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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tibus VenatorBlogger部落格率先更新


江湖人  某者痞客邦部落格率先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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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3/10

Tantibus Venator:Vere-Odium-4


Odium-4


「有靈的形體是屬於白日的,不該行走於黑夜,因為它被夜行者所擁有,唯有追捕夜行者的獵人才能在夜晚中遊蕩。」

昆塔神父領著維里走向二樓卡洛的房間,其餘人跟在後頭。
只見維里右手拿著餐盤,左手拿煙,令大家愈加不懂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請問……」走在維里身後的黑髮萊拉提出疑問。
「請說。」
「你不需要十字架或……刀槍之類的東西來驅魔嗎?」
維里還未回答,貝蒂絲卻搶著說:「騙子靠張嘴就夠,那需要那些東西!」
「貝蒂絲!」昆塔為了貝蒂絲對維里的態度感到頭疼,倒是維里只是一笑置之。
這時所有人都來到卡洛房門前,六雙好奇的大眼盯著維里瞧,想知道維里接下來會怎麼做。
「我一個人進去就好,你們最好是下樓等候。」
「不行!」莫爾夫婦異口同聲拒絕,一來他們擔心女兒的安危,二來是不放心維里這個人。
貝蒂絲意有所指:「怎麼可以讓這個來歷有問題的人和卡洛單獨相處!」
這時所有人的眼神往昆塔神父望去,昆塔則是看向維里:「這……」原本到嘴的話停下來,似乎是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無所謂。」維里聳肩:「既然如此,就請昆塔神父保護他們,盡量遠離卡洛,最好待在門邊。」
昆塔左手高舉十字架,右手拿著黑皮書:「我以上帝之名宣誓一定會保護好他們。」
得到昆塔的保證,維里才伸出左手握住門把,以漠然的口吻警告:「我得事先聲明,既然你們決定要進來,就不准干涉我的作法,而你們的生死亦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因為我是個獵魔人而不是保姆。」
眾人頓時從維里的話語之中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難道這就是身為獵魔者的氣勢嗎?
大家點頭同意,貝蒂絲卻不以為然哼了一聲,話雖如此,她仍將手中的十字架握得緊緊,另一手的黑皮書亦壓在黑袍下豐滿的胸部前。

古銅色門把轉動,被漆成白色的典雅木紋雙開拱門被推開。
穿著白色睡袍的清秀女孩坐在潔白的床舖上,牆壁、書桌椅與茶几都漆成與房門相同的白色,牆上掛了聖母瑪莉亞與耶穌基督受難於十字架的雕像。
倚著床頭的窗戶緊閉,本該綻放明亮的白色燈光,或許受到邪魔力量的影響竟顯得有些昏黃。
“卡洛”彷彿不知道背後的門被打開,只是安靜的望著窗外黑壓壓的夜幕,對身後的人不理不睬。
眾人待在門邊,昆塔與貝蒂絲守護在眾人前方,手上的十字架置於胸前,輕聲唸著禱詞。
維里將茶几置於床邊,拿了椅子坐在茶几旁,隔著茶几與“卡洛”對坐,只是“卡洛”依舊背對著。
他把餐盤放在几上,點起第二根香味濃郁的煙,與“卡洛”一同望向窗外不見景物的黑暮。
沉重詭異的氣息與白色的煙氣一同瀰漫在如同白色聖殿的房間。
「妳在黑暗的雲霧中看到什麼?卡洛。」維里緩緩吐出口中的煙氣,一手搭在几上的餐盤邊緣,並未享用盤上的三明治。
“卡洛”似乎不想理會對方,維里也不再問話,只是靜靜等待她的答覆,直到過了數分鐘,“卡洛”才用那低吼沙啞如氣聲的聲音說話:「慶典、狂歡和災難。」
昆塔與眾人有些意外“卡洛”竟然確實地回應維里的問題。
「嘿,聽說妳整整一週都沒吃過東西,不論妳接下來將要做什麼,我想妳或許會想要一些。」維里突然跳過前段對話,讓大家不解他的意圖。
“卡洛”聽完維里的話側過頭,用很輕蔑的眼神瞄向盤上的牛肉三明治,她笑了。
「呵呵呵─」笑聲聽來像喘不過氣的老人,嘶嘶作響:「妒嫉是豐盛的點心,仇恨是美味的靈魂饗宴,我何需低下頭來嚥食下等的垃圾!」
「哦?」維里起身,走到掛在牆上的耶穌受難的十字架前,這是一個雕刻精緻的銀像,細微處不只在於耶穌一根根被雕琢出來的細髮,最令人讚譽的是栩栩如生的臉龐,不喜不樂,無怨無恨,一臉神聖莊嚴的聖容,叫人不由自主衷心尊崇。
「既然如此,妳為什麼需要錢?」維里將煙叼在嘴角,取下銀製十字架,在手中把玩。
「錢是全世界通用的財寶啊!不要錢要什麼?」“卡洛”露出一個看似嘲諷的表情。
咚一聲,維里將十字架立在桌上,維里坐回椅子,面對不知何時轉過身來的“卡洛”說:「這點我的確不能否認。」
「別拿這個來嚇唬我,你該從他們那裡得知,我不懼你們用骯髒低賤的手所塑造出來的偶像……你─」“卡洛”忽地蹙眉,睜大藍色眼珠:「你是誰?你不是被餋養的狗,更不是什麼科學醫生……」
維里不理會對方的問題,只是雙手一攤:「我反倒想問問你,心情是不是很好,怎麼會有興致和我聊那麼多?」
“卡洛”瞇起雙眼:「你很特別,你身上有股氣息。」
維里挑起右眉,他似乎掌握到某種訊息似的盯著對方,將拿著十字架的右手換成左手,任由掛在嘴上的煙燃盡的灰燼掉落在身上。
「懷念的味道、熟悉的感覺……」“卡洛”閉上眼,微微抬起頭來,那精緻小巧的翹鼻微動,若非現在的她十分怪異,否則所有人都會讚美她這個舉動可愛極了。
這時,昆塔等人以為她正嗅著空氣中的煙味。
當維里仍用審查般眼神瞧著她時, “卡洛”猛然睜開雙眼瞪著他,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大喊:「不!你去過那個地方!你來自地─」“卡洛”嬌柔的身軀挺直,神色驚駭欲向後退開,好似眼前之人是個令她感到畏懼的惡魔。
“卡洛”向後退的同時,一隻巨大厚實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扣住她的喉嚨,“卡洛”白晢細嫰的頸部被維里的大手幾近滿把掌握。
若有人此時仔細察看維里的眼睛,肯定會發現他的藍眼珠有些奇異,湛藍依舊,但在眼珠中心宛若熊熊烈火燃燒的波動與折射動感。
「我明白了!」維利審查般的眼神轉而銳利。

昆塔等人傻眼,還未來得及反應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只見“卡洛”死命掙扎,兩隻就連美神維納斯見了都會讚許的細膩白嫰的手臂,拚命的捶打抓著自己喉嚨的結實臂膀。
「卡洛!」莫爾夫婦見狀楞了一秒,才驚呼女兒的名字,欲向前衝去,卻被身前的昆塔神父擋住:「冷靜下來,我們再觀察一會!」。
「啊─啊─」“卡洛”發出些微尖銳呻吟的聲音,不太像先前那種低沉的沙啞氣聲。
瞬息間,「啊!」掙扎呻吟聲轉變為悽厲萬分的尖叫聲嚇壞所有人,“卡洛”表情顯得十分痛苦,忽地面容猙獰,原本拍打維里的嬌嫰雙手冒出燒焦味的白煙,甚至連扣住喉嚨的脖頸也散發陣陣濃烈難散的煙霧。
特別的是,雖然大家都看到陣陣白煙,也聞到一種瀝青燃燒混著令人作嘔的燒焦味道,卻無人注意或聽到應該伴隨而來滋滋作響的燒焦聲音。
那怕見慣大場面的驅魔神父昆塔亦不知所措,更何況是莫爾夫婦與其他人。
“卡洛”水嫰的掌心與手指泛起莫名被燒燬的焦黑色,原先濃烈的白煙逐漸轉化成淡淡霧氣,不斷自掌心與脖子處發散出來。
貝蒂絲雖然手持十字架,內心擁有對上帝無比的信任,卻怎樣也無法想像會有這種無法理解的事,她喃喃自語又似詢問昆塔想獲得答案:「她不畏聖水、不懼十字架,亦不怕神聖經文與禱詞,為何會……」
「這就是獵魔者?」黑髮的萊拉以疑問的語氣回應對方的問題。
這時“卡洛”苦痛猙獰的神情突然緩和下來,她艱困地將臉孔慢慢轉向莫爾夫婦,臉上邪惡的神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清純無辜的表情,帶著原來甜美的聲音無助地問:「媽咪?爹地?」
「卡洛!」莫爾夫婦等人開心的叫喚女兒,欲掙脫開昆塔的阻礙。
「別靠近,還沒結束!」維里卻嚴厲喝斥著,令莫爾夫婦與眾人不禁顫動。
白色的霧氣持續在空氣中飄散,瀝青的油臭味依舊嗆的叫人作嘔。
「媽咪?爹地?」“卡洛”再次輕喚莫爾夫婦,晶瑩剔透的水珠自一雙清澈無比的藍色大眼滾滾滑落,從白嫰清瘦的臉頰一路下滑滴落在白色的絲質睡袍上,溫熱的淚雨濡濕睡袍。
「我的女兒回來了,放開你的手!」莫爾先生察覺到天真的卡洛回來了,隔著昆塔大聲對維里吼叫。
然而維里沒有放手,昆塔未聽到維里的指示,亦不敢放任莫爾夫婦兩人過去。
「走開!」卻不知莫爾太太那裡來的力氣,又或許是昆塔將阻擋的重心都集中在莫爾先生身上,所以被莫爾太太極力掙脫之下,竟是往維里背後撞去。
維里那會料到被莫爾太太猛烈的撞上,扣住卡洛的左手不禁鬆了開來,卡洛揚起嘴角,發出沙沙的笑聲,迅捷抬起雙腳朝維里臉上踢去。
維里見狀,急將左手向後護住莫爾太太,右臂往前擋住卡洛的踢擊。
卡洛藉著反彈的力道倏地跳上空中,就這麼一躍再也沒有落下。
「卡─」莫爾太太急忙抬頭往上看,卻喚不出卡洛的名字。
眾人瞪大雙眼望向卡洛,每個人不約而同露出吃驚的模樣。

“卡洛”像電影中的蜘蛛人一樣背靠牆面,猶如上帝精心雕琢的細緻玉頸染上焦黑的手印,雙掌反手貼住天花板,雙腳亦是掌心踩著潔白如雪的天花板,邪惡的面容環視所有人,用極度凶狠的眼神掃向將莫爾太太護在身後的維里。
從莫爾太太撞向維里至此刻,僅僅只是短短數秒的瞬間。
當所有人視線才剛盯住“卡洛”,她隨即消失,眾人眼前一花,再也捕捉不到她的身影。
碰地一聲巨響壓過了萊拉的驚叫聲。
懷特醫生被一團黑影擊飛到對面的牆角,撞擊牆面的力道尤是強勁,牆上的裂痕竟然形成蛛網碎石,懷特怎可能承受得了這樣激烈的衝擊,當場昏迷不醒,手上的攝影機亦斷成兩截不堪使用。
昆塔趕緊護住身後的莫爾先生,貝蒂絲則守在萊拉身前。
他們只來得及做出這樣的反應,因為沒人看得到那團黑影的蹤跡,只聽見咻咻的裂風聲。
「滾開!」“卡洛”突如其來的怒吼,一團黑影瞬息間衝向擋在門前的貝蒂絲與萊拉。
貝蒂絲的肉眼並未見到黑影敏捷的襲擊,只感覺到一陣陰寒的狂風刮面而來,她緊閉雙眼一步也不退讓站在萊拉身前,神聖的銀白十字架與嶄新的黑皮聖書置於胸前,虔誠禱告尋求上帝的援助。
「啊─」伴隨著身後的美女萊拉尖叫的,並非是狂怒的黑影。
「上帝與我同在。」貝蒂絲感受不到勁風襲來,她認為是上帝眷顧衷心的信徒,逼退了著魔的“卡洛”,直到她緩緩睜開雙眼一看,才知道自己錯了。
映入貝蒂絲眼簾的是已經現形的“卡洛”與另一個在其身後的人,她瞠目結舌的模樣與闔眼禱告的貝蒂絲相距不到半尺。
“卡洛”整個嬌弱的身軀被抓在半空中,一隻強而有力的臂膀牢牢地、緊緊地箍住脖子,箍住脖頸的手指縫隙中,仍看得到燒焦的黑色,並且不時竄出瀰漫的煙幕。
「你不是尋常的獵魔人!你倒底是誰!」“卡洛”驚疑地扭動身軀,雙手胡亂揮舞,雙腳掙扎著。
「既然妳知道我去過那個地方,妳就該很清楚我不在乎妳會不會離開這個宿主,因為這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放過我,我就告訴你一個─喀─喀─」維里手中一緊,“卡洛”張大嘴似乎還想講些什麼,卻無法說出口,只能從喉嚨發出喀喀的氣聲,彷若有什麼東西要從喉嚨深處爬出來似的。
陣陣白色煙霧猶如蒸氣一樣不斷在空中發散,原本只是遊走於脖頸處的煙霧逐漸蔓延至“卡洛”全身,好似整個血管的血液被沸騰蒸發,透過皮膚毛孔不斷揮發掉。
沒過多久,“卡洛”已經被有如蒸氣的煙霧所遮掩,為何不說是蒸氣而是煙霧?因為這陣煙霧完全沒有熱度散發,反而是寒冷的氣息,最後只能看到“卡洛”姣美的臉孔張大嘴掙扎著。
莫爾夫婦與眾人被此景嚇得不敢出聲,更是不敢再做出任何冒失的舉動。
這樣的狀況並未持續太久,僅不過十數秒的時間,卻令所有人覺得好像經歷數小時一樣。
「咔─咔─」“卡洛”的面孔朝上,臉色僵硬,嘴巴不斷吐出怪異的聲音,沒有人明白眼前的“卡洛”發生什麼事,更無人知道這位獵魔者做了些什麼,又想做些什麼。
場面僵持近一分鐘,“卡洛”終於有些變化,口中不再發出聲音,反而自喉嚨深處吐出濃稠的不明氣體,吐出來的剎那間看起來像是黏著的污黑瀝青,卻又如煙霧般飄浮在空中,慢慢匯集成一大片雲狀體,變形成某種動物的形態,一直到黑霧不再自“卡洛”嘴中吐出,她身上的煙霧也漸漸消失,不再由皮膚表面透散。
維里見狀,左手趕緊改抓為扶,右手環抱卡洛細長的大腿,將她輕放在床上。
邪惡的魔物終算是離開卡洛,伴隨魔物離開的還有卡洛身上被燒焦的脖頸與黑色的掌心,再度回復原來雪白細嫰的膚色。
眾人慌張的繞過那團透露邪氣的陰暗雲霧,聚集在維里身後的那張白色大床,懷特也被莫爾先生攙扶在床邊,不安的看著那片雲狀體不斷變化。
沒過多久,黑雲幻化成四隻腳和一條細長尾端呈箭狀尾巴的怪獸,沒有人分得清楚那是什麼物體,而這隻怪獸的體型相當龐大,身長六尺多,頭部還未由雲狀體的型態轉化成形,就又被維里的左手抓住。
「啊─」雲狀體發出嘶啞聲,這時冒出的不再是白煙,而是黑色的煙霧,雲狀體似乎想從手掌中脫逃,不停扭動,黑煙也不時從指縫中竄出,卻仍無法逃出維里的掌心。
維里以命令的口吻:「我在等著。」
「我們需要很多的錢!啊─」雲狀體話還未說完,維里的手一緊,又令那莫名的魔物痛苦哀號。
「我沒騙你,是真的,這筆錢要用來……」魔物的氣息虛弱許多,聲音漸弱,維里聽不清楚魔物的話。
此時,身後卻傳來怪異的笑聲。
「咯咯咯─」身後的懷特不知為何發出怪笑聲。
「懷特醫生?」莫爾先生關心詢問,未料懷特猝然起身推開對方,並順手抄起桌上的十字架刺向維里。
「小心!」萊拉等人來不及阻止。
維里察覺到身後的異狀,斷然將左手緊握,把手中的雲狀團捏爆,再回身踢倒襲來的懷特與十字架。
「咯呵─」不知名的雲狀體魔物再次幻化為雲霧,轉眼間便逃離卡洛的白色房間,憤然大吼:「我記住你了!來自地……」話語隨著消失的魔物逐漸小聲而含糊不清。

「嘖!」維里追了出去,只見暗黑的雲團經由大廳外的小庭院離去,與原本陰暗的天空混雜在一起,雲霧難分,他只得瞪向遠方,發出不滿的語氣。

圖/文/EQUESTER VIR

2014/2/28

Tantibus Venator:Vere-Odium-3


Odiu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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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聲足以震裂玻璃杯的刺耳嘶吼響徹雲霄。
看似秀氣可人的女孩從那瘦弱的身軀發出令人難以置信的尖叫聲,足足持續了十多秒,圍在身邊的人驚慌失措摀住雙耳。
「退下!」唯有一名穿著黑袍站在最前方的微胖男子沒有受到影響,他面容肅穆,左手持十字架,右手撐著被翻開的羅馬儀式教典,以莊嚴神聖的語氣喝斥身前的女孩。
女孩長得十分清秀甜美,但神情與態度詭奇,皮膚異樣泛白,而她一如往常,聽到眼前黑袍人的話,隨即停止高分貝的嘶叫:「不把錢給我,就別想叫我離開!」本該是甜甜的笑容出現在這可人的女孩臉上,但這笑容卻帶著令人莫名懼怕的心寒,眼神似空洞無神又似銳利直刺人心。
黑袍者並不畏懼女孩那雙原本該是清澈具有靈氣的藍色大眼,只是此時卻被邪惡的魔靈所取代。
黑袍者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不欲見這女孩被折磨的模樣,轉身領著眾人離去。

「我……我真的受不了!」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子乾嘔著,他拋下手中的攝影機,急奔洗手間,接連不斷的嘔吐聲自遠處傳來。

「第幾天了?」黑袍中年人的神情看來有些疲累,他向一旁站著的黑袍女孩詢問。
「距那天起是第七天,儀式已經進行四次。」
黑袍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抬頭環顧圍在身邊的人,一對身心疲憊、臉露倦容的夫妻;身著與自己樣式相似的黑袍女孩;以及一位身材高挑、臉蛋姣美的黑髮女孩。
「唉。」他不發一語,低頭嘆息。
眾人只能沉默以對,等待中年人的決定。
沉重的氛圍並未持續太久。
黑袍中年人從手提包中拿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嘟─嘟─的撥話聲,在這沈寂無聲的氣氛之中,特別突顯出所有人內心的沉重。
「昆塔?我以為你早就弄丟我的號碼。」黑袍中年人還未出聲,另一頭接電話的人率先出聲,這人的聲音很低沈,且帶有一種說不出的古老腔調與喉音。
「我的老天,幸好你沒換號碼,否則我就得親自去找你了。」被稱作昆塔的黑袍中年人慶幸。
「少來,你該知道做我這種工作的人,號碼不會輕易變動。」手機另一頭的聲音雖然低沉,但口氣聽得出來相當高興。
「這倒是。」昆塔回應的語氣卻十分平淡。
「那麼……這麼久沒聯絡,總不會是想找我吃頓飯?」對方聽出昆塔的語氣並未帶有與老友敍舊的熱情,顯然是為了某些事來找自己。
「不,當然不是,而是我需要獵魔者!」
「嘿!」手機另一端的人以不解的口吻說:「你不會不知道早在十五年前那場變異後,整個紐約,不,恐怕全世界,不管是優秀或不怎麼出色的獵魔者都死傷殆盡了吧?」
「是啊……」昆塔停頓了一會:「所以,我才來找你。」
「這真是讓我難過,十五年來的第一通來電,僅僅只是需要尋找一位獵魔者?」
「這不能用僅僅兩個字來表達我所遇到的困境。」
「這倒是令我難以置信,自那件事後,所有的邪魔事件不也隨著獵魔者消失了嗎?」
「除了你的地盤外,還有不算那些被你管轄的,邪魔事件的確少了許多,但只是減少而不是消失。」
「那麼……」
「我需要獵魔者!」
「范恩斯介紹的你也接受?」
「布魯克林的中毒者范恩斯?」
「嗯哼,與你有些芥蒂的范恩斯。」
「我與他之間並沒有什麼芥蒂。」
「OK,我修正,是你們的老闆有些糾紛。」
「嚴格說來,他的老闆和我的老闆差不多是相同的,算了,雖然不是很滿意這說法,但我可以接受。」
「既然如此,我就把他介紹給你,急嗎?」
「很急。」
「好,我叫那個人今天就過去,不過費用會比十五年前貴上五倍哦。」
「五倍?」對方聽得出昆塔的語氣有些不滿。
「十五年後的今天,獵魔者短缺不光是因為那次事件導致,還有太多的獵魔者沒有傳承下去,再加上這是個賭命的行業,少數僅存下來的獵魔家族都不幹這事啦!有些人轉行當個不太傷人的奸商;或像我一樣成為走私販賣的掮客;再不就當個愚民的政客,一手掌權;一手收賄,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像某個獨立島國,靠著好人緣成為一國總統。
嘿,你知道嗎,一個沒有能力治理小小島嶼的人,卻能憑著帥氣的臉蛋成為統治者,而且在執政黨過半數的情況下,還能把國家搞垮,這聽在身處大美國的我們耳裡,是一件多令人感到好笑的事!」
「好好,我知道了,就照你說的,我在此感謝你的幫助,馬古斯。」

美國紐約劃分五個行政區─布魯克林、皇后區、曼哈頓、布朗克斯與史泰登島。
而曼哈頓又被稱作陶醉之地,是美國人口密度最高的區域。
曼哈頓區是一個匯集世界文化、種族、藝術、經濟、教育、宗教融合之地,有著各種引人入勝的觀光地標,如:百老匯、林肯中心、華爾街、帝國大廈、紐約廣播博物館、麥迪遜廣場花園、時報廣場、自由島的自由女神像等等。
此外,信仰的宗教建築物也是隨處可見,光在第五大道就有數座神聖的教堂林立,像是聖派屈克教堂、聖湯馬士教堂、長老教會;其它還有華爾街的三一教堂、九十街的聖公會、聖巴多羅邁教堂、聖保羅教堂、聖約翰大教堂等。
或許,曼哈頓居民不見得都是虔誠的教徒,對上帝感到敬仰,但在繁榮城市忙亂生活的人們,需要心靈上的歸屬,所以教堂才能在這一片燈紅酒綠的大蘋果市建立起神與人民對話的橋樑。

無月的深夜,天色黑得令人感到沉悶,繁星撒滿夜幕卻抵不過繁華都市火熱的燦爛夜生活,一輛輛汽機車的紅光後車燈,像是流星般飛速穿梭於曼哈頓街道。
這瑰麗多變的夜,宛若知道今晚將會發生一些不尋常的事情,試圖將整個沉重的黑幕降落在曼哈頓這座不夜城,五光十色的夜都雖然持續將不滅的霓虹燈盡情揮霍,但若能自曼哈頓以外的行政區來看曼哈頓,人們是無法像往常般看到燈火通明的城市,反而只能見到朦朧的黑色雲霧籠罩著整個曼哈頓。

對這游移不定的暗影迷霧而言,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踏著穩健的腳步走入林立於曼哈頓區的一棟高樓大廈,通過警衛的盤查後,搭上通往二十三樓的電梯。

二十三樓的燈閃爍著,銀色的電梯門開啟,男子邁出大步離開電梯,隨即看到一位中年人在一旁等候。
「請。」這名戴金邊眼鏡的棕髮中年人第一眼看到男子,眼神顯得有些訝異於男子的年輕,但他馬上回過神,不等高大的男子開口,便領著這人進入二十三樓層唯一有門牌的屋內,想來整層樓都是這位富貴人士所擁有的住宅。
男子踏入屋內前庭,就看見有數人在此處等候,共有三女二男,其中一對該是夫妻,另外一位中年男子與年輕女孩皆穿著制式的黑色袍服,還有一位身高不輸給高大男子的黑髮美女。

「抱歉,我還未用餐,請問有什麼可以吃的嗎?」高大的男子未等眾人互相介紹,就開口詢問。
中年婦女楞了數秒,才開口回答:「是,有義大利麵條、德國香腸、牛肉三明治。」
「麻煩都來一份,外加一杯不慘水的威士忌。」婦人應了一聲,急忙趕去準備餐點。
「請。」婦人的丈夫領眾人去餐廳。
高大男子邊走邊自懷中取出煙盒,將煙點燃,雖然白色煙霧帶著些許不同於一般香煙的味道,走在後面的黑髮美女卻不甚喜愛,眉頭頓時皺起。
「獵魔者維里?」待眾人一一坐好,黑袍中年人才開口確認這位來者的身份。
「對你們這些神父或者是驅魔師來說,獵魔者這個稱呼就姑且算是吧。」這位體型高壯的男子正是維里,他微微點頭:「你應該就是仁慈的昆塔神父。」
「是的。」身穿黑袍的昆塔一邊回應,一邊審視著維里,他嚴謹的目光似要看透身前這名男子。

維里留著比平頭稍長的髮型,穿著斜扣白色斗篷衛衣與牛仔褲,身形結實英挺,藍色的眼眸不算大,卻深邃迷人,有些童稚的臉蛋與微尖的下巴令他看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但卻配上一頭白銀短髮與蒼白的膚色,令人有種抑鬱迷離的氣質,替維里這個獵魔者的身份更增添一種奇異的、吸引目光的獨特風格。

「那麼─」昆塔無法看透維里是怎樣的一個人,他甚至不像以往那些曾經見過的獵魔者,身上帶著獵魔工具─如具有特別魔力的十字弓、槍、炮或刀劍,諸如此類的東西,只不過他既然是馬古斯推薦的人選,或許就該相信馬古斯,但實際上,維里是那個中毒者所介紹的獵魔人,是否該值得信賴?還是抱持著存疑的態度?
「這位是……」昆塔向維里介紹周圍的人,屋主是此次事件的當事人卡洛 莫爾的父母親─莫爾先生與準備餐點的莫爾太太;戴金邊眼鏡的棕髮男子是精神科醫生懷特,負責記錄驅魔的過程;黑髮美女萊拉是卡洛的同校朋友;穿黑袍的女孩則是昆塔的助手,神學院實習生貝蒂絲。
昆塔介紹完畢後,望向貝蒂絲,她點頭示意開始向維里述說事情的經過。

貝蒂絲回憶七天前的傍晚,她在祭台附近準備彌撒要用的物品。
「都記清楚了嗎?」比貝蒂絲還要早一屆的實習生貝克正向她確認。
「是的。」貝克接著告訴她當日彌撒的流程,貝蒂絲突然感到心神不寧,高掛於四周的燈火時滅時亮,緩快不一的閃爍著,耳朵傳來一陣怪異的金屬扭曲聲。
貝蒂絲不經意看了貝克一眼,暗想:「真不虧是未來的神父,絲毫不受異狀影響。」這念頭才剛自腦海中閃過,她隨即推翻自己的猜測。
因為貝克的嘴形微張,停留在剛才與她談話時的姿勢,動也不動,適才還聽得到觀光客吵雜的聲音猝然停止,她有些慌張地回顧大廳的狀況,竟是與貝克一樣。
所有在大廳內的遊客、神父與實習生竟然全部停下動作,呈現各種不同的靜態舉止,有些人正抬起腿來向前跨步;有些人虔誠跪著禱告;有些人坐在椅子上等待下一梯次的彌撒。
不論這些遊客或是神父,沒有一人不是在靜止的狀態。
大廳內溫暖的橘光不時閃爍,反倒形成昏暗不明的畫面,不只令貝蒂絲感到暈眩,昏沈的光色一閃一閃映照在不動的人們臉上,她望著這樣的場景更加感到詭橘不安,彷彿將要發生什麼事情。
「轟隆─」雷聲乍響回繞在她的耳邊,但她沒有被嚇到,反而聽到一種奇妙的呼喚彷彿在傳召自己,令她不自覺的離開貝克,步出聖派屈克教堂外。
貝蒂絲本以為街道景色會與教堂內的情況一樣,遇見靜止不動的人群,結果並非如此,大街如同往常一般,車水馬龍,人潮湧動。
正當她對此感到迷濛不解之際,她在街上不遠處發現異狀,有個穿大衣的女孩伏臥,臉龐朝向內側,耀眼奪目的金色長髮輕柔地灑落一旁,卻沒有任何人看到,彷若女孩是個透明人,然而從旁邊經過的人卻又好似被一種莫名的力量引導自旁邊走過,沒有任何一位過路人踩在女孩柔弱的身軀之上。
「女士─咦?這不是─」貝蒂絲快步走向那女孩查看,她輕輕抱起女孩一看,竟是天天都來教堂禱告的卡洛。
「需要幫忙嗎?」直至此時,行經一旁的路人才發現女孩的存在。
最後,貝蒂絲在路人的幫助下,先帶卡洛去了一趟醫院再返家休息,而卡洛當時的精神狀況雖然很虛弱,但已經可以清楚與自己對話與走路。
當下,貝蒂絲覺得應該沒事了,就返回教堂。
豈知,兩日後,昆塔接獲老友莫爾先生的來電,欲請他與貝蒂絲來看看卡洛,卡洛不太對勁。

「卡洛有些異常。」昆塔這時接著貝蒂絲的話說下去。
「異常?」對於昆塔用異常來形容卡洛,維里有些意外,難道不是單純的惡靈附身或是魔物附體?
「你沒聽錯,就是異常,卡洛很安靜,完全不會自殘傷人或破壞任何東西,但她說了一些奇怪的話,令我無從判別。」昆塔微胖的臉頰上下晃動,肯定自己的用詞,他向懷特伸出厚大的手掌,懷特將攝影機遞上,昆塔按下播放:「這是第一次的驅魔儀式。」

unoduotresquattuorquinquesexseptemoctonil。」自液晶螢幕的喇叭傳出模糊的語言,腔調十分古老,喉音低沉但仍聽得出是女性的聲音。
「你是誰?為何附在虔信於主的孩子身上?」昆塔雄厚的音嗓充斥著莊嚴的號令。
unoduotresquattuor。」“卡洛”並不理會昆塔的問話,只是喃喃自語,迅速未停歇的話語連貫下來,昆塔聽不清楚,但他聽得出來這是古老的拉丁語,只是腔調比起之前所遇的案例更重,一時之間,他還無法判斷出對方說了什麼。
「我以主耶穌基督之名,命你離去!」昆塔試探性地用拉丁語喝斥這不知名的邪靈,充滿靈威的十字架展露在女孩面前。
“卡洛”哈哈大笑,笑聲有如喉嚨卡著東西不斷吞吐的氣息,她面露猙獰以通用英語大罵:「你這隻無能的狗、被圈養的豬給我滾遠一點。」“卡洛”指著莫爾夫婦:「把錢留下,我就會讓這女孩好過些。」“卡洛”說完後,嘴角上揚泛起一抹令眾人感到不寒而慄的冷笑。
對於卡洛反常的態度,昆塔心裡有些疑慮,卡洛的案例不同於自己曾經承辨的驅魔事件,甚至在他記憶中以及同僚的記錄,從未遇過如同卡洛般說話條理分明、不會做出自殘害人舉止的惡魔,而且他分毫察覺不出卡洛身上附有邪靈的氣息。
他甚至一度懷疑卡洛不是被附魔,而是精神異常,因為卡洛的信仰是多麼虔誠忠貞。
昆塔早在莫爾還未發跡時就已熟識,直到莫爾結婚生子,甚至卡洛的受洗禮也是昆塔主持,所以沒有人比昆塔更清楚瞭解卡洛內心對上帝的敬仰有多堅定。
望著“卡洛”有些消瘦的臉蛋,他迷茫了,他無從判斷,甚至不願相信可憐的小卡洛患了所謂的精神異常或是人格分裂的病症,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卡洛是被魔靈附身。
因為已被科學驗證的精神病症,並不容易治癒。
面對毫無殺傷能力的“卡洛”,昆塔以十字架、禱詞、經文與聖水的驅魔儀式,竭盡所有心力嚐試驅逐附在“卡洛”身上的魔靈。

「結果正如你所看到的一樣……」昆塔按下停止鍵,驅魔四次全都徒勞無功,昆塔看向維里:「我本身雖然是堅信傳統的驅魔師,但也曾遇過疑似附身,實為精神異常的病患例子,所以我不會為了自身的信仰與職責,就將主的孩子恣意宣判罪名,而不願承認所謂的魔附假象。」
昆塔停頓數秒,希望維里能理解自己目前所處的立場,接著指向懷特:「懷特博士是精神疾病領域的專門醫生,多年來,記錄不下百件的附身與精神異常病例。」
懷特接著說:「我是個虔敬的信徒,但對於自身的職業與專業知識研究,我是個絕對的科學實證者,也因為如此開啟我與主的再認知契機,我並不否認有魔附現象,但我更注重魔附假象的存在。
按照我的經驗來分析,卡洛跳脫這二種情況,反而比較相似雙重或多重人格。」
「為何這個病症會在此時發作?難道小時候都沒有徵兆?」黑髮女孩萊拉提出疑問。
「或許該這樣解釋,卡洛的另一個人格可能是長期壓抑或其它原因所締造出來,經過某種刺激將這個人格從內心爆發或解放而取代原有人格。」懷特解釋。
「爆發或解放?」萊拉不懂這兩個用詞有什麼不同。
「一種是出自於內心武裝防備,為了保護自己而將卡洛原本的人格轉換過來;另一種則是卡洛原本的人格知道有另一個人格存在,依照自己的意願將那個人格釋放出來,而原本的人格則躲藏到內心深處。」
「難道您的意思是指,卡洛原先的人格將不會回來?」萊拉的臉色有些慘白,她沒想到小卡洛的情況那麼嚴重,原本只是聽說卡洛病了要請假,於是今天抽空來看看,卻沒想到遇見了神父與精神科醫生。
更離奇的不只如此,而是神父驅魔失敗,還求助於所謂的獵魔者,這個只能在小說、電影中出現的虛構人物,她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否也在電影中扮演其中一個角色。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但這只是我的臆測,因為卡洛的現況並不具有魔附現象,她十分冷靜,或是說態度異常冷漠,並且能很清楚表達她的需求。當然,她需要做更多更精密的電子儀器檢查,才能驗證我的假設是否正確。」
「不可能!我的女兒絕對沒有病!我非常肯定她是被惡魔附身!」莫爾先生很不滿懷特的推測與建議:「我絕不會讓她被人用看怪物的眼光去接受你們的實驗。」
維里不發一語,他想明白大家對此事的看法,眼神望向神學院實習生貝蒂絲身上,畢竟她是第一個與昏迷的卡洛接觸的人。
「我雖然是神學院實習生,對主耶穌有著虔誠的信賴與敬仰,我也相信上帝與撒旦的存在,但有關於卡洛或是其它魔附現象的推定,現階段我無法相信。」貝蒂絲表達出堅決不信的態度。
維里笑了笑,毫不在意眾人掃向他的眼光,他說:「我一點也不在乎你們信不信上帝或惡魔附身,我來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獵殺魔物。」
「就憑你?我承認你看起來很強壯,但你連電影中基本該有的十字架或聖水都沒有,根本是個騙子!」貝蒂絲呶著嘴,比起驅魔師、神父之流的人物,她更不相信獵魔者這種毫無根據的角色。
因為貝蒂絲強硬的態度,令餐廳內瀰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氛,直到莫爾太太將餐點遞上來。
「謝謝!」維里向莫爾太太道謝,二話不說隨即享用美味的過時晚餐。
被維里無視自己的態度,貝蒂絲心中更是惱火。
莫爾夫婦忍著急切的心緒,靜待維里用餐,雖然他們對於眼前這位聽都沒聽過的職業,再加上又是年輕得像是大學生的男子,感到無法信任,但既然維里是昆塔神父所尋求的人,那麼就該相信昆塔神父的決定。
莫爾夫婦以求助的眼神望向昆塔,昆塔只是點點頭安撫兩人,然後靜靜的看著維里用餐。
昆塔並非不信任維里而刻意將整個場面製造成這樣的氛圍,只是他不了解眼前這位比想像中年輕的獵魔者來歷與個性。

以前,有很多的獵魔者,來歷並非只有傳承於古老的獵魔家族,還有許多歷史未記載的偉大獨行者,以及隱於世界各地的獵魔傳承者,他們不只躲過曾經想要獵殺、清算他們的天主教、基督教與其它教派,甚至還顛覆中世紀那個年代最強盛的基督教國家與在軍事修士會下成立的騎士團。
昆塔鮮少與獵魔者有所交涉,但就他所知的獵魔者,獵魔能力絕不能以尋常驅魔師的水準來臆斷,而且其個性大多怪異難相處,他個人猜測這可能與獵魔者傳承時的訓練有關,肯定是有如惡夢般的訓練,而造就個性古怪或心理異常的獵魔者。
然而這僅僅只是他個人對獵魔者這個職業的推測,因為他不了解獵魔者是怎樣的一種特殊存在。
所以昆塔面對完全不熟悉的獵魔人維里,他不希望做出會惹惱維里的舉動。
尤其是對方在用餐時。
昆塔不經意想起斷了一截手指的波克斯與他的故事。
當然,昆塔雖然並非刻意放任貝蒂絲冒著刺激維里的可能性,但其實是藉此試探對方的行事風格。

維里並未用太多時間,就將義大利麵與香腸吃得一乾二淨。
「咕嚕─」他將最後一口威士忌倒入口中,拿起盛著牛肉三明治的盤子起身:「走吧,我想看看卡洛,我對她說的話很感興趣。」

圖/文/EQUESTER