的謎底,但不是最終解答。」
前田小雪聽到這裡也和大家一樣,無法理解真實所講的話。
日下政治閉上嘴巴不再出聲,他想知道父親是否有留些什麼話給自己。
「按照慣例─」
「什麼慣例?你這人不只喋喋不休,還故作神秘。」由希插嘴。
真實沒有反駁由希,反倒露出神鬼莫測的笑容:「按照所有偵探小說的慣例,不是總要在小說結尾處,公佈犯人的犯案手法與解開最後的秘密?」
由希哼了一聲不再理他。

「這件事要追溯到日下三四與前田三生交惡的原因。」
「什麼?你怎麼會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日下政治滿臉疑惑。
真實聳肩雙手一攤:「我不知道,但這個原因肯定牽繫著很龐大的利益關係,不過這件事和你們沒有太大的關係。」
「真愛說廢話故意吊人胃口!」由希喃喃自語。
「真正和你們有關的是十六年前,日下三四與前田三生相互鬥毆的原因,至於這個原由,我相信前田太太很清楚來龍去脈。」
前田小雪與身旁勾著手的皋月,看起來像是一對可愛的親姐妺,她一聽自己被真實點名,她的心臟好似漏了一拍,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她望去,她不知要不要開口,向來給人穩重柔和的前田小雪,此刻卻像個小女孩低頭逗弄兩隻食指不知所措的模樣。
尤其是被日下政治那對無法諒解的眼神凝視,前田小雪更加忐忑不安。
「日下先生,這件事不能責怪前田太太,因為這一切都是令尊的要求。」
「什麼?究竟……是……」日下政治愈來愈對真實即將說出有關十六年前的秘聞感到有興趣。
「揭開謎底前……」真實望向牆上的古董掛鐘,時針與分針指向十二,然後他又看向自己的手錶問:「這掛鐘以前就停止的?」
「咦?不,我今天傍晚離開時還會走。」日下政治回答真實。
真實若有似無的點頭:「果然,令尊為了埋下這個伏筆,真的很用心啊。」
「死矮子,不要再賣關子!」由希急切想知道所謂十六年前的秘密是什麼,她催促真實快點說出來。
真實從外套暗袋取出比B4還小的牛皮紙袋:「這是我透過關係取得日下三四生前留下的委任狀。」
「委任狀?」日下政治一臉震驚的樣子,看來他並不知道父親留有委任狀。



圖/文/きまぐれ

2014/7/21

パズル謎惑者─縱火人11





晚間十點,皎潔的彎月遁入黑夜之中,夜愈深氣溫愈低,天空的雲層隨風飄動的速度加遽。
真實接完電話後,隨即與由希、優奈離開日下家,前往對街的前田家。
這次真實等人是從後門進入前田家,穿過後庭院,真實看到了滿是紫色鈴蘭花的花園。
當真實等三人進入客廳後,竟然看到一臉肅然的日下政治坐在沙發上,由希與優奈感到十分意外,他們雖然很想知道日下政治為何會出現在前田家,但是礙於場合的關係而不便多問。
倒是真實見到日下政治的出現,並未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反而喃喃自語:「原來如此。」

坐在日下政治身旁的前田小雪,衣服仍是下午穿得那套連身洋裝,只是胸前的衣襟染濕,顯然哭了一會,她一見到真實走進來,馬上跪在他身前:「拜託你,請救救皋月!」
「前田太太不要著急,我在電話中沒聽清楚皋月究竟發生什麼事,請妳冷靜下來慢慢告訴我。」真實趕緊將前田小雪扶起來,日下政治、由希與優奈一齊將她扶回坐位。
「皋月失蹤了!她被綁架了,你是東產委託的偵探,既然能幫助政治找到殺父凶手,也一定能幫我救回皋月!」前田小雪說的話依舊沒有完整性,話中夾雜著哽咽聲,令眾人聽得不大詳實。
「是失蹤還是綁架?對方有打電話過來嗎?」真實挑眉,警覺這起事件發生的時間點大有問題。
「小雪,還是讓我來說吧。」日下政治安撫情緒失控的前田小雪,一雙大手緊緊握住小雪的手,他開始講解事情的經過。
前田皋月是前田小雪的獨生女,就讀都立青山高等學校。
原本皋月在電話答錄機中留言,說明今日社團臨時有活動,社團活動結束後,如果來得及會先返家吃飯再去補習,若來不及就直接去補習班,請前田小雪不要擔心。
皋月的那通留言,真實與優奈的確有印象,因為當時兩人就在前田家,而且前田小雪一開始也說明在等女兒回來,不過聽完留言後的當下,皋月還未回家,所以前田小雪認為皋月應該去補習班了。
直到剛才九點多,補習班的課程結束,班導師打電話通知前田小雪,皋月今天沒有請假也沒有來上課,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家裡發生什麼事?
前田小雪這時才驚覺皋月失蹤,她連忙打給皋月的同學和朋友,從社團的同學處得知社團活動提早結束,並且一起走到前田家轉角的十字路口才解散。

真實開啟平板電腦,打開電子地圖,將櫻丘町地區放大,顯示出巷道名稱,指著前田家:「妳知道皋月平常回家的路線嗎?」
「這裡!」日下政治替前田小雪指出皋月最後與同學分開的路口。
真實放大路口,另外開啟幾個不明圖示的程式,出現撰寫程式的黑框視窗,輸入路口名稱與程式碼搜尋,接著,一排排不明的數字與日文字碼快速跑動,右下顯示搜尋進度1%。
真實將平板電腦放在桌上,從懷中拿出煙斗叼在嘴裡,日下政治見狀,取出打火機要幫真實點上,真實搖手示意。
「報警了嗎?」真實問日下政治。
「沒有,小雪不希望有人將此事刻意鬧大,不過我已經請警界朋友暗中調查。」
真實叼著深色煙斗,閉上眼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優奈與由希坐在一旁。
由希原本打算動員尋人,但是聽完日下政治的回應,她認為自己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比較好,再者,她現在負責日下三四的命案,如果恣意而行辦理其它案件,下場恐怕不是只交個報告就可以了事。
前田小雪望著一語不發的真實,斗大的淚珠又嘩然落下:「我聽政治說,只要委託你處理,你就可以保證他的安危,請讓我委託你保護皋月,求求你。」
真實聽她這麼說,一臉無奈的表示:「不是我不願意接受委託,只是我也得先看到皋月是否還活著,才能保證她的安全。」
前田小雪聽真實這樣說,原本忍住崩潰情緒的她,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所有人都不知要如何出聲安慰她,只有日下政治輕輕摟住她,拍拍她的背試著安撫。
「最近除了日下家的事以外,有無發生特殊或可疑的人事物?」真實問日下政治。
「沒有,如果有可疑人物出現,鄰居都會注意。」
「那麼皋月的同學還有告訴你們其它事嗎?」
日下政治搖頭:「沒有。」
「對了!」前田小雪倏然想起一件事:「發生火災那天,她說人不舒服提早回來,然後她……告訴我,她把我協助救火的樣子用手機拍下來!」
「拍下來?」真實粗獷的雙眉微皺,他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他趕緊請前田小雪打給皋月的同學,他有些事想問問那個人。

「是,皋月在學校的活動一切都很正常,也沒聽她說遇到什麼奇怪的人或事。」
「皋月是否有和妳提過有關日下家發生火災的事情?」
「對,有!」聽真實這麼一提,她才想起有這件事,趕緊把皋月當時說的話完整轉達給真實。
「還記得確切的時間嗎?」
「時間……不太記得,我只記得回到家時已經超過四點半。」
「四點半嗎?我知道了,謝謝妳。」
「請問……皋月會不會有危險?」
「我無法給妳答案,抱歉,不過妳給的資訊愈多,愈有機會將她救出來。」
對方聽真實這樣說,忍不住啜泣:「請你一定要把皋月救回來!」
真實沒有回應,只是嗯一聲,結束通話。

眾人看著真實放下話筒,四雙殷切的神情盯著真實,希望他能說些帶給大家希望的答案。
「看來要加緊尋找小山的下落。」真實推測皋月可能不只拍下小山達也在現場的證據,說不定還拍到那件遭竊的關鍵物品。
否則那個時候的小山達也應該已經知道自己被警方注意,如此說來,他是否被通緝已是無關緊要的問題,重點在於被偷的那樣東西是否被錄下來。
「你的意思是……皋月被小山達也綁架?」日下政治聽完真實的推測後,他的神色不再像之前那般沉穩鎮定。
「恐怕是這樣,按時間推論,可能是員警告訴我們有人想取走配方瓶卻被趕走時,皋月也在那時候返家,而小山正好聽到皋月和同學聊天的內容,所以小山在她們分手後,將皋月帶走。」
「這……」日下政治雙腿一軟,癱坐在前田小雪身邊,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嗶─嗶─平板電腦突然發出嗶嗶聲,真實拿起電腦查看,剛才執行的程式己經結束,視窗框裡陳列五十多條訊息。
「有了!」真實拿出連結線,分頭插入電腦與液晶螢幕接頭端子,優奈見狀,馬上替真實打開電視把頻道轉至外接頻道。
頓時,六十吋的螢幕出現五十多條訊息列,上面標示各路段名稱。
「這些是櫻丘町全區有設立即時連線電子監控器的路段。」真實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畫面被分割十格,接著輸入時間為四點,真實解釋:「因為皋月失蹤的路口並沒有監視器,所以只能從最近的幾個路口開始查,一個人負責上下兩個畫面。」
真實安排好每個人負責的監視器順序後,開始以六倍的速度快轉,並且補充:「注意,不要只顧著找人,如果發現任何疑似六人座的工具車,也要出聲告知。」
因為無法鎖定正確的時間,再加上移動後的路程與設立監視器的路口距離不一,真實不得不把時間定在四點到五點,從這個範圍開始搜索,雖然時間很迫切,但這裡有五個人,至少十分鐘可以看完一輪,最慢可以在一小時內查出小山達也帶著皋月逃往那個方向。
當查看第二輪監視錄影時,優奈發現有個形跡可疑的人,這人戴著帽子穿著工作服,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他的長相,身材看起來很高大。
雖然他和別的路人一樣匆匆走過去,沒有什麼特殊的舉止,但是他一個人在這個路口徘徊三趟,終於引起優奈的注意。
「三號機有問題!」當那個人在這個畫面第四次消失時,優奈很肯定這個人有問題。
真實停下所有的錄影畫面,只讓三號機繼續播放,當所有人將視線集中在三號機時,那個人又出現了,並且背著一個很大的黑色袋子。
「皋月身高?體重?」真實忽然問起皋月的資料,令前田小雪與日下政治感到還有希望,他們連忙回答真實的問題,並且告知皋月的髮型、制服樣式、書包,還拿照片給真實看。
真實看了一眼,然後請前田小雪再提供數張正面照與側面照分別拿給優奈與由希兩人:「叫妳的長官發通緝令,就說小山疑似綁架一名女學生,因為那個女學生似乎錄到小山縱火的畫面。」
真實收回端子線:「既然知道小山的去向與犯案時間,剩下的就比較容易追蹤,我們走吧。」真實要日下政治與前田小雪另外開一部車跟在後面。
真實與優奈搭上由希的警車,真實與優奈繼續搜查小山達也可能離開的路線,由希負責開車。

由希對於真實處理這次事件的效率,再一次感受到衝擊。
尤其是剛才與上司通完電話後,感觸特別強烈。
由希的長官根本不採納由希的說辭,並且要她提出確切的證據,否則就不要任意將這個案件無限延伸,還要由希乖乖等聲紋報告出來再說。
正因為如此,更使得由希面對警政的官僚體系感到無力與失望,所以她才希望優奈能協助自己,兩人一同步入警政高層的核心,一齊改造腐敗的警政官僚。

雖然因為查到小山達也的行蹤,並且發現他所駕駛的灰色箱型車,令所有人懷抱莫大的希望。
但是真實仍維持一貫的態度,因為他知道真正搜查的困難處還在後面。
追蹤的錄影時間來到晚間六點到九點,搜尋速度開始不如先前迅速,因為這時正是人潮與車流量達到巔峰的時期,增添辨識的難度。

錄影監視追蹤,不同於尋常的跟監行動,也並非一份簡單的工作,因為這同時涉及判斷、推測、辨識力與時間感。
被追蹤的人出現在其中一個路口時,當下就得推測出對方前進的方向有幾個可能性,這不只需要詳盡的街道地圖,還要藉由當事人離去的方向迅速判讀出對方有可能去的地方,這需要累積大量的經驗與判斷力。
當然,錄影監視並不如上述說的那般容易,因為不是每個路口都會設立監視系統。
若在下個路段沒有監視系統,就必須將追蹤範圍從這段路程擴散到任何一條有可能抵達的叉路,道路的交互規劃,將形成一個組織性的蜘蛛網道路,不過也有可能形成樹狀分枝狀態,但相較起來,組織性的蜘蛛網道路,會比單方向的樹狀分枝道路還難追查,因為對方有機會再繞回原路或是返回原點。

其次,每個路段就算有設置監視器,也不一定都是即時連線的電子系統,而是傳統的錄影監視器,這樣追蹤起來的困難度會大為增加,除了借調與監查耗時費力外,也無法有效藉由遠端電腦控制傳統錄影監視系統,任意跳轉查看監視錄影的各個時段。

此外,那怕以上條件達到最佳化,每個路口擁有電子連線的監視系統,並且當事人離去的方向為樹狀分枝道路,不會有繞路返回的外在因素,要達成監視錄影最後一項有效追蹤的條件是時間感。
監視錄影不論在多大的尺寸螢幕播放,顯示出來的畫面並不能增加有效視野,定位錄影不可能無限距離攝錄被追蹤者的去向,所以要推論出被追蹤者由地點A轉移到下一個地點B需要多少時間,其中還必須加入外在干擾的狀況,例如塞車、交通號誌或是臨時發生的意外。

要完整達到上述幾個監控錄影追蹤的條件,不只耗時,還要有大量人力支援,而真實僅憑一人之力,就能火速完成判斷,減少審查監視錄影的時間,並確實指示優奈與由希協力搜查,這種卓越的搜查水準,並非一朝一夕就能訓練出來的。

不過,縱使真實能精準推斷出箱型車經過某段區間的時刻,也能正確鎖定小山達也逃亡的方向,但是搜查進度卻逐漸緩慢,偶爾還得停在路邊,等待確認箱型車的去向。

兩輛車開開停停離開澀谷區,一路駛向世田谷區的東名高速公路。
「逃向神奈川、靜岡、愛知其中一個縣市嗎?」上高速公路前,真實還未查出小山達也下一個行程,不過若要躲避警方搜查,理應逃往最遠的縣市。
假設小山達也背後有人操控這起事件,必定得先為他找到一個暫時躲藏的住所,因此他不見得會往最遠的縣市逃亡。
雖然還有一種情況是不能不排除的,就是將小山達也滅口。
但是這個可能性就現況來說低到不可能,因為小山達也手中握有一張救命王牌─前田皋月,皋月將關係著小山是否會被人滅口還是順利逃亡的關鍵。
現在已經十一點多,離追蹤錄影的時間相差不到五十分鐘的路程,這樣的車程,小山達也若往愛知逃走,現在應該還在公路上,通往愛知的公路監視器也拍不到他。
真實告訴由希:「先去休息站。」他決定先前往名古屋方向的休息站,繼續在路上查看錄影。
「沒有發現箱型車的行蹤!」優奈告知真實,通往神奈川的監視錄影沒有看到小山。
真實嗯一聲回應優奈,正如他所猜想,小山並未往神奈川的方向逃走。
至於有關小山逃亡的方向,在一路上的追蹤,他一直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又想不透其中幾處關鍵點,他忽然拿出煙斗叼上。
優奈坐在真實身旁休息,在顛簸的車上盯著小小的螢幕,實在讓她快受不了,她揉揉雙眼:「不用查愛知縣嗎?」
真實沒有理會她,他的雙眼雖然盯著畫面,卻露出呆滯的神情。
「上杉先生?」優奈趕緊暫停真實正在查看的監視錄影。
「怎麼了?」由希察覺出異狀,連忙詢問。
「沒事。」優奈伸出食指放在紅唇中央,請學姐不要出聲。
優奈雖然認識真實沒多久,在事務所也很少看到他有什麼特別嗜好。
但是經過這兩天的外出工作日,優奈發現真實進行搜查時的一個特別舉動─叼煙斗,他會在需要思考、判斷以及做出重大決議時,特別叼上沒有點燃的煙斗。
當然,偶爾在夜巡者事務所也會看到真實叼上煙斗,但從來都沒看過他點上煙。
優奈不知道他是顧慮自己還是正在戒煙中,所以才沒有將煙點上。
總之,優奈知道真實現在正思考一些問題,所以很知機的閉上嘴巴。
優奈睜大雙眼注視真實,她突然發現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正處在這個緊急狀況之中,自己居然能夠很寧靜的凝視眼前的男人,他的身上彷彿有一種魔力,能讓身邊的人引發各種不同的化學反應,這種獨特的魅力更吸引著女人注目。
想到這裡,優奈神情有些不悅,嘟著嘴轉頭望向車外。

午夜十二點,公路上的車子很少,讓由希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抵達休息站。
「休息站到囉!」由希提醒坐在後座的真實和優奈。
「休息站?」真實回過神。
「是啊,你不是叫我先到名古屋休息站?」由希一臉狐疑,難道自己聽錯了?
「沒錯!應該是這樣!麻煩妳轉告日下,請他們先休息一會,等會可能要返回東京都。」
真實看起來好似解開謎團,關掉正在監看的錄影,轉換到另外二個新的監視錄影。
「東京都?」由希再次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有問題,不是要去名古屋嗎?
「咦,到了嗎?」優奈睜開半瞇的雙眼,她沒想到自己居然看著車外的景色,竟然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貪睡鬼!先去洗把臉休息一下,也讓上杉先生一個人靜一靜。」
「哦。」由希拖走仍然睡眼矇矓的優奈離開。
十分鐘後,當眾人再次折返回來,卻聽真實這麼說。

「走三號公路回澀谷!」



圖/文/きまぐれ

2014/7/15

パズル謎惑者─縱火人9




嗶一聲,答錄機緩緩轉動,從最新的留言開始播放。
「媽咪!今天社團安排……會晚一點回家,補習……」答錄機播放出十分稚氣的童聲。
前田小雪一聽,驚覺自昨天起到現在都還沒聽過答錄機的留言,甚至連女兒打電話回家都沒聽到,自己竟然渾渾噩噩渡過這二天。
「媽咪!皋月回家想吃拉麵……」
「媽咪……」
幾乎每隔一小時,前田小雪的女兒都會打回家,有時說起話來帶著童稚的語氣體貼媽媽不要太累,令前田小雪不僅感到窩心又有些害臊。
優奈在一旁聽了,也被這位名叫皋月的女孩渲染了那份朝氣的精神。
「真是個活潑有元氣的孩子,請問令媛多大?」優奈很想見見這位可愛的小女孩。
「十六歲,正值調皮的年紀。」
「十六歲……皋月……」真實聽到前田小雪與優奈的對話,心裡唸唸有詞。
答錄機一通通播放今日記錄下來的留言,最後連嗶二聲,開始播放昨日的留言
「有一通新留言。」答錄機的電子語音系統,令前田小雪緊握的掌心冒起冷汗。
真實等三人屏息以待,原本調著適溫的空調,彷彿在這時刻失靈,優奈與前田小雪的額頭不禁冒出汗水。

前面五秒一直處於無聲音狀態,這令眾人感到很納悶。
就在第六秒開始計時,出現東西掉落的聲音,一件有份量的東西掉在地下,發出咚地悶響。
「咦?你不是應該在後園驅蟲,怎麼會在這裡?」真實以眼神詢問前田小雪,只見她點頭確認那是日下三四的聲音。
「我看到有人闖進來,剛從窗子跳出去。」陌生的聲音辯解,沒人能證實對方是否為小山達也本人。
但是若按照日下三四前一句對話與無毒家園公司的說辭相互查證,這個闖入的人的確極有可能是無毒家園派來除蟲的工人─小山達也。
「胡扯,那你手上是什麼東西,放下!」日下三四的聲音聽來並沒有很驚慌,反而異常冷靜。
「你怎麼不相信我?東西還給你,我離開就是!」
叩一聲,小山達也將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但是並未聽到腳步移動的聲音。
「還不快走!你再不離開,我就要報警了!」
小山達也嘖一聲轉身離去,腳步重重踩在地上,不知是刻意為之,還是因為偷竊失敗而發怒。
「快滾!」
日下三四將對方趕走後的二秒,聲音又消失了。
正當眾人感到疑惑時。
「嗚─」一聲宛如竭盡全力嘶吼的哀號迴盪在三人耳邊,前田小雪嚇得再次顫抖,晶瑩剔透的淚水自那雙通靈般的眸子急遽湧出,滑下嬌嫰的容顏,最後滴落在優奈白晢的手背。

錄音倏然中斷。

後續發生什麼事沒有錄下來,但所有人都知道結果。

日下三四死了。

「所以那個工人就是殺害日下……先生的凶手?」前田小雪語氣哽咽提出疑問,可是沒有人給予確切的答案。
優奈的神色充滿疑慮,不明白為何真實沒有回答前田小雪的問題,她望向真實,卻見真實有些粗獷的眉毛微皺,嘴上叼著不知何時取出的煙斗,煙斗依然沒有點上煙草。
真實似乎察覺出兩道急需解答的眼光,他看向優奈的眼神正好與她對上,真實微微點頭。
「應該是。」優奈等到真實點頭後,才代替他回應前田小雪。
優奈回答後,沒人再出聲,廳內所有人陷入一片沉默。
過了一會,真實用掌心推了推微微下滑的藍色鏡框:「至少可以肯定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證據,只要將這個拿去做聲紋比對,就可以證明犯人是小山達也。」
真實雖然這麼說,卻伸出左手按下刪除鍵。
前田小雪與優奈見狀不禁輕呼:「那是刪除鍵!」
「留言清除完畢!」回應兩人的是電子語音冷冰冰的聲音。
前田小雪兩人無法理解真實這個舉動,是不小心按到刪除鍵嗎?但是他的臉色顯得很平淡。
「我錄下來了。」真實拍拍胸前的口袋,接著用嚴峻的口氣要求兩人:「這份錄音檔的來源,是在日下三四房裡找到的。」
「這不……」優奈話說到一半,突然明白真實的意思,她望向前田小雪,對方點頭同意。
「不管誰來問,妳都說不知道,就算警方拿通聯記錄來求證也不要承認,記錄只能查驗是否撥通與通話時間,沒有辦法得知內容。」
「如果政─日下先生問起?」
「一樣。」前田小雪聽真實這麼說,頭低了下來。
「反正妳也有秘密沒辦法告訴他,就一併隱瞞下來吧!老實說這件事比起妳所隱藏的那件事根本無關緊要,不是嗎?」
前田小雪微微點頭。
「既然如此,剩下的就交給我,這件事的背後可能涉及政黨利益,為了妳的孩子,妳必須完全抽身。」真實向前田小雪交待一些事宜後,準備與優奈離開。

叮叮叮─電鈴急湊的連響數聲。
「時間算的真準!」真實看向手錶,還沒到傍晚六點鐘。
三人直接走出屋舍,看到正在庭園大門外等候的日下由希。
前田小雪與日下由希打完招呼後就返回屋內。
真實就領著優奈與由希往日下家的方向前去。

「小山達也失蹤了。」由希板著臉。
「失蹤?」優奈歪著頭。
「剛才派人去小山任職的公司搜證時,聽說有個女職員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所以打電話問他,是否把公司的配方罐留在委託人家裡,請他將罐子帶回公司,可能就是這麼一問,引起小山的察覺,現在手機完全聯絡不到他,而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日下家,目前正在搜尋他駕駛的工具車行蹤。」
「拘提?」真實抬頭看向由希。
「是。」
真實從口袋拿出一支筆,遞給由希:「這個關鍵性的證據,應該可以讓你們發通緝令。」
「錄音筆?」由希利用前往日下家的路程,聽完短短不到一分鐘的錄音過程,她臉上的表情十分戲劇化,先是由震驚轉變成驚喜,最後咬著薄薄的紅唇,神色凝重不已。
優奈原以為由希得到證據會很高興,沒想到從由希的臉上看不到任何喜悅。
「妳也感覺不對勁?」
「你太小看身為警部的我!」由希扁起嘴,不滿真實小瞧自己。
「不對勁?」只有優奈仍處於不知情的狀況中。
「那個環節有問題?」
「不知道,就是憑著刑警的第六感。」由希羞紅著臉回答真實的問題。
真實對於由希的第六感,表現出一副不置可否的神色,由希見狀氣得牙癢癢。
「這是從那來的?前田家?」由希向真實追問錄音檔的來源。
「妳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假話。」由希聽真實這樣露骨的暗示,那能不知真實的意思。
「東京產險的調查員在估算日下家財物損失時,誤以為這支錄音筆是自己的,直到返回公司時,才發現這支筆不是自己的,然後─剩下的可以請警部妳自由發揮,最好多補充幾句,例如錄音檔備份很多,若沒有找個職業駭客侵入到外國的雲端硬碟,是沒法子湮滅證據,諸如此類的威赫會令你們辦案順利許多。」
「我知道了。」
由希利用紅外線傳導,將錄音檔傳到自己的手機,再傳給鑑識課的木村做聲紋比對,並要求用最快的速度做好鑑識報告。
「對了,有件事我想問你。」由希結束與木村的通話後,向真實提出疑問。
「請問。」
「下午的時候,大宮教授傳一份新的驗屍報告……」由希問真實去找大宮時做了什麼事,竟然令向來不做側寫的大宮,主動提供一份罪犯側寫的資料,而這份資料還與警方的側寫有不小的出入,尤其是受害者的致命死因。
「剛好我打算把錄音檔拿給老頭聽聽,不如妳們親自聽他解說,這對兩位未來的警視廳支柱肯定很有幫助,如何?」
優奈與由希二位高個子美女,隔著中間矮小的真實,相視對望互相點頭。
於是真實帶著優奈與由希再次前往東大附屬醫院,途中買了五份晚餐,打算在研究中心解決,不過由希與優奈不願意在那種場合用餐,所以只好改買三份,請大宮與米砂在研究中心等候。

「學姐常來這裡嗎?」優奈想了解由希是否因為辦案而常來醫院,並告訴她中午第一次來研究中心時,吐得一塌糊塗。
「來過不少次,有時是去別間醫院的太平間,不過這裡因為是研究中心,比起太平間的環境要好很多。」由希講起第一次參與驗屍時,被前輩惡整的事情。
兩人講著講著談起幾年前在學校的一些趣事,一路上聊得好不開心。
再次來到研究中心,優奈有了心理準備,雖然還無法完全適應那股無法言語的味道,至少空腹的狀況下,她還能勉強打起精神。
五人圍在桌前,桌上擺放三碗拉麵,五杯飲料,優奈瞧著真實三人處於這種環境之下還能用餐,不由得感到敬佩。
中午的時候,優奈因為身體不適,所以沒有發現全身包得密不透風的實習生阿部米砂。
直至此時,優奈才注意到替自己調配清涼藍泡水的米砂。
米砂是個剛滿二十歲的混血美女,有著美麗的綠黃雙色瞳,擁有東歐人白晰的膚色,臉上有少許淡淡的雀斑,但並不影響她的美貌,反而更增添如童稚般的特色。
雖然米砂只取下口罩與手套,而頭上、身上仍穿戴著手術衣帽,卻不減她嬌柔的氣質。
這時候的她,雙手拿著刀叉,以口就碗,用小巧的嘴巴慢慢吸著一根根粗厚的麵條,好奇的眼神盯著優奈與由希。

真實先將錄音檔播給大宮與米砂聽,想聽聽他們的意見,只見米砂搖搖頭不表示。
「你應該也聽出來了吧?」大宮挑眉向真實確認,真實點頭。
「教授,請問這份錄音檔究竟有什麼疑點?」由希急欲得知問題的關鍵。
「各位在查驗錄音帶時,是不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一連串完整的訊息。」真實替大宮解釋。
「訊息?」優奈不了解真實的意思。
「犯案動機、如何犯案、獲得什麼、犯人是誰。」三女想了一下不約而同點頭。
「既然這份錄音檔隱藏這些問題的答案,它是否就成為警方迫切需要的重要證據?」這次三女聽真實的講解,沒有多做考慮就同意。
「以警方的角度來看,這是一份能成功破案的關鍵證物,聲紋比對後再經查核,幾乎可以底定犯人的身份,剩下就是要搜查凶器與失竊物,不過以正常的狀況下,並不容易在一捲錄音帶中獲得所有資訊。
所以簡單來說,就是這份錄音檔太過於完美。」
「完美?難道你是指造假?」由希是三人中最先想到真實暗示的答案。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妳們再仔細聽一次。」
真實將錄音筆重新播放一次,錄音檔將犯案過程完整記錄下來,以動機來看,小山是為了偷取某樣東西而潛入日下家,被日下三四發現後,憤而殺害對方。
在這方面又分成兩點,小山達也偷取某樣物品,是見財起意,還是預謀犯案?
若小山達也犯案的動機單純是見財起意,對警方而言會比較容易處理。
反之,小山達也若為預謀犯案,這將會牽涉更多層面的問題,例如是否有人教唆、共犯接應,所搶奪的物品是否會挖出更多其它黑幕。

「重點不只如此,在這種環境收音的狀態下,若連隔牆走遠的腳步聲、物品落在塌塌米的聲音都能聽得非常清楚,那麼就不太可能將周遭的環境音完全消除,如鳥叫、蟬鳴、樹搖、暖爐運轉、鄰居使用廚具的聲音,甚至呼吸聲、被殺害的喘息、掙扎聲、情緒上的生理反應、動作較大的衣服摩擦等等。
這些細微的聲音在這份錄音檔中完全聽不到,絲毫沒有雜聲的存在,連撥電話、掛電話的聲音都沒有。反而特別強化小山達也犯罪構成的元素要件,這份錄音檔完全指向搜證者─警方想要的證物指標。」
「難道這份錄音檔是在完全密閉的空間預先錄好的?」由希總算說中真實與大宮的推測。
「我和真實會有這樣的懷疑並非無的放矢,主要是這份錄音一開始就浮出兩大問題─誰撥出這通電話、誰結束這通電話。」大宮繼續補充:「按照臥室內傢俱擺設的位置來看,日下三四應該是背對房門撥電話,這個位置將面對房間更深處的矮櫃、衣櫃與窗戶。
這樣的狀況下,究竟是小山先在裡面偷東西然後被日下發現,還是日下先撥電話然後才看到小山在裡面偷東西?
錄音檔的內容,傾向於小山已經在房裡偷東西然後被日下發現,若是這樣的話,小山被趕出門時,會在何種情況下從背後襲擊日下?」
大宮這番話,著實考倒三位各有特色的女孩。
優奈嘟著嘴望向天花板思索,由希的劍眉皺成一團,反倒是米砂面無表情,依舊用小嘴吸著麵條。

真實替她們解開疑惑:「辦公桌到房門間有段距離,假設日下從門外走進來將小山趕跑,不管任何狀況下,都不會造成日下走出房門,卻被仍在房內的小山自後方襲擊,這樣會與命案現場的搜證結果造成矛盾。」
「所以……教授重發一份新的驗屍報告就是這個原因?」由希想起大宮更正的驗屍報告,米砂聽由希講到這裡,眼神頓時放亮望向真實,優奈則是聽得一頭霧水,滿臉似懂非懂的模樣。
「沒錯,這部份就讓真實講吧。」大宮起身,為所有人倒上藍色氣泡酒。



圖/文/きまぐ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